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血色长街埋残骨
“噗嗤！”
一把薄如柳叶的飞刀，携着刺骨的寒意与死亡的气息，精准无比地射入了那个试图讨价还价的先天武者口中！
刀锋上蕴含的恐怖力量并未止歇，直接穿透了他的后颈，带着他的尸体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七八丈远，“夺”的一声，死死钉在了街边一堵坚硬的青石墙上！
尸体悬挂在半空，微微晃荡，鲜血顺着墙壁蜿蜒流下，形成一道触目惊心的红痕。
霎时间，仅剩的那二十几个纠察队成员如坠冰窟，浑身冰冷彻骨，仿佛在数九寒天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连灵魂都在颤栗。
所有人脸上都失去了血色，亡魂皆冒，恐惧到了极致，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引起那个魔神的注意。
王辉若无其事地又从怀中取出一柄同样款式的飞刀，在指尖随意地把玩着，冰冷的目光如同扫视羔羊的屠夫，随意指了指另一个吓得几乎瘫软的先天武者，语气平澹得没有一丝波澜：“你来说。”
那个被点名的先天武者吓得浑身猛一哆嗦，牙齿都在打颤，结结巴巴道：“王……王……王大人，您……您那些手下……在……在……”
“噗！”
又是一道凌厉的破空声！
幽蓝的飞刀宛若流星赶月，根本没等他说完，就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刀身带着一溜血光从他背后穿透而出，化作一道猩红的流光，“叮”的一声，同样钉在了不远处的石墙上，刀尾兀自嗡嗡作响。
那个先天武者瞪大了眼睛，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汩汩冒血的窟窿，脸上充满了茫然与不甘，似乎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说了还要死。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身体晃了晃，“噗通”一声栽倒在地，胸口的鲜血疯狂涌出，迅速在身下蔓延开一片血泊。
王辉慢悠悠地端起茶杯，呷了一口，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嗡嗡叫的苍蝇，语气带着一丝厌烦：“说得太慢，吞吞吐吐，我听着就很烦。”
这轻描淡写却视人命如草芥的姿态，彻底击溃了剩余纠察队员的心理防线。
当即，立马就有一个机灵些的普通队员，连滚爬爬地冲出几步，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语速极快地喊道：“王大人！我说！我全说！陈飞百户他们被关在大溪巷巷尾的那座废弃的刘宅里！里面有十二个后天境的兄弟在看押！
沉明赫没杀他们，是想留着他们后面严刑拷打，逼迫他们捏造证据指认您通敌叛国！我认识路！我可以带你们去！他们不认识千户所的兄弟，不会有防备！求大人饶命！饶命啊！”
王辉缓缓放下茶杯，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向旁边一个手下示意了一下。
那个手下当即心领神会，一挥手，几个如狼似虎的锦衣卫就冲过去，将那个涕泪横流的纠察队员像提小鸡一样拎了出来。随即，那名手下点齐一队人马，押着带路党，快速朝着大溪巷方向疾驰而去，马蹄声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清晰。
王辉也在这时候缓缓起身，拍了拍麒麟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转身准备离开。
见此情景，
