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唯一的生路
这番话引得群臣纷纷点头，连高坐殿上的倡后也觉得有理。她最清楚李牧的性子——那日迁儿的言论已经惹得这位名将不快，若再动他的爱将，岂不是要逼他 ** ？想到此处，倡后不禁打了个寒颤。
郭开暗自冷笑，正盘算着如何借机除掉李牧，殿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士兵捧着竹简慌慌张张冲进来："大王，大事不好！"
"何事惊慌？"倡后心头一紧。
"武安君在赤丽兵败！秦军已攻至肥下！"
满朝哗然。
"这不可能！"
"武安君怎会败北？"
赵王迁吓得面如土色，倡后也呆若木鸡。竹简上的战报说得很清楚——雁门守军突然倒戈，才导致全线溃败。可雁门...不是司马尚在驻守吗？
倡后指尖发颤，终于确信：司马尚真的反了！
"请太后立即捉拿叛贼司马尚！"春平君率先反应过来。
群臣齐声附和："请太后下令擒拿司马尚！"声浪在殿内回荡。
"对，对..."倡后回过神来，急声道："哪位爱卿愿往沙丘平叛？"
"末将愿往！"
"末将请战！"
武将们争先恐后地 ** 。那日 ** 的场景历历在目，如今正是雪耻良机。什么战无不胜的秦将？定是李牧 ** 编造的谎言！
"赵葱、颜聚二位将军，务必擒获司马尚！"
"诺！"两名将领领命而去。
冷眼旁观的郭开暗自嗤笑。满朝文武只有他知道真相——司马尚根本没有 ** 。想起那份战报上记载的战术，他至今脊背发凉。若换作是他面对那样的对手...
"李牧和司马尚说的都是实话，可惜你们都不明白。"他在心中叹息。
想到墨那可怕的计策，郭开低声自语，目送二人离开时眼中充满怜悯。
可惜现在这王宫里，只有他知晓内情。
也只有他一人
真正明白。
第129章：突袭
"将军，有士兵报告沙丘城头的赵军今天频繁调动，显得很不安。"穿着秦军盔甲、佩戴秦剑的农陈来到河边向墨汇报。
墨正站在岸边观察自己插的木桩——短短十天，水位又退了些许。
"时机到了。"
墨缓缓转身，跨上战马来到军队中。
"将军！"
"将军！"
曳胖子、章鞍和农陈这三位军中仅次于墨的将领，此刻都用崇敬的目光注视着他。不仅他们，所有秦军士兵看到那个身着条纹黑衣、披挂秦甲的少年将军时，眼中都闪烁着狂热。若非亲眼所见，他们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世间竟有如此惊人的谋略。
他们亲眼见证将军如何在赵军眼皮底下，悄无声息地将部队调往赤丽。
而沙丘城上的赵军浑然不觉。
"人都撤走了吗？"
墨平静地询问曳胖子等人。
"全都隐蔽在最后方了！"
曳胖子露出狡黠的笑容。
墨点点头。
"很好。或许..."
他望向沙丘城，如果不出所料，城内必定有变数。
"今天会有惊喜。"
墨喃喃道。
虽然尚未收到王翦将军或郭开那边的确切消息，但可以确定的是，沙丘城内必然发生了变故——否则赵军为何如此躁动不安？
咚咚咚！
日复一日的战鼓声再次响起，秦军依旧没有攻城的意思。
鼓声停息后，士兵们陆续返回营地。
然而不久后，
出乎意料的一幕出现了——
沙丘城紧闭多日的城门，竟然缓缓打开了！
沙丘城内
"不能出城啊！"
"千万不能出去！"
司马尚惊恐地看着整装待发的赵军，竭力劝阻赵葱和颜聚："城外肯定是秦军的诱敌之计，两位大人三思啊！"
但在赵葱和颜聚眼中，这番劝阻恰似心虚的表现。
两人交换眼色，露出冷笑。看来司马尚果然私通秦军，是怕他们出其不意的进攻会打乱秦军计划吧？毕竟连他们都看到城外只有五万秦军。
在二人心中，那秦将定然还以为守城的仍是司马尚，绝不会料到他们会主动出击。
"司马大人不必多虑了。"
赵葱和颜聚冷笑道。
司马尚仍不死心，正要继续劝阻，却见二人突然厉声喝道：
"把他绑起来！"
"抗命者以叛国论处！"
颜聚下令同时，赵葱已高举倡后的诏书震慑众将。全场顿时鸦雀无声，只有司马尚仍在挣扎。那些忠于他的将领们眼睁睁看着他被绑，却不敢出声。
叛国——
谁都明白这个罪名的分量。面对强秦，赵国是他们唯一的依靠。若被定为叛徒，无论出不出城都难逃一死。
"你们不能出城啊！"
"那是秦军的陷阱！"
司马尚老泪纵横地嘶吼着，却只能绝望地看着无数赵军士兵从面前列队而过，看着浩浩荡荡的骑兵穿过城门。
