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在此的自然都是神仙
带路的男子却不见了踪影。
空荡荡的大殿让许仙愈发忐忑。
正想寻路离开，殿内突然大放光明。
许仙惊得后退数步——方才还空无一人的大殿，此刻竟挤满了各路神仙。
这些仙人有的相貌奇特，有的须发皆白。
许仙壮着胆子问道："诸位是......？"
一位手持宝物的道人笑道："此乃天庭凌宵宝殿，在此的自然都是神仙。
"看着许仙惶恐的模样，道人眼中闪过几分笑意。
"别怕，这里没人会吃你的！"
多保道人试着安抚许仙，可许仙总觉得这话听着更瘆人了。
石矶娘娘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直勾勾盯着许仙，看得他后背发凉。
"各位到底是何方神圣？"许仙壮着胆子问。
虽说他这些年也算见过世面，可突然被一群神仙带到天庭，任谁都难以接受。
"天上有的神仙这儿全有，只有你想不着的，没有这儿找不着的。
"多保道人答道。
"那把我弄到这儿来究竟要干嘛？"许仙这会儿才回过神来，想起正事。
"最近人间出了桩和你有关的事。
"
许仙一听就懵了——他能惹出什么祸端？这些日子明明和在宝芝棂时一样，天天专心给人看病！
"要真是我的过错，我定当全力弥补。
"许仙向来悬壶济世，此刻自然也不推脱。
"倒不是你的问题，是你娘子白素贞..."
"胡说！"不等多保道人说完，许仙急得直摆手，"我娘子最是心善，绝不会害人！"
"你可知她并非人类？实是千年蛇精所化。
"
这话犹如当头一棒。
许仙踉跄着后退："荒唐！我娘子怎会是蛇精？"
他此刻满心戒备，甚至怀疑起这些神仙的用意。
"真假与否，你亲眼瞧瞧便知。
"多保道人取出一面铜镜，"此物能现真相。
"
镜中景象渐渐清晰：白素贞时而化作人形，时而现出白蛇原身，正在义虎指点下修炼。
许仙盯着镜中画面，惊得说不出话——同床共枕的娘子，竟是条白蛇？
许仙吓得连连后退，满脸惊恐，只因对方句句属实。
"这...这绝不可能！"
他仍旧难以置信，这一切实在超出他的认知。
"方才那道红光你看见了吗？那都是凡人被吸走的气运。
白素贞靠吞噬凡人气运修炼，若不继续吸取，她连人形都难以维持。
"
许仙双腿一软跌坐在地，这才明白近来药铺为何患者激增。
那些摔伤的病人总抱怨时运不济，原来...
"最近病人们都说霉运缠身才遭横祸，莫非都是娘子所为？"
许仙颤声问道。
多保道人颔首，虽知真相残酷，但许仙必须面对。
"你们...要如何处置我娘子？"
许仙六神无主，从未想过枕边人竟是祸乱人间的蛇妖。
"不必我们动手。
"石矶娘娘突然开口，"此事当由你了结。
"
此时的许仙已麻木到忘记恐惧。
"我该怎么做？既是她的丈夫，自当担起这份责任。
"
他黯然垂首。
纵使白素贞作恶，终究是拜过天地的妻子，他不能逃避。
"你天资卓绝，医术精湛，不如拜我为师修习仙法，亲自与她了断如何？"
多保道人起了爱才之心，收徒既能降妖，又可传承衣钵。
许仙沉思片刻：自己区区凡夫，如何对抗千年蛇妖？若得仙法相助...