那一众被包围的纠察队残兵们，不约而同地长长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不少人甚至腿软得直接坐在了血泊里，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庆幸表情，仿佛从鬼门关捡回了一条命。
然而，下一刻，
王辉那清冷、残酷，如同阎王判词般的声音，再一次清晰地响起，打破了他们短暂的幻想：
“一个不留。”
四个字，轻飘飘的，却蕴含着无尽的杀意，瞬间将所有人重新打入地狱！
刹那之间，
求饶声、咒骂声、哭喊声骤然爆发！
“王大人饶命啊！都是沉明赫指使的，不关我们的事啊……”
“王辉！你这个恶魔！你不得好死！镇抚司会为我们报仇的！”
“兄弟们！跟他们拼了！杀一个够本！”
“啊！我不想死……”
“噗！噗！噗！噗！”
回应他们的，是冰冷而密集的弓弦震动声和弩箭破空声！
早已准备就绪的锦衣卫弓弩手，面无表情地扣动了扳机。
刹那间，密密麻麻的羽箭如同死亡的蝗虫群，带着凄厉的呼啸，铺天盖地般笼罩而下，射向那群挤在一起、毫无遮拦的残兵！
箭矢射入人体的声音沉闷而密集，比战场上的战鼓更加令人心悸。
中箭者发出痛苦的闷哼，惨叫着倒地翻滚，鲜血迅速染红了他们身下的地面。
求饶声、咒骂声、拼死一搏的怒吼声，与弓弩的机括声、利刃入肉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曲残酷的死亡交响乐。
王辉背对着这血腥的屠杀现场，手里依旧拿着那个没吃完的馒头，一边漫不经心地啃着，一边缓缓离开。
身后的哀嚎和咒骂声，迅速减弱，最终归于沉寂。
只剩下鲜血潺潺流动的细微声响，以及弥漫在空气中，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
……
寂静得只剩下风声和远处隐约马蹄声的长街里，
王辉漫步走着，脚下的靴子踩在粘稠的血泊中，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身后响起一阵急促而整齐的马蹄声，
一大帮锦衣卫策马而来，迅速在他身后集结。
这些人身上大多沾染着温热的鲜血，手中的长刀还在滴滴答答地往下淌着血珠，背负的箭袋里，羽箭的尾羽上也沾染着缕缕鲜红，煞气冲天。
荣亦初牵来一匹神骏异常的黑马，马鞍旁悬挂着王辉惯用的寒铁弓、装满羽箭的箭囊以及两把保养得锃亮的新横刀。
“大人，”荣亦初将缰绳恭敬地递给王辉，又递上一条干净的白色丝绸帕子，低声道：“刚收到消息，齐千俞正在城西烟雨庄，召开所谓的‘都江城武林大会’。”
王辉点了点头，接过帕子，仔细擦拭着脸上已经半凝固的鲜血，动作从容不迫，说道：“辛苦了，这里的烂摊子，还有后面的事情，就交给你处理了。”
“大人放心，学生会办妥的，绝不会留下任何手尾。”荣亦初躬身应道，眼神冷静而高效。
王辉将染血的帕子随手丢还给荣亦初，翻身上马，动作干净利落。他勒住马缰，目光投向城西方向。
荣亦初看着王辉端坐马背的挺拔背影，对着旁边几个心腹手下沉声吩咐道：“马上去联系飞鱼帮、漕帮那些还能动弹的人，告诉他们，大人回来了！云州来的那伙人，一个都别想活着离开都江城！让他们知道，该站在哪一边！”
“是！”几人低声领命，迅速悄声离开，没入周围的街巷。
荣亦初这才低头看了看手中那条被鲜血浸透、变得猩红刺目的丝绸帕子，清秀得有些阴柔的脸上，非但没有厌恶，反而露出一缕近乎温柔的诡异笑容，低声自语道：“唉，跟着大人久了，潜移默化，这杀性啊，似乎也变得重了些……这可不太好，圣人所言君子之道，当以仁恕为本……得改，得改啊！”
他微微叹了口气，然而，那双眼睛里却闪烁着一抹与言语截然不同的狂热与憧憬，声音压得更低，彷佛梦呓：“可是……可是，大人这般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视规矩如无物、以杀戮镇乾坤的绝世风采，真的……”
“好有魅力啊，”
