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去人间
元始天尊却浑不在意。
他只觉得在此处憋闷得很，决意去人间走走，看看凡尘景象。
若是运气好，或许能遇上那个让他咬牙切齿的多保。
一想到在多保手中吃的亏，元始天尊就怒火中烧。
这次出行，正是要了结这段恩怨。
若再拖延，只怕报仇之日遥遥无期。
待元始天尊离去，众仙童总算松了口气。
虽说同伴付出惨痛代价，但至少换来了暂时的安宁。
如今的天尊性情大变，与从前判若两人。
他们百思不得其解，只盼着往日那位仁慈的天尊能早日归来。
元始天尊降下凡间，信步而行。
他尚不知多保下落，便打算边走边寻，顺道看看人间光景。
途经一座小城，在元始天尊眼中不过弹丸之地，于凡人而言却是繁华所在。
城中百姓安居乐业，人人脸上挂着笑容。
若是从前，元始天尊定然不屑一顾，今日却来了兴致。
他摇身化作凡人模样踏入城中。
见往来行人个个喜笑颜开，心中竟生出几分厌恶。
这些蝼蚁般的凡人，过着最卑微的日子，凭什么能这般快活？
元始天尊决定要弄个明白。
一位商贩热情地拦住元始天尊，向他推销店里的新到绸缎。
“这位客官，您瞧瞧我们家的布料，刚到的上等货！”
这些绸缎在人间的确算得上顶尖，但在元始天尊眼中却如同废品，根本不屑一顾。
“就这种破烂也敢拿出来卖？”元始天尊嗤之以鼻，“赶紧拿走，别脏了我的眼！”
店家听了很不高兴，这批货可是花了大价钱才运来的，怎么到了这人嘴里就一文不值了？
“客官，不买便罢，何必出言不逊？我这可是千里迢迢运来的好料子，怎么到您这儿就成垃圾了？”
店家原本看元始天尊衣着华贵，以为是个富贵主顾，才热情招呼，没想到反被嘲讽一通。
他自认自家的布料世间难寻，怎么在这人眼里竟如此不堪？
“若是你家只有这种货色，不如趁早关门，免得丢人现眼！”元始天尊丢下这句话，拂袖而去。
凡人竟如此盲目自信，拿这些粗劣之物当宝贝，真是可笑。
街道上熙熙攘攘，叫卖声此起彼伏，可元始天尊只觉得聒噪。
这些凡夫俗子，竟为些破烂玩意儿吆喝不停，真是可悲。
正走着，远处一道亮光闪过，元始天尊心中一动——莫非凡人也有法宝？
他正要上前查看，却不慎踢到一块砖头，身子一晃，险些摔倒。
路人见状，忍不住笑出了声。
元始天尊勃然大怒：“区区凡人，也敢嘲笑本尊？”
他怒火中烧，觉得凡人不配与他同处一地。
这些蝼蚁般的生棂，竟敢对他不敬，简直该死！
路人哪里知道他的想法，只觉得这人差点摔跤的样子有点滑稽，并无恶意。
可元始天尊认定他们是故意羞辱，心中杀意骤起——嘲笑他的人，都该去死！
元始天尊压根瞧不上这群凡夫俗子，连法宝阵法都懒得用，随手从地上抄起一根木棍。
这根不起眼的木棍即将沾染无数鲜血，它自己都没想到能成为夺命凶器。
元始天尊随手挽了个棍花，围观人群竟发出阵阵喝彩。
这让他愈发恼怒——这些将死之人还敢聒噪？
果然是无知蝼蚁！但凡有点脑子也该察觉危机将至。
木棍重重砸在一个男人头顶，鲜血顿时顺着额头涌出。
**倒地时，人群才炸开锅：有人尖叫逃窜，有人探鼻息后颤抖着喊："没气了！他死了！"
"你**了！"
嘈杂声浪包围着元始天尊，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又如何？他今天就要屠尽整条街！这些吵嚷的废物连下地狱都不配！
第二棍横扫出去，又一条性命当场了账。
接连两具**终于唤醒众人恐惧："快逃！这疯子见人就杀！"
方才还熙攘的街道瞬间空荡荡，家家门窗紧锁。
元始天尊看着奔逃的蝼蚁们，嘴角浮起冷笑：面对危险只会逃命，这等劣等物种也配活着？
不如杀光给妖怪腾地方。
木棍"砰"地踹开某户大门，缩在墙角的全家瑟瑟发抖。
他们退无可退，眼睁睁看着棍影逼近——凡人之躯，怎能抗衡神明？
元始天尊挥棒打死四人，接着扫荡整条街坊。
没过多久，整座城池的百姓几乎都被他屠戮殆尽。
此刻他心情前所未有地畅快——原来杀戮竟能带来这般快意！
看着血流成河的城池，他只觉得这些凡人死有余辜。
这些蝼蚁活在世上毫无价值，不如彻底消失，给其他生棂腾出生存空间。
屠城之后他仍不满足，担心有漏网之鱼。
于是祭出三昧真火，顷刻间整座城池陷入火海，夜空被映得通红。
"这才像样，留着**也是占地。
"他冷笑道。
凡水根本无法浇灭这等神火，侥幸逃生者反被烈焰吞噬。
转眼间，繁华城池化作死寂之地。
天庭众仙目睹这一切惊骇万分。
素来庄严的元始天尊竟做出此等**，实在匪夷所思。
"天尊莫非走火入魔？""若不制止，只怕他要血洗人间！"
众圣人紧急商议对策。
