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何罪之有
会议大堂的穹顶高悬，吊灯投下冷冽的光芒。
白棱站在环形会议厅中央，衣摆随着她的转身微微晃动。
她能感觉到周围眼睛的注视，那些目光中包含着质疑、好奇和隐藏的敌意。
“白棱大人，请问平成市发生的事情都是事实吗？”
提问的是坐在第三排的一位年轻魔法少女，她戴着银丝眼镜，手指不安地摩挲着面前的羊皮纸。
白棱注意到她胸前的徽章——那是魔管庭高级调查员的标志。
“是的，全部证据确凿”
白棱的声音平稳而清晰，在宽敞的会议厅里回荡。
她刻意放慢语速，让每个字都显得格外有分量。
“可是据我所知，审判庭并没有派遣调查员前往平成市，请问消息是怎么来的呢？”
白棱的指尖在袖中微微收紧，不对，有问题。
这份情报连她自己都是昨天才从璃羽那里获得的，眼前这个调查员怎么可能知道审判庭的调度情况？
她保持着面部表情的平静，连睫毛都没有多颤动一下。
“这个问题，稍后会解答”
白棱说着，从怀中取出璃羽交给她的那份报告。
白棱抬起右手，指尖泛起淡淡的蓝色光芒。
魔法能量在空气中编织成网，将报告内容投影在会议厅中央的半空中，文字和图像交替浮现，每个细节都清晰可见。
“平成市，迫害原生魔法少女，利用魔法之心获取利益，将市民驱逐到城墙之外”
投影中首先出现的是一组触目惊心的照片。
年轻的魔法少女被关在漆黑的房间里，手腕上戴着抑制魔力的镣铐。
其中一张特写显示，一个看起来不超过十四岁的女孩蜷缩在角落，她的长发凌乱地披散着，裸露的手臂上布满疤痕。
会议厅里响起几声压抑的抽气声，白棱注意到前排几位年长的魔法少女交换了眼神，其中一位甚至下意识地捂住了嘴。
第二组图片展示的是璃羽缴获的那些箱子，透过半透明的魔法屏障，可以看到里面整齐排列的魔法之心。
在座的各位都是魔法少女，这种黯淡且没有破碎的魔法之心意味着什么，她们比谁都明白。
白棱看到几位审判庭的姐妹已经握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最后是城墙外的景象，衣衫褴褛的平民挤在临时搭建的帐篷里，远处是平成市高耸的金属城墙。
一张特写照片显示，城墙底部安装着自动防御装置，任何试图靠近的流民都会被高压电流击退。
这种防御装置用来对付灾难兽根本没用，完全是为了不让外部的平民靠近才设置的。
“平成市的罪证，全部证据确凿”，白棱的声音比先前更加冷硬。
那位提问的调查员显然没料到证据如此详尽，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指节泛白。
白棱能看出她在拼命思考反驳的理由——这更证实了她的猜测，这个看似普通的提问者背后，站着魔管庭的那些老东西。
平成市之所以如此豪华的原因就是，这里盛产魔晶石，而管理局大楼的地址就是直接盖在魔晶石窟之上的，这也是为什么管理局内部的泳池甚至带有恢复魔力效果的原因。
由于魔管庭将此事隐瞒的十分的深，甚至在石窟上利用各种阻隔感知的道具层层保护，所以璃羽都不知道下面还有这种东西。
“白棱大人”，一个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
“证据确凿就应该让平成市的管理人员接受审判，但为什么这次会议一个平成市管理局的人都没有呢？”
这个问题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会议厅里立刻响起低声的议论，白棱能感觉到气氛正在发生变化。
“是啊，为什么没有把人带过来呢？”
“没有证人只有证据啊这是”
“那这证据还能算证据吗？”
议论声越来越大。
白棱没有立即回应，而是让这种不安持续了几秒钟。
她注意到紫罗兰已经坐直了身体，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而通过魔法投影参加会议的其他圆桌成员也都露出了警惕的表情。
“大家安静一下”
白棱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她调整魔法投影，将画面下移，露出文件最下方的署名——【璃羽】两个字的笔迹锋利如刀。
“璃羽相信大家都很熟悉吧？”
会议厅瞬间安静得能听见羽毛落地的声音，那个名字仿佛有魔力，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可是，璃羽大人不是失踪了吗？”
后排一位年轻的审判庭成员小声问道。
白棱轻轻摇头：“并不是，璃羽三年前不是失踪，而是秘密执行审判庭内部的绝密任务去了”
她编造的这个故事听起来合情合理，毕竟璃羽确实经常执行秘密任务。
“对此，圆桌魔法少女都可以作证”
本就在现场的紫罗兰率先发言。
“我作证，是真的”
随后，其他通过投影参加会议的圆桌成员也纷纷表态。
墨影甚至补充了细节。
“师父离开前确实向我透露过要执行长期任务”
她刻意用了"师父"这个亲密的称呼，强调自己与璃羽的特殊关系。
唯一没有发言的是炎鸢，这个红发少女困惑地眨着眼睛，显然还没完全理解发生了什么。白棱并不担心，毕竟炎鸢是后来才成为恒阳的，她的沉默反而显得更真实。
