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煞眼炼心，残斧微芒
暗巷袭杀的余波并未在后羿部掀起明显的波澜。凌皓将此事告知了磐石和屠山，他们也上报了部落巡逻队，但除了那半截诡异的匕首碎片和一片狼藉的现场，再无更多线索。刺客如同蒸发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部落加强了戒备，却也只能不了了之。
凌皓心中警惕更甚，却并未因此惶惶不可终日。他深知，在蛮荒世界，唯有实力才是应对一切危机的根本。他将那半截匕首碎片小心收好，或许日后能成为线索。随后，便将全部精力投入到疯狂的修炼之中。
他的目标，直指战巫场最深处的煞气眼。
那里是后羿部煞气最为浓郁狂暴之地，寻常炼神还虚的巫族战士也不敢轻易靠近，唯有地仙以上的强者才敢在其中长时间淬体。浓郁如实质的灰黑色煞气如同沸腾的墨汁，不断从地底喷涌而出，形成数个巨大的、不断翻滚的煞气漩涡。站在边缘，都能感到那足以撕裂神魂、消融血肉的恐怖力量。
凌皓深吸一口气，将状态调整至巅峰。《万血源经》在体内奔腾流转，丹田内那丝盘古源力也微微散发气息，护持住心脉识海。他一手紧握残斧，一步步走向最大的那个煞气漩涡。
每靠近一步，压力便倍增。煞气如同亿万根钢针，疯狂攒刺着他的身体，试图钻入每一个毛孔。皮肤表面传来撕裂般的剧痛，气血运行变得无比艰难，甚至连思维都开始变得迟滞，无数暴虐、杀戮的负面情绪如同潮水般冲击着他的意志。
“呃……”凌皓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他眼神依旧坚定，步伐虽慢，却未曾停止。
终于，他踏入了煞气漩涡的边缘！
轰！！！
仿佛整个世界都压了下来！恐怖的煞气瞬间将他吞没！视野之中一片混沌，耳边是万千怨魂般的嘶吼尖啸！身体仿佛要被碾碎、撕裂、融化！
《万血源经》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贪婪地吸收着这精纯却暴烈的能量，但吸收的速度远远比不上破坏的速度！他的皮肤开始大面积开裂，鲜血刚刚渗出就被煞气蒸发，露出底下莹莹如玉的骨骼。
剧烈的痛苦几乎淹没理智。
凌皓死死咬住牙关，牙龈都已出血。他固守灵台最后一丝清明，全力引导气血对抗、修复。同时，他将残斧紧紧抱在怀中，尝试引导一丝最精纯的煞气，缓缓渡入斧身。
奇迹发生了。
当那精纯至极的煞气触碰到残斧时，斧身那暗沉的色泽微微亮起，那些古老模糊的纹路仿佛活过来一丝，竟主动产生了一股微弱的吸力，开始缓慢地吞噬周围的煞气！
虽然吸收的速度极其缓慢，但确实在吸收！而且，随着煞气的注入，残斧本身散发出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坚韧的苍茫气息，竟帮凌皓分担了一部分周围的煞气压力！
凌皓压力骤减，心中大喜！黑锤大师的建议果然有效！
他立刻稳住心神，一边利用这稍减的压力全力运转《万血源经》修复己身，一边持续引导煞气滋养残斧。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平衡。他必须时刻维持经文的运转，一旦慢上一丝，就可能被煞气彻底侵蚀。同时还要分心引导煞气给残斧，对心神的消耗巨大无比。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
凌皓完全沉浸在对抗与吸收的循环之中。每一次濒临极限，又挣扎着恢复，他的肉身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强韧，气血更加凝练雄厚。而对煞气的承受力和掌控力，也在飞速提升。
怀中的残斧，那暗沉的斧身，在吸收了大量的精纯煞气后，颜色似乎变得更加深邃了一些，断口处也不再是那般死寂，隐隐多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活性”。虽然距离修复依旧遥遥无期，但确确实实是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肉身强度大幅提升……接近地仙临界点……】
【气血纯度提升……《万血源经》熟练度大幅增加……】
【获得状态：中级煞气抗性，低级煞气掌控】
【未知古兵（严重破损）灵性恢复0.01%……材质得到微弱滋养……】
系统的提示和身体的切实变化，让凌皓忘记了痛苦，充满了动力。
不知过了多久，当他感觉再次达到极限，心神疲惫欲死，连盘古源力都变得黯淡时，他果断地、艰难地一步步退出了煞气漩涡的中心区域。
噗通！
刚一退出核心范围，他便脱力般地单膝跪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浑身如同从血水里捞出来一般，但眼神却亮得惊人。
这一次修炼，效果远超以往任何一次！