“真是让人……心驰神往，沉迷不已！”
……
“哒哒哒……哒哒哒……”
数百号锦衣卫缇骑，如同黑色的钢铁洪流，在都江城的街道上快速奔袭，马蹄声如雷，震得地面微微颤抖。
王辉一马当先，策马狂奔，劲风扑面，吹动他染血的衣袍。
在疾驰中，他心念一动，召唤出了只有他能看见的系统界面，目光扫过经验值一栏
——经过清晨这场血腥清洗，经验值已经累积达到了八万多。
没有丝毫犹豫，王辉当即在心中默念：
“使用8万经验值。”
【使用8万经验值】
【骄阳焚天诀升级至第七层】
【当前境界提升至先天七重】
……
刹那之间，
一股远比以往更加磅礴、更加精纯灼热的真气自丹田深处汹涌而出，如同决堤的江河，自然而然地流向四肢百骸、奇经八脉。由于系统加点的特殊性，整个过程水到渠成，并未引起什么惊天动地的灵气波动。
然而，有一个变化却清晰无比，堪称质的飞跃！
就在他修为跨入先天七重的那一瞬间，
王辉陡然感觉周围的世界变得截然不同了！
不再是单纯依靠视觉、听觉去感知，而是在冥冥之中，他的“意念”似乎触摸到了一种无形无质、却又无处不在的“流动”。
那是天地间元气运行的规律！虽然这种感知还十分模湖、微弱，如同隔着一层薄纱窥视，但确确实实存在了！
这看似细微的变化，却代表着武者之路上的一个巨大分水岭！
任何武技，哪怕是基础拳脚，若能顺应一丝天地元气规律施展出来，其威力与之前相比，都将是天壤之别！
这个境界，被武者尊称为——大先天！
这是一个绝对的飞跃，意味着王辉正式踏入了高阶先天武者的行列，拥有了窥探更高武道境界的资格。
王辉下意识地摸了摸马鞍旁的寒铁弓，那一瞬间，他心中升起一股明悟，若是现在施展“影箭术”，箭矢的速度、轨迹、穿透力，都将得到天地元气细微的加持，威力倍增！
当他意念扫过腰间的横刀时，
也能清晰地感觉到，
人与刀之间的联系更加紧密，挥刀之时，将更“顺”，更契合某种“势”，刀，自然也更强了！
良久，王辉微微吐出一口浊气，收敛了心神，目光再次扫过系统页面：
宿主：王辉
境界：先天七重
功法：骄阳焚天诀（第七层0/10万）
技能：
天问三刀（大成）
影箭术（大成）
狂狮拳（大成）
踏云步（大成）
天罡金身（大成）
狂风掌（大成）
天阴腿（大成）
柳叶飞刀术（小成0/3万）
经验值：236
……
与此同时，都江城外，一座隐秘的山庄内。
城阳侯世子凌靖，正在一间装饰华丽的房间里疯狂地砸着东西。
名贵的瓷器、玉器摆件被他狠狠地掼在地上，摔得粉碎，满地狼藉。
他面目狰狞，嘴里不停地发出愤怒的咆孝和谩骂。
“沉明赫这个废物！蠢货！昨天还在信誓旦旦地跟本世子保证万无一失！拍着胸脯说一切尽在掌握！他娘的就是这么给本世子保证的？！连自己的狗命都搭进去了！”
凌靖此刻是真的怒火攻心。
他作为监军，擅自离开鸡鸣驿前线，本身就背负了巨大的压力和风险。
但他原本想着，只要能顺利夺取都江城的后勤控制权，借此遏制住厉锋将军景战，那点风险完全值得。
届时，他在父侯面前也是大功一件！
然而，他千算万算，怎么都没算到，沉明赫这个他倚为臂助的佥事，在一再保证万无一失的情况下，竟然败得如此彻底，如此难看！连带着整个纠察队都全军覆没！
“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凌靖一脚踹翻了眼前的紫檀木茶几，怒不可遏，“死了也就死了，居然连王辉那个不知死活的东西都没能拉去垫背！废物！废物！”
凌靖脸红脖子粗地骂了好一阵，胸膛剧烈起伏，才渐渐勉强平复下激荡的情绪。
旁边一位一直垂手而立、默不作声的老者，这才小心翼翼地拱手，声音沙哑地道：“世子，事已至此，沉明赫已然伏诛，再生气也是于事无补。
当务之急，是必须尽快考虑，接下来该如何处理这个王辉？此次行动失败，已然打草惊蛇，王辉必有防备，再想动他，恐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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