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玄心大师
花无缺亦察觉邻桌二人，心中暗叹那少年姿容绝世，虽气质迥异，却与自己难分伯仲。
再看其身旁女伴，纵使男装加身，亦掩不住倾城之色，竟是比铁心兰更胜几分。
果然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花无缺举茶作礼，许穆枫亦含笑回敬。
角落处，有个猥琐男子正肆无忌惮地扫视斋堂内的女客，咂嘴摇头，似嫌茶水寡淡。
此人正是江湖恶名远扬的“万里独行”田伯光。
前些日子，他在华阴县犯案，掳走知府千金，不想引来岳不群夫妇 。
仓皇南逃至江南，已憋闷多日，此刻目光来回游移，恨不得立刻寻个绝色解馋。
忽然，他眼前一亮，盯上了两名俊秀公子身侧的佳人。
虽着男装，却藏不住那雪肤玉颈，身段婀娜。
“老天待我不薄！竟能一次遇上两位天仙，合该我田某人享此 ……”
江玉燕早已察觉那淫邪目光，掌心劲力暗凝。
若非许穆枫平日约束，她早将这人一掌毙了。
“枫哥哥，那贼人好生讨厌。”
许穆枫不动声色，扫过躲在角落的田姓淫贼——
姓名：田伯光
修为：先天圆满
“燕儿莫急，此人出了寺庙便是个死人，脏活儿我来。”
江玉嫣然一笑，不再理会那将死之徒。
花无缺亦眉头紧蹙，若非师命在身，他定要叫这厮尝尝移花宫的绝学。
胆敢如此 铁心兰，当真该死。
他心里已拿定主意——待出了寒山寺，必取田伯光性命。
花无缺的目光如刀锋般锐利，死死盯着小田田，许穆枫不禁为田伯光捏了把汗——就算他有二十条命，也扛不住这两人的怒火。
许穆枫牵着江玉燕的手，含笑走向花无缺。
花无缺立刻起身相迎，恭敬地请他们入座。
铁心兰迅速拿来茶杯，为二人斟满热茶。
"在下许穆风，久仰无缺公子大名！"
花无缺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仍彬彬有礼地回礼。
"花某初出江湖，岂敢当许少庄主如此抬举。”
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尽在不言中。
"今日冒昧打扰无缺公子和铁姑娘，是想要讲个故事，不知二位可有兴趣？"
花无缺示意铁心兰续茶，温声道："愿闻其详。”
许穆枫轻抿一口茶，缓缓道来："这故事要从当年的江湖才俊江枫说起..."
听闻涉及移花宫秘辛，铁心兰顿时来了精神，花无缺却皱起眉头："大师傅向来厌恶男子，怎会..."
"若公子觉得不妥，我不讲便是。”许穆枫淡然道。
铁心兰连忙说："许公子请继续，我很想听。”
花无缺意识到失礼，歉然道："是在下唐突了。”
随着故事展开，花无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当听到邀月宫主与双胞胎的恩怨时，他终于按捺不住："这不可能！大师父待我如同亲生，怎会是...许少庄主，你在骗我对不对？"
许穆枫轻叹："情之一字，最是伤人。”
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江玉燕轻声问道："枫哥哥，他们会有危险吗？"
"花无缺倒无妨，铁姑娘恐怕..."许穆枫摇头叹息。
江玉燕急道："要不我去拦住她？"
"傻丫头，"许穆枫轻抚她的秀发，"人心如流水，又岂是你能拦得住的？"
"铁心兰生得如此美貌，公子当真不动心？"
许穆枫瞪了江玉燕一眼："她确实不合本公子眼缘。”
两人说话间，田伯光已偷偷跟着花无缺和铁心兰往山下走去。
"枫哥哥，那贼人溜了，快去追吧，再晚怕是要被无缺公子解决了。
燕儿在这儿等你。”
"燕儿稍候，待枫哥哥收拾了他就来陪你。
谁敢惹你，青鳞剑定不饶他！"
"嗯！"江玉燕用力点头。
刚追出寒山寺地界，田伯光突然心头一颤。
正是靠着这种直觉，他多次从五岳剑派围剿中脱身。
正要退回寺中，却见身后立着个白衣男子，正是先前所见两位俊秀公子之一。
田伯光脸色骤变，转身就要逃窜。
此人能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身后，自然也有能力让他无声无息地......