他低头看向手中的残斧，手指抚摸过斧身，能清晰地感觉到，它与自己之间的联系似乎更加紧密了一丝。
“很好……就这样……”凌皓喃喃自语，服下几颗补充气血的丹药，盘膝调息。
此后，凌皓的生活变成了两点一线。石屋休息恢复，煞气眼疯狂修炼。他进入煞气眼的时间越来越长，坚持的越来越久。他的进步速度，让偶尔前来查看的磐石和屠山都感到震惊不已。
“这小子……真是个怪物！”屠山看着煞气眼中那个模糊却坚韧的身影，忍不住咂舌，“这才多久，他竟然能在核心边缘坚持快一个时辰了？老子当年刚突破地仙的时候也没这么猛！”
磐石与有荣焉地哈哈大笑：“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朋友！”
凌皓的疯狂修炼，自然也落在了其他巫族战士眼中。最初还有有怀疑和看戏的目光，渐渐都转为了敬佩和认可。蛮荒世界，崇尚强者，更崇尚意志坚韧之人。凌皓用他的实际行动，赢得了越来越多的尊重。“小石头”的名号，渐渐传开。
这一日，凌皓刚刚从煞气眼中走出，身体疲惫却精神亢奋。他感觉，地仙境界的那层壁垒，已经清晰可见，仿佛只差临门一脚。
就在这时，部落中心那尊巨大的后羿雕像处，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似乎有许多人聚集。
凌皓心中一动，与同样被吸引的磐石一起走了过去。
只见雕像下的广场上，围了不少巫族战士。人群中央，站着几名风尘仆仆、气息彪悍的陌生巫族。他们身上的服饰与后羿部略有不同，皮肤上涂抹着诡异的油彩，气息更加野性难驯。
为首的一名青年，身材极为高大，甚至比磐石还要魁梧半分，面容桀骜，眼神如同鹰隼，扫视着后羿部的战士，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一丝……挑衅？他的气息赫然达到了地仙初期，而且极其凝练，煞气逼人。
“是夸父部的人！”磐石在凌皓耳边低声道，语气有些凝重，“他们部落离我们不远，都是以力量著称，平时少不了摩擦。那带头的是夸父部的年轻高手，叫巨岳，据说力气大得吓人，是个战斗狂人，最喜欢到处挑战。”
此时，巨岳正声如洪钟地说道：“……听闻后羿部最近出了不少年轻才俊，我夸父部巨岳特来请教！怎么，没人敢出来搭把手吗？还是说，后羿部的男人，都只会缩在家里练力气？”
这话充满了挑衅意味，顿时让周围的后羿部战士怒目而视，群情激愤。
“狂妄！”
“巨岳，你别太嚣张！”
“我来会会你！”
一名同样达到地仙初期的后羿部年轻战士越众而出，怒吼着扑向巨岳。
两人瞬间碰撞在一起！纯粹的力量交锋，拳拳到肉，发出沉闷的巨响，气浪翻滚。
然而，仅仅十来个回合，那名后羿部战士便被巨岳一记势大力沉的冲撞震得连连后退，气血翻腾，明显落了下风。
“哈哈！就这点本事？后羿部没人了吗？”巨岳得意大笑，气势更盛。
后羿部战士们脸色难看，却又不得不承认，同阶之下，巨岳的力量确实恐怖。
屠山冷哼一声，正要上前，却被磐石拉住：“屠山大哥，你上是欺负他，让我来！”
磐石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他虽然还是炼神还虚巅峰，但石肤天赋防御极强，力量也不弱，想试试差距。
就在这时，那巨岳目光扫视全场，忽然落在了刚刚走来、浑身煞气未散、还带着疲惫之色的凌皓身上，特别是看到他手中那柄显眼的残破断斧时，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和好奇。
“咦？人族？还拿着把破斧头？”巨岳咧嘴一笑，带着戏谑，指向凌皓，“后羿部是没人了吗？竟然让一个人族小子充数？喂，那个人族，看你样子刚练完？来来来，陪你巨岳爷爷过两招，让你三拳！”
此言一出，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了凌皓身上。
夸父部的人满脸看好戏的嘲弄。后羿部的人则面色复杂，有些憋屈，有些担忧，也有些人看向凌皓，隐隐带着一丝期待。毕竟，凌皓近日在战巫场的表现，很多人都看在眼里。
磐石顿时大怒：“巨岳你放屁！凌皓是我朋友！有本事跟我打！”
凌皓却伸手拦住了暴怒的磐石。
他缓缓抬起头，平静地看向嚣张不可一世的巨岳。连续的高强度修炼和刚才的突破之感，让他体内正有一股蓬勃的战意需要宣泄。
对方的轻视和挑衅，并未让他动怒，反而让他觉得……正是时候。
他需要一块磨刀石，一块足够硬的磨刀石，来助他踏出那最后一步！
凌皓提着残斧，一步步走出人群，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让我三拳就不必了。”
“一招。”
“接我一斧，你若不退，便算我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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