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凡躯蜕凡，气血如龙
黑暗。
并非是虚无的死寂，而是如同母胎般温润、包裹着一切的沉眠。意识在其中浮沉，仿佛过去了亿万年，又仿佛只是一瞬。
凌皓的意识缓缓凝聚，第一个感觉是……“存在”。
与之前那深入骨髓的虚弱和冰冷截然不同，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感”充盈着全身。他能清晰地“听”到血液在血管中奔流的声音，不再是孱弱的溪流，而是如同初春解冻的大河，汹涌而富有生命力。心脏有力地搏动着，每一次收缩舒张，都将一股股温热而强大的力量泵送至四肢百骸。
虚弱和剧痛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沛然莫御的力量感，仿佛轻轻一握拳，就能捏碎之前的自己。
他猛地睁开眼。
视线清晰得不可思议，甚至能看清极远处山峦上岩石的细微纹理，空气中漂浮的微小尘埃在特定角度下反射出微弱的光。听觉也变得异常敏锐，风掠过石缝的呜咽、极远处地下暗流的涌动、甚至……自身血液流淌的哗哗声，都清晰可辨。
他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身体。
依旧是幼童的体型，但原本干瘪瘦弱的胳膊腿，此刻却显得匀称而结实，皮肤下隐隐透出一种温润的玉石光泽，仿佛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原本沾满的污垢似乎被某种力量排开，皮肤光洁。最明显的是，他能感觉到体内那奔流不息的气血，旺盛得不像话，如同一条被唤醒的幼龙，在体内咆哮奔腾。
他没死！不仅没死，似乎还……
凌皓猛地坐起身，这个动作轻松得让他自己都愣了一下，完全没有之前的艰难滞涩。他第一时间看向身旁那块暗红色的石头。
它依旧静静地躺在那里，表面的那丝裂纹似乎扩大了一点点，但整体依旧古朴无华，看不出任何神异。只是原本那种隐隐令人心悸的苍茫气息，似乎减弱了微不足道的一丝。
真的是它……盘古精血……哪怕只是稀薄到几乎可以忽略的一丝……
回想起那仿佛开天辟地般的痛苦和灵魂撕裂感，凌皓依旧心有余悸，但更多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狂喜和难以置信。
他活下来了！还吸收了那玩意儿！
【叮！宿主苏醒，身体初步改造完成。本次吸收结束。】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眼前的淡蓝色光屏自动展开，比之前似乎更加清晰稳定。
【宿主：凌皓】
【跟脚：先天人族（经未知高等血脉源力初步改造）】
【状态：健康、气血旺盛、轻微能量饱和】
【血脉潜力：低等（已解锁）→【备注：潜力等级划分：凡俗、低等、中等、高等、灵级、仙级、神级、圣级…当前洪荒先天人族平均潜力为：凡俗~低等】】
【实力评估：炼精化气中期（洪荒标准）】 【备注：初步脱离“不及蝼蚁”范畴，相当于稍强壮的野兽。】
【掌握功法：《万血源经》起始篇（自动运转中）】
【系统功能：血脉吸收（初级）、扫描鉴定（初级）、信息面板、任务栏】
【可用能量：15点（由本次吸收转化而来）】
炼精化气中期！
凌皓的心脏不争气地加速跳动起来。虽然知道这在洪荒屁都不是，随便来个开了灵智的小妖可能都能拍死他，但这意味着他真正踏上了修行之路！从一个随时会死的孱弱幼崽，变成了一个……稍微能蹦跶一下的幼崽！
更重要的是血脉潜力从“微乎其微”变成了“低等”！这意味着他未来的天花板被大大提高了！而且系统还备注了，普通先天人族也就凡俗到低等，他这起步就已经摸到甚至略微超过平均线了？
盘古大佬，牛逼！（破音）
狂喜之后，凌皓迅速冷静下来。洪荒世界危机四伏，这点实力远远不够自保。他必须尽快熟悉系统，利用好这唯一的依仗。
“系统，《万血源经》是什么？还有，这15点能量有什么用？”他在心中默问。
【《万血源经》：系统核心功法，基于宿主特殊状态及吸收的首份高等血脉信息推演而成。可无限融合、优化、提升万千血脉，最终溯本归源，超越极限。当前为起始篇，可初步引导气血，强化体魄，微幅提升吸收效率。】
【能量点：系统通用能量，可用于：1. 加速功法修炼（1点/时辰）；2. 修复非致命损伤；3. 驱动系统高级功能（未解锁）；4. 兑换基础物资模板（未解锁）。】
融合万千血脉？超越极限？这功法的口气不是一般的大！凌皓听得心潮澎湃，这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能量点的作用也很实用，尤其是加速修炼和修复损伤，在危机时刻就是救命的能力。
他尝试着意念集中，引导体内那汹涌的气血按照《万血源经》起始篇描述的微弱路线运转。起初有些生涩，但系统似乎辅助进行了微调，很快一股暖流便自行运转起来，虽然缓慢，但确实在不断地吸收着空气中稀薄到几乎不存在的灵气，并锤炼着他的身体。之前吸收的盘古精血残余能量似乎也被引动，缓缓释放，融入气血之中。
“咕噜噜——”
就在这时，一阵强烈的饥饿感猛地袭来，如同火烧般灼烧着他的胃袋。强大的气血带来了巨大的能量消耗。
食物！他必须立刻找到食物和水！
