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暗流汹涌，山雨欲来
夜色如墨，凌皓站在荒原边缘，凝视着黑影消失的方向，眉头紧锁。对方遁术之诡异，气息隐匿之彻底，远超他的想象。那绝非地仙所能拥有的手段，至少是天仙级别，甚至可能更高！而且其功法阴邪诡异，专攻神魂，与巫族、妖族的堂堂正正或暴戾凶悍截然不同。
“专门冲着古斧而来……这斧头，究竟牵扯多大？”凌皓低头，抚摸着膝前再次恢复沉寂的残斧。斧身冰凉，那些玄奥的纹路隐没不见，仿佛刚才那番激烈的共鸣与抗争从未发生。但它内部那丝微乎其微却坚韧存在的灵性，证明了一切并非幻觉。
麻烦，天大的麻烦。凌皓心中警兆连连。被一个至少是天仙级别的诡异存在盯上，这感觉如芒在背。
他不再停留，身形几个起落，迅速返回部落。巡逻的战士并未察觉异常，那诡异的笛声和短暂的交手似乎都被限制在了极小的范围内。
回到石屋，凌皓再无睡意。他仔细检查了那被洞穿的石门，指洞边缘光滑，并无特殊气息残留。对方处理得极其干净利落。
“不能坐以待毙。”凌皓眼神锐利。实力，必须尽快提升实力！只有自身足够强大，才能应对一切危机。
他将目光投向了剩下的战利品——那些地煞蝎皇的材料。妖丹和毒针已按约定给了猎影，但他还分到了几块坚硬的甲壳和一对较小的螯钳碎片。这些材料中也蕴含着不俗的妖力和气血。
他尝试着再次运转《万血源经》，手掌按在一块甲壳上。
这一次，吸收变得极其困难。甲壳中的能量仿佛被锁死，仅能汲取到一丝微弱且斑驳的能量，远不如直接吸收精血本源，甚至不如吸收煞气。盘古源力对此也兴趣缺缺。
“看来，只有直接击杀时吸收其溃散的本源，或者如地煞血晶那般高度凝聚的精华才最有效。”凌皓了然。寻常材料对他和古斧用处不大。
他将材料收起，这些可以用于交换部落里的丹药或其他所需之物。
随后，他再次沉入修炼，更加疯狂地压榨自身潜力。地煞血晶的能量尚未完全消化，他需要尽快将其彻底转化为自身实力。
接下来的日子，凌皓的生活节奏更快。他几乎将所有时间都投入到了战巫场最深处的煞气眼和自身的修炼中。突破地仙后，他能承受的煞气强度和时间大大增加，《万血源经》的运转也更加高效。
他的肉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强，气血越发雄浑凝练，皮肤下那暗红色的战纹雏形也愈发清晰，虽然未能真正凝聚成巫族那样的完整战纹，却也让他的防御力提升了一个档次。
残斧在他的持续温养和煞气浸泡下，那丝灵性似乎也壮大了微不可察的一丝，与他的联系更加紧密。虽然依旧是那副残破模样，但挥舞起来，那种如臂指使、破煞诛邪的韵味更加明显。
期间，屠山、磐石等人又组织了几次狩猎，目标都是地仙级别的强大妖兽。凌皓每次都积极参与。一方面是为了实战磨练，巩固境界；另一方面，他迫切需要吸收那些强大妖兽的本源来加速修炼和修复古斧。
每一次成功击杀，他都会趁机制造机会，悄然吸收妖兽溃散的本源。盘古源力的净化能力从未让他失望，总能将那些斑驳狂暴的能量转化为最精纯的养料。
【吸收地仙初期‘裂风豹’本源……能量点+3200……气血提升……】
【吸收地仙中期‘厚土暴熊’本源……能量点+5800……肉身强度提升……获得微弱土系抗性……】
【未知古兵灵性恢复+0.08%……】
系统的提示和身体的反馈让他欣喜。这种提升速度，远胜闭关苦修。短短时间内，他的地仙初期境界便彻底稳固，并朝着中期稳步迈进。残斧的修复也看到了极其微小的进展。
然而，频繁的狩猎和实力的快速提升，也引起了一些细微的关注。
这一日，凌皓刚从一次狩猎中归来，正准备返回石屋修炼，却被一位陌生的巫族战士拦住了去路。
这名战士身材高瘦，眼神锐利如同鹰隼，穿着不同于普通战士的制式皮甲，气息赫然是地仙后期，带着一股冷峻的调查意味。他的身边，跟着两名表情严肃的随从。
“凌皓？”高瘦战士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凌皓心中一凛，面色平静地点头：“是我。阁下是？”
“我是部落执法队的副队长，鹰眼。”男子亮出一面刻着战纹和利眼的骨牌，“据巡逻队报告，近期部落北面数个区域的地仙级妖兽异常死亡数量有所增加，尸体残留气息有异。有人反映，你近期频繁参与狩猎，实力提升迅猛。需要向你了解一些情况。”
凌皓心脏微微一缩，暗道来了。吸收妖兽本源，虽然处理得隐蔽，但次数多了，难免留下蛛丝马迹。执法队果然注意到了。
他神色不变，坦然道：“确有此事。晚辈突破在即，急需资源巩固修为，故而狩猎勤勉了些。至于妖兽尸体异常……或许是它们彼此争斗所致？荒原之中，弱肉强食再正常不过。”
