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阮星竹
李太妃对其计划大加赞赏,并指点他武功中的破绽。
段延庆依言修习,修为竟突破至大宗师中期。
见其身残志坚,李太妃许他以一品堂副统领之职,直属其麾下。
西夏皇帝似乎极为畏惧李太妃,不仅赦免其大闹皇宫之罪,更赐予重宝厚赏。
段延庆当即与叶二娘、岳老三率领一品堂精锐,星夜兼程赶往大理。
途中惊闻蒙古、辽国退兵,乱世难现,更坚定了诛灭段氏满门的决心。
一行人在大理边境偶遇萧峰与段誉。
仇人相见,段延庆突施暗算。
不料段誉竟已臻至大宗师中期,六脉神剑凌厉无匹。
纵使段延庆修为大进,仍是不敌,险些命丧当场。
幸得岳老三拼死相护,方才脱险。
服下疗伤丹药,调息两日,段延庆重振旗鼓。
为完成任务,他暗中与叶二娘商议对策。
念及岳老三粗莽,虽感念其救命之恩,仍只安排他守门放哨。
段延庆见无法对付段誉,便转而将矛头指向了段正淳。
此时的段正淳正处于空闲期,经过闭关修炼后实力大增,已达宗师圆满之境。
但在段延庆眼中,这仍不足为虑。
通过一品堂的暗中调查,段延庆掌握了段正淳的动向——因与王妃刀白凤产生争执,段正淳躲藏在小镜湖附近的秘密住所,与情人阮星竹同居。
段延庆暗自盘算着:既然阮星竹是段正淳的情人,那她也在目标之列。
只要先擒获段正淳,再潜入镇南王府控制刀白凤,就能以父母性命要挟段誉。
如此一来,没有继承人的段正明,皇位必然动摇。
想到这里,段延庆那张扭曲的面庞竟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
"老二老三,立即带人去小镜湖,务必要活捉段正淳。”
岳老三显得有些犹豫——段誉是他师父,段正淳自然就是他师公。
虽然号称四大恶人,但岳老三这些年主要给其他三人打下手,真正伤天害理的事做得并不多。
如今要对师公下手,他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段延庆注意到岳老三的迟疑,念及其曾救过自己,又是结拜兄弟,便没有过多责备。
与此同时,在小镜湖畔的别院里,段正淳正与阮星竹依偎在一起。
"段郎,昨夜又梦到两个女儿了..."阮星竹拭去泪水,轻声道:"她们说这些年过得很不好,我心中实在愧疚。”
段正淳轻抚着她的后背安慰:"这些年你日日以泪洗面,我都看在眼里。
你对女儿的爱不比任何母亲少,当初也是迫于家族规矩才...相信她们若知道苦衷,一定会原谅你的。”
"大女儿该有十八岁了吧..."阮星竹幽幽地说:"只希望她们别遇到像段郎这样多情的男子。”
段正淳叹息道:"我也时常半夜惊醒,想着那两个苦命的孩子。
但我对你们都是真心的..."
阮星竹依偎得更紧了些:"若非相信段郎,我也不会安心住在这里。
如今只能默默为她们祈祷了。”
就在两人互诉衷肠时,突然响起一阵掌声。
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紫衣少女不知何时已坐在回廊顶上:"好一对慈爱的父母,这些年就没想过去找她们吗?"
段正淳和阮星竹大吃一惊。
以段正淳的修为,竟没察觉这少女何时出现。
想来定是身怀绝妙轻功,才能如此悄无声息地接近。
强自镇定后,段正淳正色道:"小姑娘,随意闯入他人居所可不礼貌。”
段正淳沉声道:"阁下究竟何人?竟能避开段某四位家臣,无声无息出现在此,想必不是寻常之辈。”
紫衣少女抿嘴轻笑,目光灼灼地看着同样身着紫衫的阮星竹:"你便是阮星竹?生得这般标致,偏生心肠冷硬如铁。”
"本姑娘无姓无名,来历更非尔等所能知晓。”
"今日前来,只为说一句——你们这般人,根本不配为人父母!"
段正淳勃然大怒:"好个狂妄的黄毛丫头!今日段某便代你父母管教你这张狂性子!"
话音未落,段正淳已纵身跃上回廊,段家掌法挟着劲风直取少女面门。
"段郎且慢。”阮星竹急声道,"这姑娘......总觉得特别,万不可伤了她。”
紫衣少女正是阿紫。
阮星竹初见时便觉心头莫名颤动,那熟悉感令她指尖发凉。
段正淳掌势微收:"阿星放心,我不过稍加惩戒。”
阿紫眼中闪过讥诮。
本想运起北冥神功吸干对方内力,忽念及两位姐姐平日教诲,终是化掌为拳,一记刚入门的太极拳"如封似闭",段正淳顿觉掌力如泥牛入海,整个人被抛向湖心。
扑通——
水花四溅间,阿紫拍手脆笑:"有趣!好个老牛滚水!"