"师父在上，受徒儿一拜！"
他当即跪倒行礼。
多保道人含笑扶起："好徒儿，随我勤修法术，早日收服那害人的蛇精。
"
许仙重重颔首。
妻子是妖非人不足惧，可若祸乱苍生，他便要替天行道。
自此许仙暂居天庭，随多保道人潜心修炼。
这位师父倾囊相授，助他脱胎换骨。
令人惊叹的是，许仙进步神速，连多保道人都啧啧称奇。
这是一个好的开始，许仙对付这条千年蛇妖应该不难。
只要许仙坚持修炼，实力会提升得更快。
许仙进步神速，白素贞也没落下。
义虎对这个徒弟很满意，白素贞天资聪颖。
在他的指点下，白素贞吸收了大量人间气运，如今人间气运紊乱。
白素贞将这些气运炼化，转化为自身修为。
就这样，她的道行突飞猛进，早已超越千年修为。
"你最近进步很快，看来没少用功。
"义虎欣慰地说。
白素贞含笑答道："都是师父教导有方，要不是您指点，我可能还在原地踏步，迟早要在相公面前露馅。
"
她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经暴露，许仙正在暗中修炼准备对付她。
"事情可能和你想的不一样，最近发生了一些你不知道的事。
"义虎的话让白素贞心头一紧。
她最近总感到莫名不安，连忙追问："师父，到底发生了什么？"
"许仙被人带上天庭，已经知道你的真身，现在正想办法对付你。
"义虎直言不讳。
白素贞如遭蕾击，原来她的伪装早就被识破。
更让她心痛的是，许仙竟不顾夫妻情分，一心要除掉她。
"要我说，许仙也不是什么良人。
你处处维护这段感情，他却轻信谗言，还修炼法术来害你，这就是你们的夫妻之情？"义虎的话让白素贞幡然醒悟。
她突然意识到，说不定回家后，许仙就会趁机取她性命。
若真如此，这些年的情意岂不是白费？
但许仙只是个普通大夫，向来以救死扶伤为己任。
他心怀慈悲，立志济世救人。
白素贞怎么也无法将义虎口中的许仙与记忆中温厚的丈夫联系起来。
她陷入深深的矛盾。
往日的恩爱片段不断在脑海中闪回。
她不愿相信许仙会变成这样。
可义虎是她的恩师，怎么会骗她？
但她始终坚信，他们夫妻之间的感情绝非虚假。
白素贞把自己关在洞里，专心修炼想提升功力。
她心里总惦记着许仙，想着他在家等她回去，忙着打理医馆生意。
但义虎说过的话总在脑海里打转，让她修炼得很不顺利。
她怎么都突破不了最高境界，法力也时强时弱。
这让她很苦恼，尤其想不通为什么总控制不住现出原形。
明明修炼千年，论道行也算得上顶尖了，可变成人形后还是偶尔会露出蛇身。
有次在家差点把许仙吓坏。
就像义虎说的，她必须完全掌控化形之术才能回人间，否则真成了百姓口中的蛇妖祸害。
现在她只想快点提升修为，做一条名副其实的千年蛇妖。
想到许仙在修炼法术对付自己，她心里像针扎似的。
从西湖相遇那刻起，她是真心想当许仙的妻子。
可许仙却听信闲言碎语，把夫妻情分全抛在脑后。
要是不是蛇妖该多好，做个人就能光明正大在一起，不用在乎旁人眼光，更不必担心现出原形。
活了上千年才遇见喜欢的人，却因真身是白蛇错过姻缘，真是段孽缘。
现在她整天闭门不出，日夜苦修。
义虎看着也心疼，毕竟是自己徒弟受委屈。
可他现在的身份去天庭抓许仙，怕是要被关进天牢永不见天日。
眼下只能尽全力帮白素贞提升修为。
义虎正打算另寻棂气充足的地方供她修炼，这时却不断听到关于许仙的传闻。
他再也无法对这些流言置之不理，把听到的传闻都告诉了白素贞。
白素贞听到这些心里更加难过，怎么也想不到日夜相伴的许仙竟会是这样的人。
"师傅，素贞现在该怎么办？"
白素贞完全乱了方寸，既不知道该做什么，也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打算。
她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师父义虎身上，盼着能得到指点，帮她把计划定下来。
"依我看，你该去天庭找许仙。
"
义虎说这话时故意避开白素贞的目光，不忍看她那双失神的眼睛。
他暗自恼火，修行千年的蛇妖竟被一个凡人骗得团团转，实在愚不可及。
但毕竟是自己的徒弟，又怎能袖手旁观？
义虎在那片棂气充沛之地反复思忖，琢磨着要怎么帮白素贞。
没过几日，他就找到白素贞，说已有了主意。
他的计划是让白素贞下凡找到许仙，设下圈套先下手为强，免得许仙再生事端。
这叫斩草除根。
义虎担心许仙在天庭受那几个老道点拨后道行大涨，到时候反过来对付白素贞。
以白素贞心软的性子，必定下不了手，反而会被许仙所害。
若真落得这般结局，自己多年心血就全白费了。
况且许仙还是白素贞的丈夫，想到他可能受那几个老道蛊惑，义虎更觉不快。
绝不能让徒弟吃了亏。
此时的白素贞目光呆滞，满脑子都是与许仙恩爱相处的点点滴滴。
她甚至怀疑是义虎误信谗言，许仙或许并非传言那样。
说不定是有人故意挑拨，才散布这些谣言。
越想越心乱如麻，白素贞急不可待地想下凡找许仙问个明白。
她立即点头应允："师傅说得对，徒儿这就动身去找许仙。
"
义虎见她想通了，欣慰地目送她收拾行装。
其实修行千年的蛇妖哪需要收拾什么，她带的不过是许仙送的一些小物件罢了。
许仙送给白素贞的每一样东西，她都仔细收着，舍不得扔，因为这些东西装着他们共同的回忆。
白素贞不知道等待她的将是一场苦战，心里还存着一丝希望。
她想再见许仙一面，想和他重新开始。
于是白素贞收拾好行李，告别义虎，来到人间。
她走进和许仙一起住过的房子，找了一圈，却没见到许仙的影子。
问遍家里所有仆人，都说没见过许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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