片刻之后，
沙丘城头再无人影，
沙丘城内再无守军。
**赵军覆灭**
司马尚被五花大绑，跪在地上，望着天空，悲愤高呼：“赵国——亡了！”
“杀！”“杀！”
秦军大营外，喊杀震天，铁蹄轰鸣。
赵国大军如潮水般冲向秦营，最前方是上万骑兵，手持长矛，疾驰冲锋。后方则是漫山遍野的步兵，紧随其后，意图趁乱突袭。
烈日照耀下，沙尘滚滚。
主帅战车上，颜聚、赵葱紧盯着秦营，眼中闪烁着狂热。他们仿佛已经看到秦军溃逃的景象，只待大军压上，将秦军一举歼灭。
然而，当赵国骑兵冲入秦营时，却发现营内空无一人。
“人呢？”骑兵们勒马四顾，神色慌乱。
突然，远处高山上冒出无数秦军， ** 齐举，对准他们。
“有埋伏！快撤！”
可上万骑兵挤作一团，根本无处可逃。
刹那间，天空骤然暗了下来。
抬头望去，密密麻麻的箭雨倾泻而下，如同暴雨般覆盖大地。箭矢深深插入泥土，战马嘶鸣，骑兵纷纷倒地。
**——秦军的弩阵，已成屠戮之势。**
春秋时，孙膑曾以万箭伏击敌军，大获全胜。而如今，秦国的 ** 更胜一筹，两万强弩齐发，居高临下，如同死神的镰刀。赵国骑兵，顷刻覆灭。
远处，颜聚、赵葱见状，浑身冰凉。
“撤！全军撤回沙丘！”
然而，他们的退路已被截断。
两侧响起震耳欲聋的马蹄声，秦国铁骑如洪水般涌来，将他们团团围住。
铁骑对步兵，是一场碾压。箭矢如雨，从天而降，赵国士卒即便举盾，也难以抵挡。
颜聚、赵葱站在战车上，望着四面八方逼近的秦军，绝望蔓延。
此刻，他们终于明白——秦军早就在等他们。
那五万军队，不过是诱饵。
远处山丘上，一名黑衣秦将策马而立，冷眼俯瞰战场。
颜聚、赵葱忽然想起李牧……想起司马尚……
一切都晚了。
人哪有马跑得快，何况被团团围住，又能往哪儿逃？
厮杀很快结束，地上堆满了 ** ，连赵军自己都被绊得站不稳。活下来的士卒纷纷丢下兵器，不再抵抗。这是他们唯一的生路。
唯一的生路。
此刻，面对四周密密麻麻的秦军铁骑，他们毫无生机。
颜聚和赵葱被押到墨面前，其他将领早已死在乱军之中。若非他们身为主帅，职位稍低些，秦军的剑早就砍下他们的脑袋。
马上，墨俯视着二人。
颜聚、赵葱却怒瞪着他，满脸不甘。
“杀。”
墨淡淡开口，随即调转马头。
几名秦军早已迫不及待，剑光一闪，鲜血飞溅。两声闷响后，地上只剩两具 ** 。
墨率军进入沙丘城，身后跟着被俘的赵军士卒。城里的百姓惊恐地望着浩浩荡荡的秦军铁骑，看着那些身穿黑甲、腰佩秦剑的士兵从眼前经过。
黑色“秦”字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城头已换上秦国的旗帜。
沙丘，从此归秦。
好在秦军并未伤害百姓，他们渐渐松了口气。
“那就是雁门的秦将！”
“听说他在代郡修水渠，还让百姓去雁门避灾……”
街边的商贩低声议论，偷偷打量着墨。
墨却皱眉看着道路两旁——难民挤满路边，孩童饿得面黄肌瘦，还有腐烂发臭的 ** 无人收拾。
再过半年，这里恐怕会和他梦中一样凄惨。
赵国，似乎无人关心这些百姓的死活。
沙丘有座王宫，当年赵武灵王就是在这里被亲生儿子活活饿死。
赵武灵王，一代雄主。
“胡服骑射”便是他的手笔。
他让赵国由弱变强，结局却如此讽刺。
秦军入城迅速，王宫里的金银珠宝丝毫未动。墨刚走进宫殿，将士便押来司马尚。
这是两人第一次见面，却早已知晓对方。
“秦贼！”司马尚冷笑，随即摇头，“若非赵葱、颜聚那两个蠢货，你们怎能踏进沙丘！”
墨淡淡道：“我在你眼皮底下调兵，你都未察觉，又比他们强多少？”
司马尚哑然，颓然道：“要杀便杀，何必多言。”
两日后，秦军兵临邯郸城下。
天下震惊——难道继韩国之后，赵国也要亡于秦手？
那个与秦国抗衡百余年的赵国？
李牧呢？
这是所有人最想问的。
楚国，某府邸内。
“不准去！”男子怒喝。
“我就去看看嘛~”
若墨在此，定会认出——这撒娇的少女，正是酒馆里那位扛巨剑的姑娘。
谁能想到，那个背着巨剑、初见墨就扬言要单挑的漂亮姑娘茹亚，现在正撅着嘴生闷气。
"说不准去就不准去！"父亲板着脸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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