不料刚转身，惊觉另一名白衣公子竟也不知何时挡在前方。
前后夹击，已是插翅难逃。
田伯光当即跪地求饶。
许穆枫对花无缺说道：
"无缺兄，穆风还有一言相告。
两位宫主视你如己出，断不会......好好保护铁心兰，否则必将悔恨终生。”
花无缺心领神会，点头道："心兰还在前面，无缺先行一步。
此人就拜托穆风兄了。”说罢转身离去。
许穆枫目送花无缺走远，冷冷审视着面前的淫贼。
"穆风兄弟，田某从未得罪过你，何必为难在下？"
许穆枫抬手就是一记耳光，将田伯光扇飞数丈："你也配称我兄弟？"
田伯光眼冒金星，口吐鲜血，两颗门牙脱落。
他挣扎着爬起，拼命自扇耳光："小的有眼无珠冒犯大侠，求大侠饶命！"
许穆枫不予理会，缓缓抬起右手："下辈子做个好人吧。”
掌风将落之际，忽觉一道剑气袭来。
"破掌式？"许穆枫略感意外，苏州地界竟有人会使这招。
他随手击碎剑气，目光投向十丈外的一对男女。
原以为是路人，不想竟是这淫贼的同伙。
正好一并解决。
"这位是华山派大 令狐冲，这是小师妹岳灵珊。
田兄既已跪地求饶，又被阁下重伤，何必赶尽杀绝？未免太过残忍。”
许穆枫闻言勃然大怒："令狐冲是吧？早就想教训你了！"话音未落，接连三记耳光甩去，为免将对方 ，只用了少许真气。
令狐冲急忙施展破掌式抵挡，却毫无作用。
虽化解了掌力，却挡不住宗师罡气，顿时脸颊高肿如猪头。
岳灵珊一个箭步挡在令狐冲身前："不准伤害大师兄！"
岳灵珊板着小脸气鼓鼓地喊道，眼角还挂着泪珠。
许穆枫觉得好笑，这丫头怕是没带脑子下山。
连学了《独孤九剑》的令狐冲都挨了三巴掌，她倒要看看这小姑娘能有什么本事。
令狐冲突然含糊不清地喊道："小丝妹，快堆虾，李斯大的推守！"
"大师兄你在说什么呀？"岳灵珊完全没听懂。
她见许穆枫站在原地没动，赶紧回头查看令狐冲的伤势，这才发现大师兄的脸肿得老高，说话都含糊了。
许穆枫大概猜出来，令狐冲应该是想说：小师妹快退下，你不是他的对手。
田伯光见许穆枫注意力都在令狐冲师兄妹身上，悄悄运起轻功就要溜走。
许穆枫嘴角微扬，随手一记武当绵掌拍出，田伯光后背中掌，当场毙命。
令狐冲见状大怒，挥剑使出荡剑式直取许穆枫要害，招招致命。
许穆枫不慌不忙，两指轻轻一夹便制住了长剑，浑厚内力直接将宝剑震得粉碎。
紧接着一记武当长拳打在令狐冲腹部，将他轰飞出去。
岳灵珊急得直掉眼泪，却无能为力。
"别哭了，再哭连你一起揍。
令狐冲死不了。”许穆枫冷冷道，"回去告诉岳不群，华山派竟和采花贼称兄道弟，真是丢尽先人脸面！"
说完头也不回地往寒山寺走去。
寒山寺内，江别鹤带着妻女来到斋堂。
一个小和尚连忙换了新茶具，三人便在江玉燕身后的位置坐下。
江玉燕背对着他们，江别鹤一时没认出来。
"夫人，听雨轩的穆荧屏是峨眉嫡传，灭绝师太又极为护短......"江别鹤低声劝道。
江刘氏不以为然："我父亲可是东厂刘喜，曹督主的师弟，会怕他武当派？你就是惦记那个死女人，怕我动她女儿！"
江玉凤听不下去："母亲，妹妹也是父亲的骨肉，她在万花楼吃了那么多苦......"
"好啊！你现在翅膀硬了！"江刘氏怒道，"我已经给父亲去信，等他来了定要踏平听雨轩，那个小贱种必须死！"
江玉燕再也忍不住，手中青鳞剑化作一道青光直取江刘氏心窝。
原来许穆枫怕邀月发现江玉燕会《明玉功》，特意给了她顿悟丹。
短短三天，江玉燕就将《独孤九剑》和《天外飞仙》练至大成。
这份天赋连许穆枫都自愧不如。
青鳞剑泛着寒光，剑身的鱼纹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这把神兵出鞘必见血，今日注定要饮仇人之血。
江别鹤脊背发凉，猛然抬腿将木桌踹出，桌面与青色剑光相撞，立时碎成木屑。
他仓促间凝聚护体罡气，将妻子江刘氏挡在身后。
然而他错判了江玉燕的功力，罡气屏障尚未稳固，青鳞剑已穿透防御，剑尖没入江别鹤左肩。
若不是江玉燕骤然偏转剑锋，这位江南大侠早已命丧黄泉。
江别鹤强忍剧痛抬头，看清来人后反而松了口气。
“燕儿，竟是你！”他惨笑道，“果然天理昭彰。
当年我负你母亲，今日合该死于你手。”
打斗声引来众多武林人士，寒山寺住持玄心携众僧疾步而至。
江别鹤急忙摆手阻拦：“诸位勿要插手！此乃江某家事，纵使小女取我性命，亦是江某咎由自取。”
这番以退为进的说辞霎时激起众怒。
玄心大师合十厉喝：“阿弥陀佛！弑父之举罔顾人伦，女施主还不速速收手！”
众人目光却黏在青鳞剑上——剑锋吞吐的寒芒分明是绝世神兵。
当年灭绝师太仗倚天剑威震江湖，谁不觊觎这般利器？
江别鹤趁机高呼：“此剑乃祖传之物，小女一时糊涂才……”
“秃驴闭嘴！”江玉燕突然暴起，一掌震飞江别鹤，余劲竟将江刘氏当场击毙。
见仇人毙命，江别鹤佯装昏迷，嘴角却掠过一丝笑意。
围观者骇然后退——能轻易击败宗师，此女武功深不可测！
“有你这般父亲，是玉燕此生之辱。”她冷眼掠过装晕的江别鹤，却未动胞姐江玉凤分毫，径自坐回原处静候。
玄心大师怒目圆睁：“佛门圣地岂容妖女逞凶！”说罢催动大力金刚掌，刚猛掌风撕裂空气。
江玉燕信手挽剑，《独孤九剑》破掌式化作流光直迎而上。
两股力道相撞，气浪掀翻围观人群。
烟尘中青鳞剑嗡鸣不止，而玄心大师的僧袍已裂开数道剑痕。
玄心大师将颤抖的手掌掩在袖中，五指紧攥，掌心赫然是一道触目惊心的剑伤。
“阿弥陀佛！江施主年纪轻轻便有宗师之境，内力精纯，剑法超凡，老衲自愧不如。”
玄心大师虽面露赞赏，语气却依旧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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