第219章 刚刚开始
抢断！
篮球脱手飞出的瞬间，场边那几个少年夸张的哄笑声戛然而止。
办公室里，兰伯特·简那张因为担忧而紧绷的脸，瞬间被巨大的惊喜所取代。
他激动地一拍大腿，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断下来了！他居然真的断下来了！”
麦克·吉利安依旧稳稳地靠在椅背上，只是那双一直锁定着屏幕的蓝色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亮光。
他从桌上又拿起一根雪茄，却没有点燃，只是放在指间把玩。
“Boss，这……”兰伯特·简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
“别急，”吉利安的声音依旧沉稳，“看着。”
球场上，气氛已经完全不同。
那几个围观的少年不再嬉笑，他们交换着讶异的眼色，重新审视着那个来自东方的瘦高少年。
脏辫少年接过戚霖递来的球，又传了回去，这一次，他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了。
“Hey，ese boy.”埃德加走了上来，他活动着自己的手腕，那张总是挂着嚣张笑意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些许认真的神色，“你的手很快，还不赖。”
戚霖从对方的姿态变化中，读懂了那份不再轻视的态度。
他没有回应，只是弯下腰，将球在胯下不紧不慢地拍打着。
埃德加的防守姿态压得更低了，他张开双臂，像一只准备捕食的巨大蜘蛛，彻底封死了戚霖的正面突破路线。
戚霖没有急于进攻。
一下。
他向左侧探出一步，篮球随之而去。
两下。
他猛地将球拉回，一个大幅度的背后运球，试图晃动埃德加的重心。
埃德加的脚步纹丝不动，他的防守太扎实了。
三次运球结束。
就在所有人以为戚霖这次进攻又要无功而返时，他动了。
他以左脚为轴，右脚猛地向后蹬出一步，身体如同被压缩到极致的弹簧，瞬间向后弹出。
后撤步三分！
埃德加的反应不可谓不快，他立刻向前扑了上去，那双长臂在空中完全展开，试图干扰。
但戚霖的出手速度更快，也更坚决。
他的身体在空中舒展开来，手腕轻轻一抖，篮球带着高速的旋转，划过一道高高的弧线。
唰！
空心入网！
围观的几人瞬间倒吸一口凉气，那个两米高的白人少年甚至下意识地爆了句粗口。
“Fuck！That was ！”
10比3。
戚霖依旧拥有球权。
他走到弧顶，接过发球，没有丝毫庆祝的动作，只是平静地看着脸色已经有些难看的埃德加。
“You got lucky.”埃德加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单词。
戚霖依旧没有回应。
他再次发动了进攻。
这一次，他先是一个极具爆发力的交叉步，身体猛地向左侧突破。
埃德加的重心立刻向左侧移动。
可下一秒，戚霖手腕一抖，篮球极快地从他的背后划过，重新回到他的右手。
背后运球急停！
埃德加的身体被这个突然的变向晃得一个踉跄，脚下一个拌蒜，整个人失去了平衡，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噢噢噢噢噢！”
“脚踝终结者！”
场边的惊呼声此起彼伏。
戚霖没有理会狼狈的对手，他在罚球线附近稳稳站定，从容起跳，手腕柔和地将球拨出。
唰！
又是一声清脆的穿网声。
10比5。
埃德加扶着膝盖站直了身体，他死死地盯着戚霖，那张黑色的脸因为羞辱和愤怒而显得有些扭曲。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从一开始就小看了这个对手。
“Okay.”埃德加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他脱掉了身上那件宽松的球衣，扔到场边，露出了精壮而充满爆发力的上半身，“不玩了，我要认真了！”
他那总是带着几分戏谑的嗓音，此刻变得低沉而危险。
办公室里，兰伯特·简已经彻底站了起来，他双手撑在吉利安的办公桌上，死死地盯着屏幕，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他把埃德加晃倒了……我的上帝，这怎么可能……”
吉利安的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满意的弧度。
他将那支一直没点燃的雪茄放回桌上，双手抱在胸前。
“这小子他爹是头疯子，他是头更疯的小疯子。”
球场上的气氛，已经彻底凝固。
戚霖再次接到发球，他能感觉到，埃德加身上的气场完全变了。
那是一种被彻底激怒后，野兽般的危险气息。
埃德加的防守强度陡然提升，他不再只是用臂展去干扰，而是开始用身体，用每一个强硬的冲撞，去消耗戚霖的体力。
戚霖的每一次运球，每一次变向，都感觉像是撞在一堵墙上。
但他没有退缩。
他将球往地上一砸，用肩膀硬生生顶开半个身位，强行杀向篮下。
埃德加紧追不舍，在戚霖起跳的瞬间，他也跟着跳了起来，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朝着篮球扇了过去。
就在两人身体即将发生碰撞的瞬间，戚霖却在空中做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动作。
他收回了即将出手的篮球，身体在空中强行一滞，躲过了埃德加的封盖，然后用一个极其别扭的姿势，将球从另一侧抛了出去。
极限的拉杆上篮！
篮球在篮筐上颠了两下，最终还是乖乖地滚了进去。
10比7！
“And one！”脏辫少年下意识地喊了出来，但随即意识到这是单挑，又闭上了嘴。
球权还在戚霖手上。
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来，但戚霖的眼神却越来越亮。
他喜欢这种感觉，喜欢这种在极限对抗中，将自己的所有能量都榨干的感觉。
他再次发动进攻。
这一次，他没有选择突破，而是在运球中，突然一个急停跳投。
埃德加的防守跟得很快，他的指尖甚至已经触碰到了篮球。
但戚霖带上了点后仰，篮球依旧越过了对方的封盖。
唰！
10比9！
埃德加彻底被打懵了。
他无法理解，眼前这个看起来单薄的少年，身体里怎么会蕴藏着如此恐怖的能量和永不枯竭的斗志。
整个球场鸦雀无声，戚霖撑着膝盖，汗水顺着他的下巴滴落在地板上。
他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感觉肺部火辣辣地疼。
但他却笑了。
他抬起头，看着对面同样在喘息的埃德加，那双黑色的眼睛里，燃烧着熊熊的火焰。
来啊，这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