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下次打爆他
时间很快来到五月底。
佛罗里达的空气开始变得黏腻潮湿。
训练馆里厚重的铁门隔绝了室外灼人的热浪，却挡不住那股无孔不入的湿气。
戚霖独自一人在球场上进行着折返跑。
埃德加离开后，学院没有再给他安排新的室友。
那张空荡荡的床铺，和他旁边的衣柜，都覆盖上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这几个月，除了固定的训练和偶尔与兰伯特·简的闲聊，再没有人来挑战他一对一。
在适应了日复一日的训练后，日子过得规律，甚至有些枯燥，只有身体的悄然变化在记录着时间的流逝。
他的身高终于顶破了一米九的大关，体重也稳步增加到了八十一公斤。
更结实的肌肉线条包裹着骨架，每一次起跳，每一次对抗，都能让他清晰地感受到力量的增长。
他的英语也愈发熟练，已经能和教练进行一些简单的战术交流，不再需要兰伯特·简寸步不离地充当翻译。
这天晚上，他刚结束加练，浑身湿透地回到宿舍。
他一屁股坐在床边，习惯性地拿起手机。
屏幕亮起，微信的通知栏里，一个熟悉的头像正安静地躺在那里。
【音妙不妙蛙种子】发来一个视频文件。
看大小，是个不短的视频。
戚霖有些疑惑，但还是点了下载。
进度条走完，他点开视频。
画面里是北星中学那座熟悉的球馆，棕红色的主场色调，地板上巨大的校徽。
他的队友们穿着那身他再熟悉不过的球衣，正在进行比赛。
戚霖的视线在画面上扫过，李明宇、王壮实、张昊、……
除了即将毕业已经退出篮球队的张斌，其他人悉数在场。
他简单地拖动了一下进度条，记分牌上的数字不断跳动。
比分一直咬得很紧，但北星始终是落后的那一方。
尽管有李明宇的组织串联，球队的进攻打得还算流畅，跟以前比有肉眼可见的进步。
但防守端却出了大问题。
戚霖的视线很快被对方阵容里的一个人吸引了过去。
那是个皮肤白皙的少年，留着一头蓬松的棕色中长卷发，身高目测也有一米九左右。
他穿着一身纯白色的球衣，号码是十一号。
画面里，张逸正竭力防守他。
卷发少年只是一个简单的交叉步变向，就干净利落地过掉了张逸。
面对王壮实的补防，他没有丝毫减速，一个优雅的欧洲步晃开空间，轻松上篮得手。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与赛场激烈氛围格格不入的从容。
戚霖把进度条往后拉。
一段画面里，张昊和张斌选择了包夹那个卷发少年。
面对两人的围堵，他没有一丝慌乱，反而是一个胯下变向炸球，从两人中间的缝隙穿了过去，助攻队友轻松得分。
张逸脸上写满了懊恼和不甘。
视频的最后，全场比赛结束的哨声响起。
七分的分差。
这家伙……究竟是谁？
戚霖脸色沉重起来，捏着手机的力道不自觉地加重。
就在他沉思的时候，手机屏幕忽然一变，徐音妙的视频电话弹了出来。
他划开接听，女孩那张熟悉的脸蛋出现在屏幕里。
她好像也是刚洗完澡，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脸上没什么开心的神色。
“看到我发的视频了？”徐音妙先开了口。
“嗯，看到了。”戚霖应道，“输了？跟谁打的？友谊赛？”
“友谊赛？”徐音妙撇了撇嘴，话里带着一股子怨气，“何止是友谊赛，简直是单方面的教学赛。你还记得你走之前，我们学校要和日本的友好学校交流吗？”
戚霖愣了一下，随即想了起来，那天跟徐音妙吃麻辣烫听到的事。
“那个秋田县立中央高中？”
“对的。”
“那个卷毛是谁？”他直接问到了重点，“打得挺不错的，张逸完全跟不上他。”
听到“卷毛”两个字，徐音妙的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明显的厌恶，她几乎是从鼻子里哼出那个名字：“杉山翔太。”
“球打得是不错，”她顿了顿，补充道，“不过人就不怎么样了。”
“嗯？”戚霖察觉到她话里的情绪，“他怎么了？”
“一个自大又轻浮的家伙，”徐音妙皱着鼻子，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看着挺清秀的人，进个球就朝着场边的女生抛媚眼，油死了。”
戚霖没说话，但心里已经给那个未曾谋面的对手打上了一个标签。
“不过，他的实力确实很强。”戚霖客观地评价道，他回想着视频里那个少年的动作，“节奏感很好，基本功非常扎实，球感是顶级的。感觉……比我刚来这边时碰到的那个韩国人朴振宇，还要强上一些。”
这是个很高的评价。
朴振宇虽然性格不讨喜，但实力是毋庸置疑的，
他在IMG训练营里出的那些丑只是面对全世界聚集到这里的天才的，把他扔到韩国或日本联赛，那就基本等于降维打击。
“强又怎么样？”徐音妙不以为然地反驳，“球品差，人品更差。比赛的时候小动作一堆，还总挑衅昊子他们，要不是窦教练拦着，王胖子差点就冲上去揍他了。”
“他对你做什么了？”戚霖的声音沉了下去。
“那倒没有……”徐音妙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说实话，“不过他看我的眼神……让我很不舒服。就是那种……很冒犯，很轻佻的打量，总之很讨厌！”
戚霖心里蹭地生出一丝火气来。
“别提他了，晦气。”徐音妙似乎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她换上一副笑脸，问道，“你呢？在那边怎么样？训练累不累？有没有好好吃饭？”
“都挺好的。”他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我不在，你们打得也太吃力了。”
“那可不，”徐音妙立刻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带着点撒娇的抱怨，“你都不知道，你不在，昊子和胖子他们打得有多别扭。快点变强，然后赶紧回来带我们报仇！”
“报仇么……”
戚霖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字，他看着手机屏幕里女孩气鼓鼓的样子，忽然笑了。
“好，下一次，一定把他打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