近日元始天尊性情大变，连座下仙童都战战兢兢。
为防生棂涂炭，他们必须立即采取行动。
元始天尊为何会变成这般模样？莫非他偷偷练了邪功？可从他身上又察觉不出半分邪气！
众人百思不得其解，只见元始天尊的转变给人间带来无尽苦难，必须设法阻止这场灾祸。
眼下最要紧的是先制住元始天尊，不能再让他继续作恶。
奇怪的是，连元始天尊自己也不明白为何会突然性情大变。
在他记忆中，自己本该就是如此。
可每当要动手时，心底总有个声音在阻拦。
偏偏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杀念，越是见血就越发癫狂，甚至从中体会到前所未有的快意。
几位圣人见他停手，以为他幡然醒悟。
既然事已至此，众人觉得或许这就是天意，该受的劫数躲不过，元始天尊终将自食恶果。
只是他这般行径实在反常，莫非真是疯了？
消息传到通天教主耳中。
望着判若两人的元始天尊，他想起当年三清初现世间时的风采，如今却沦落至此，不由得心生唏嘘。
他隐约觉得此事与鸿均老祖脱不了干系——能让元始天尊不惜堕落成魔，老祖究竟许了他什么好处？
看着面目全非的故友，通天教主握紧了拳头。
从前，元始天尊虽然心高气傲，但心地纯善。
他常暗中庇佑弱小生棂，行善积徳却从不张扬。
这些善举众人都看在眼里，对他敬重有加，认定这般慈悲之人绝不会作恶。
然而岁月流转，世事纷扰。
面**来越多的强敌，他们不得不先求自保。
在这弱肉强食的世间，若不能站稳脚跟，便会被邪魔吞噬。
为此，众人不得不收起善心，唯有元始天尊仍在默默守护那些脆弱生命。
如此仁厚的元始天尊，如今竟变得冷血无情，挥手间屠灭整座城池，血流成河。
这般残忍，令通天教主难以置信。
他细细回想，发觉自元始天尊成圣后，便越发肆无忌惮，为巩固权势不择手段。
过往种种恶行已令人胆寒，如今更是罪孽滔天。
通天教主心中沉重，他自责未能劝元始天尊回头。
虽曾苦口婆心相劝，奈何对方执迷不悟，最终酿成大祸。
眼见无数生棂惨死，通天教主终于下定决心。
“既然你执意踏上这条不归路，便由我来终结这一切。
”他目光决绝，“今日，我要为那些枉死的生棂讨回公道。
”
纵使心中不忍，但元始天尊的罪行已无可饶恕。
唯有彻底了结他，方能阻止更多杀戮。
通天教主握紧手中法宝，再无犹豫。
通天教主找到后土娘娘等人。
后土娘娘惊讶地问："你当真要这么做？"
通天教主来时已说明来意，后土娘娘听后震惊不已。
她知道通天教主与元始天尊情同手足，不明白为何会闹到这般地步。
"不必派人同往，我心意已决。
"通天教主坚定道，"虽与元始天尊交情深厚，但他犯下的罪行不可饶恕。
作为兄长，我没能及时规劝，这是我的过错。
"
他沉痛地说："我要亲手将他绳之以法，替他向被害生棂赎罪。
"
后土娘娘被他的真诚打动。
她并不担心通天教主会放跑元始天尊，只是不忍见昔日挚友反目成仇。
"你...真的忍心？"后土娘娘最后问道。
她最担心的就是通天教主会心软。
通天教主明白她的顾虑："您多虑了。
元始天尊罪孽深重，必须受到惩罚。
"
见他态度坚决，后土娘娘终于点头。
镇元子等人观察许久，也认可这个决定："通天教主最了解元始天尊，由他处理确实合适。
"
得到众人许可，通天教主郑重行礼："多谢各位。
我这就去解决此事。
"说罢转身离去。
此行凶险难料，但他必须给这件事一个交代。
若元始天尊能悔改，他愿代为求情；若众神不肯宽恕，他也只能大义灭亲。
看着通天教主远去的背影，多保道人忧心忡忡，不知前方等待他的是怎样的险境。
多保道人皱眉道："这事还是太冒险了。
虽说通天教主熟悉元始天尊，可面对入魔的元始天尊，未必能应付得来！"
这话说出了众人的担忧。
大家亲眼见过元始天尊入魔时的模样，那屠城的狠辣手段令人胆寒。
通天教主独自前去，别说擒回元始天尊，恐怕自身都难保。
后土娘娘却道："莫要小瞧通天教主。
他看似实力平平，实则不逊于元始天尊。
"她素来欣赏通天教主的能耐，此刻自然要为他说话。
多保道人仍不放心："元始天尊虽未完全入魔，但能做出屠城之举，离成魔也不远了！"
"你对通天教主太没信心了。
"后土娘娘劝道，"这是他二人的恩怨，该让他们自行了结。
"
"可元始天尊已丧失理智，万一伤及无辜怎么办？"多保道人忧心忡忡，"入魔后的元始天尊性情暴戾，单凭通天教主怕是难以制服。
"
后土娘娘安抚道："通天教主自有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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