鹰眼锐利的目光如同刀子般在凌皓身上扫过，似乎想看出些什么：“你的实力提升速度，确实有些惊人。据磐石所言，你初来时不过炼神还虚巅峰，如今却已稳固地仙，甚至能力敌地仙中期妖兽。这般速度，即便在我巫族中也属罕见。”
凌皓早有准备，拱手道：“晚辈功法特殊，加之战巫场煞气淬体以及多次生死搏杀，方能有所进境。侥幸而已。”
鹰眼盯着他看了片刻，又瞥了一眼他手中那柄始终不离身的残斧，眼中闪过一丝探究，但最终没有再追问下去，只是淡淡道：“嗯。部落不禁止战士狩猎变强，但需谨记规矩，不得私下争斗，不得损害部落利益。近期外部不太平，你好自为之。”
“多谢鹰眼队长提醒，晚辈谨记。”凌皓恭敬应道。
鹰眼点了点头，带着随从转身离开。
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凌皓缓缓松了口气，后背却惊出一层冷汗。执法队的敏锐超出他的预料。看来以后吸收本源必须更加小心，甚至要适当放缓频率了。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就在凌皓以为暂时应付过去之时，部落中的气氛却开始变得越发微妙。
关于他实力提升过快的议论渐渐在一些战士中小范围流传开来。有人羡慕，有人敬佩，但也开始夹杂了一些不同的声音。
“一个人族，修炼速度比我们还快？这正常吗？”
“听说他每次狩猎，妖兽死状都有些奇怪，气血流失严重……”
“他那柄破斧头，看着邪门得很，古兵库那么多好东西不选，偏偏选个没人要的残次品……”
这些流言蜚语起初只是零星几点，但不知为何，竟有逐渐扩散的趋势。虽然大多数人并不在意，甚至出面维护凌皓，但一种无形的隔阂和怀疑似乎正在悄然滋生。
凌皓能清晰地感觉到，一些原本友善的目光中，多了一丝审视和疑惑。甚至有一次，他前往战巫场修炼时，明显感觉到一股隐晦的、充满恶意的窥视，但那感觉一闪而逝，无法捕捉来源。
“有人在暗中推波助澜？”凌皓心中冰冷。是那个诡异的笛声主人？还是部落中某些对他不满或者别有用心之人？
他想起之前夸父部挑衅时，那个名为巨岳的战士败走后不甘的眼神。也想起执法队鹰眼那探究的目光。
山雨欲来风满楼。
凌皓意识到，自己看似融入了后羿部，实则依旧如履薄冰。巨大的实力提升和身上的秘密，在给他带来力量的同时，也成为了潜在的危险源。
这一日傍晚，凌皓正在屋中擦拭残斧，磐石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脸上带着愤愤不平之色。
“凌皓！你听说了吗？那些混账家伙居然在背后嚼舌根！说你修炼邪功，吸食妖兽气血！简直是放屁！老子第一个不信！”磐石气得满脸通红。
凌皓心中一暖，放下斧头，笑了笑：“清者自清，何必在意他人议论。”
“可是……”磐石还要再说。
突然，呜——呜——呜——
三声急促、凄厉、远比上次妖族袭击时更加尖锐紧迫的号角声，猛地从部落瞭望塔的方向炸响，瞬间传遍了整个后羿部！
凌皓和磐石脸色同时大变！
“最高警戒号！敌袭？！规模极大！”磐石失声惊呼。
轰隆！轰隆！
地面开始微微震动，远处传来如同闷雷般的滚滚声响，那声音来自部落之外，来自广袤的荒原，并且正在迅速逼近！
一股压抑、狂暴、充满了无尽恶意的妖气，如同海啸般从荒原深处席卷而来，瞬间冲垮了部落周围的煞气平衡，让所有巫族战士感到一阵心悸！
凌皓猛地冲出石屋，磐石紧随其后。
只见部落围墙之上，火光骤起，无数巫族战士如同潮水般涌上墙头，怒吼声、号令声、兵器碰撞声响成一片！
远处的地平线上，煞气与妖气混合，形成遮天蔽日的黑云！黑云之下，是无数密密麻麻、形态各异的妖兽、妖族身影，如同决堤的洪流，向着后羿部汹涌扑来！
兽潮！前所未有的大规模兽潮！其中夹杂着无数强大的妖族气息，地仙级数不胜数，甚至有天仙级别的恐怖妖气隐藏其中！
“备战！！！”
坚盾长老苍老却无比沉稳的声音，如同定海神针般响彻整个部落。
磐罡天巫那狂暴的身影第一个冲天而起，煞气如同狼烟，直冲云霄，怒吼声震天动地：“妖族崽子！你们找死！”
大战，毫无征兆地爆发了！
凌皓握紧了手中的残斧，看着那铺天盖地涌来的敌人，感受着那令人窒息的妖气狂潮，心中非但没有恐惧，反而涌起一股灼热的战意。
危机之中，亦蕴藏着机遇。
如此规模的兽潮妖族，意味着……海量的本源！
他看了一眼手中嗡鸣作响、似乎也对那磅礴妖气产生反应的残斧。
“伙计，看来，我们要大开杀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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