凌皓站起身，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实力提升后，他的感知敏锐了许多，能隐约察觉到哪些方向的气息更令人不安，哪些方向相对“平和”。
【扫描鉴定（初级）已开启。宿主可集中注意力于特定物体，获取基础信息。消耗微弱精神力。】系统提示道。
太好了！这功能来得及时！
凌皓立刻将目光投向不远处一株挂着几颗干瘪暗红色果实的灌木。集中精神。
【物品：荆棘果灌木】
【信息：低等灵植，果实蕴含微薄血气，味酸涩，根茎有微弱毒性。】
【可吸收成分：荆棘果血脉信息（极微量）、草木精气（极微量）】
能吸收？虽然只是极微量，但聊胜于无！而且果实似乎能吃。
他小心翼翼地走过去，避开尖刺，摘下一颗干瘪的果实。犹豫了一下，放进嘴里用力一咬。
一股极其酸涩、甚至还带着点麻口的味道瞬间充斥口腔，让他差点吐出来。但与此同时，一股微弱的暖流从喉管滑入胃中，稍稍缓解了那灼烧般的饥饿感。《万血源经》自动运转，将那点微薄的血气吸收转化。
【吸收荆棘果血脉信息（极微量），能量+0.1。】
【吸收草木精气（极微量），能量+0.1。】
果然可以！虽然少得可怜，但至少证明这条路走得通！
他忍着酸涩，将灌木上几颗能吃的果子都摘了下来，囫囵吞下。又找到一处石缝中渗出的、还算清澈的积水，趴下去喝了个饱。
饥饿感稍退，体力也恢复了不少。凌皓松了口气，至少短时间内不会被饿死了。
但他不敢停留。这片地域给他一种不安全的感觉，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窥视。他必须找一个更隐蔽、更安全的地方作为临时据点。
他凭借着增强后的感知，选择了一个感觉中煞气较淡、且有巨石遮挡的方向，小心翼翼地前进。脚步轻盈了许多，动作也敏捷了，不再是之前那个走路都晃荡的幼崽。
没走多远，突然——
“嘶嘶——”
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嘶鸣声从侧前方的乱石堆后传来。
凌皓浑身汗毛倒竖，想也没想，猛地向旁边一块大石后扑去，紧紧缩起身子，屏住呼吸。
透过石缝，他看到一条足有成人手臂粗细、浑身覆盖着暗褐色鳞片的怪蛇，正从石堆中游弋而出。它吐着猩红的信子，冰冷的竖瞳扫视着周围，似乎在搜寻着什么。它的头部呈三角形，显然带有剧毒，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让凌皓感到一阵心悸。
比他现在强！至少是炼精化气后期，甚至可能摸到了炼气化神的边缘！
怪蛇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朝着凌皓藏身的方向缓缓游来，嘶鸣声越来越近。
凌皓的心跳到了嗓子眼，手心冒汗。跑？速度未必比得过这条蛇。打？更是找死！他才刚起步，没有任何战斗经验，对方一看就不好惹。
怎么办？
他的目光飞速扫视周围，大脑疯狂运转。突然，他看到了不远处那株被自己薅光了果实的荆棘灌木。
有了！
他集中全部精神，锁定那条越来越近的怪蛇。
【扫描鉴定！】
【目标：枯岩蛇（幼生体）】
【信息：低等妖兽，喜阴凉，毒性猛烈，行动迅捷。嗅觉灵敏，视觉较差。】
【实力评估：炼精化气巅峰】
【弱点：畏强光及刺激性气味（尤其厌恶腐心草气味）】
【可吸收成分：枯岩蛇血脉（低等）、毒腺信息（低等）】
畏强光？刺激性气味？腐心草？
凌皓的目光立刻落到那株荆棘灌木上系统之前提示过，它的根茎有微弱毒性，会散发出一种特殊气味……
赌一把！
他猛地从石头后窜出，不是逃跑，而是扑向那株荆棘灌木，用尽力气，双手抓住一根暴露在地表的根茎，狠狠一掰！
咔嚓！
根茎断裂，一股更加浓郁的、带着辛辣和腐败气味的汁液溅出。
几乎在同一时间，那条枯岩蛇似乎被凌皓突然的动作惊动，猛地加速窜来，腥风扑面！
凌皓想也没想，将掰断的、流淌着汁液的根茎朝着蛇头狠狠扔了过去，同时身体向侧后方急退！
“啪！”
根茎正好砸在枯岩蛇的头部，辛辣的汁液溅了它一脸。
“嘶——！！！”
枯岩蛇发出一声尖锐痛苦的嘶鸣，仿佛被烫伤一般，猛地蜷缩起来，疯狂地甩动头部，显然极其厌恶甚至痛苦于这种气味。它冰冷的竖瞳死死地“瞪”了凌皓的方向一眼，似乎要将这个散发讨厌气味的生物记住，但终究无法忍受，猛地转身，速度极快地游窜回了乱石堆深处，消失不见。
危机解除。
凌皓背靠着岩石，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刚才那一刻，他真的感觉到了死亡的威胁。
但很快，一股强烈的兴奋和成就感涌了上来。
他活下来了！凭借系统的信息和急智，他吓退了一个比自己强的敌人！
【宿主成功应对危机，对系统功能运用有所领悟。】
【建议：尽快寻找安全地点，巩固当前境界，并积极寻找更多血脉源力进行吸收，提升实力。洪荒世界危险远超想象。】
系统的提示音依旧冰冷，但却让凌皓感到了无比的踏实。
他不敢再多停留，辨认了一下方向，加快脚步，朝着感知中更安全的地带走去。
必须变强！更快地变强！
这片苍茫而危险的洪荒大地，已经向他展露了它残酷的一角。而他的求生之路，才刚刚开始。他的目光投向远方，那里似乎有一片茂密的、散发着勃勃生机的古老林地。
或许，那里有他需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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