这么多圆桌成员为璃羽作证，会议厅里的天平明显倾斜了。
白棱看到那位魔法少女的脸色变得难看。
但是魔管庭不这么认为，毕竟魔管庭的那几位还在等着璃羽身体里所剥离的权柄呢。
“白棱大人”
又一个声音插了进来，这次是之前在门口将白棱拦下来过的魔法少女。
她的制服袖口绣着柳叶纹样，表明她是柳的直系学生。
“璃羽可是在魔管庭方面被下达了通缉的，这种人的报告，真的有信服度吗？”
白棱感到一股怒火从心底窜起，她握紧了藏在袖中的手，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用疼痛来保持冷静。
“什么叫这种人？”
她的声音低沉得几乎成了耳语，却让整个会议厅都安静下来。
“璃羽一直是审判庭圆桌第七席位，按照你们的礼仪，你应该称呼她为璃羽大人，明白了吗？”
白棱的声音很低沉，但是却带着一丝让人无法拒绝的语气。
那位学生被这气势所慑，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但还是坚持道。
“那终究是你们审判庭单方面的决定，魔管庭从来没有同意过”
“那你们下达的通缉令，审判庭有同意过吗？”，白棱的反击又快又准。
“是没有...但是！”
“没有但是”
白棱提高了音量。
“什么时候魔法王廷改名成魔法少女管理议庭了？魔庭从来都不是你们魔管庭的一言堂”
她的话像一记耳光甩在魔管庭众人脸上。
白棱强硬的打断了那位魔法少女的反驳。
那位柳的学生眼看辩论不过，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片翠绿的柳叶，这是柳的信物。
她将柳叶放在身旁空着的座位上，一道柔和的绿光随即升起，凝聚成人形投影。
“白棱大人，这样压迫后辈可不好啊”
柳的声音温和中带着责备，就像老师在训诫不听话的学生。
这群自认为自己是原初魔法少女的老东西，一直都是这样，目中无人，看谁都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怎么会呢，柳大人”
她在"柳大人"三个字上加了重音，讽刺意味不言而喻，不是说有重要事情要处理吗？不是说身体不适吗？现在倒是来得及时，还压迫后辈，这个世界上还有比你们能咬后背的人吗？
“柳大人”
白棱直视着那道投影，“如果璃羽有任何罪责，请您公开指出，可以吗？”
柳的投影轻轻摇头。
“这是魔管庭内部的决定，既然她被下达通缉令，她就肯定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你不妨把话说的明白一些”
“什么明不明白？她人不敢到场不就是最好的解释吗？”
柳的声音突然尖锐起来，“不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她会躲着不敢露面吗？”
砰！
一声巨响震动了整个会议厅。
紫罗兰猛地拍案而起，她面前的实木桌面已经出现蛛网般的裂纹。
“别搁这儿放屁！”
她直接爆了粗口，紫罗兰色的长发无风自动，周身萦绕着危险的魔力波动。
她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柳这老东西完全是强词夺理，白棱会给她面子，她紫罗兰可不会。
“紫罗兰，你什么意思？”
柳的投影明显晃动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会遭到如此直接的辱骂。
紫罗兰完全不留情面的一句话，让柳感觉自己没有受到应有的尊重，她可是原初魔法少女啊！
“我什么意思？”
紫罗兰冷笑一声，“是不是有些人骗人骗久了，自己都信了？”
她收回拍在桌上的手，露出一直藏在掌心的一枚纯白五角星，那是璃羽的信物，边缘镶嵌着淡蓝色宝石。
“想见璃羽是吧？那我满足你”
紫罗兰早就通过信物联系璃羽了，璃羽也一直在关注这边的情况，整个会议也知晓的差不多，既然对方想见她，她又有何必要躲着？
反正信物在紫罗兰手中，对方也追查不到她的位置，而且就算追查到了，能拿璃羽怎么办呢？
紫罗兰向信物注入魔力，五角星立刻绽放出耀眼的白光。
光芒中，一个新的投影逐渐成形——高挑的身材，银白色的长发，还有那双标志性的，仿佛能看透一切的亮红色瞳孔。
会议厅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那个三年未见的传奇人物重新出现在审判庭的中央。
“柳大人”
璃羽的投影开口了，她的声音比在场任何人记忆中的都要冷，
“听说您要给我定罪，我来了”
她环视一周，目光最后落在柳的投影上。
“所以，我何罪之有呢？”
（朕！何罪之有！）
（解释一下，之前不回魔庭是因为体内的封印，现在不回去是单纯的不想回去，璃羽她嫌脏，而且她还要在外面做事呢）
（关于柳，其实就是和初代女王还有庭长一起建立魔庭的那几位魔法少女，不是原初，只是自己认为自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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