段正淳湿漉漉跃回岸边,将阮星竹牢牢护在身后,神色凝重。
以他宗师圆满之境,竟被这少女一招制住,此女修为至少是大宗师级别。
"阿星快走!此女非我能敌......"
褚万里四人见状急攻而来,鱼竿、板斧、铁棍、毛笔诸般兵器齐出。
阿紫身影如鬼魅,拳风掠过,四人相继栽入水中。
望着段正淳将阮星竹护得严实的模样,阿紫心头莫名一软,留下冰冷一语便踏空而去:
"这些年......你们可曾真心寻过她们?"
待紫影消失,四大护卫忙上前请罪。
段正淳摆摆手:"此女功力深不可测,你们非其敌手,先去疗伤吧。”
阮星竹拽住丈夫衣袖,声音发颤:"那段郎可知......她方才是否真起了杀心?"
联想到阿紫临去之言,再忆及那莫名熟悉的面容,某个猜测在她心中愈发清晰。
段正淳沉吟道:"说来蹊跷,以她修为若要取我等性命易如反掌,却始终未下重手......"
阮星竹泪如雨下,转身奔入内室,伏在榻上痛哭失声。
"她说的不错,我确实不配作母亲。”
段正淳见她这般情状,急忙上前将她搂在怀中,温言抚慰多时,阮星竹方渐渐止住悲声。
"那段郎,那小姑娘...只怕正是我们失散的小女儿啊!"
阮星竹抽噎着说道。
段正淳闻言,如遭雷击般呆立当场。
过了良久,段正淳方才回过神来,顿时懊悔不已。
"阿星,只要她还在大理境内,我定要寻到她,补偿这些年亏欠的骨肉亲情。”
二人正在房中互诉心曲,忽闻外间又起厮杀之声。
段正淳与阮星竹只道是阿紫去而复返,慌忙赶出内室。
只见院中段延庆率领叶二娘、岳老三并一众一品堂武士,已将翠竹居围得水泄不通。
傅思归与朱丹臣且战且退,诸万里、古笃诚却已突围而出,前去求援。
眼见傅朱二人性命危在旦夕,段正淳飞身而出,指间一阳指力连毙六名一品堂好手,救下二人。
"哈哈,段正淳,不愧是你。
这藏娇之所选得如此僻静,倒教我一番好找。”
段延庆以腹语术冷冷说道。
"段延庆!你身为段氏子弟,却引西夏武士在此耀武扬威,可对得起列祖列宗?莫非真要作那数典忘祖之辈?"
段正淳厉声喝骂,意在拖延时辰。
段延庆浑不在意。
他早以指力重创古笃诚、诸万里二人,纵使逃出也难以及时求援,此刻有的是工夫与段正淳周旋。
"好个识时务的段正淳!如今倒记得我是段氏血脉,是你们堂兄了?当年你与段正明谋夺我皇位时,可曾念及这些?"
段正淳正色道:
"当年我兄弟赶到时,叛军已害了皇伯父性命。
我等拼死剿灭叛军,付出多少代价?你以为皇兄愿坐这龙椅?我们寻你半月有余,将大理翻了个底朝天,始终不见踪影,只道你已葬身乱军之中。”
"大理虽小,终究是祖宗基业,岂能任其倾颓?国不可一日无君,在群臣力谏之下,皇兄方勉强继位。
他素来醉心武学,如何会觊觎你的皇位?"
段延庆听罢,长叹一声,忽又怒目圆睁:
"一年后我归来时,你们分明不愿归还大位,更派人行刺于我!这些说辞,不过都是欺人之谈!"
话音未落,铁杖倏然激射出一道凌厉指力。
段正淳急忙运功相抗, 两道一阳指气,方才勉强抵住。
"大理立国数百年,虽不及宋明辽蒙诸邦,却也自有法度。
纵观古今,岂有废人承继大统之理?你若登基,我大理岂不沦为天下笑柄?"
"皇位与你今生无缘,此乃天意!纵使你杀了我等,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至于行刺之事,我兄弟实不知情。”
段延庆暴怒难遏,哪里听得进这番言语?只觉整个段氏都亏欠于他,指间劲气纵横,招招夺命。
如今他已是大宗师中期修为,段正淳不过宗师圆满,如何能敌?
几个回合后,段正淳被段延庆的铁拐重击,重重摔在地上,鲜血不断从口中涌出。
岳老三一个箭步挡在段正淳身前,沉声道:
“老大,你不能杀他!他是段誉的父亲,段誉是我师父,上次在杏子林放我一条生路,我岳老二恩怨分明,今日必须护他!”
段正淳见岳老三如此仗义,心中顿生敬意。
段延庆怒不可遏,手中的铁拐几次扬起又落下,最终还是没有狠心下手。
“老三,谁告诉你我要杀他了?我要杀的是他身后的女人,这下你管不着了吧!”
段正淳一听,立刻张开双臂护住阮星竹。
阮星竹武功低微,根本不是段延庆的对手。
“段延庆,你敢动阿竹一根汗毛,我绝不放过你!”
段延庆冷笑一声,一脚踢开段正淳,高举铁拐对准阮星竹的头颅。
见段延庆确实不打算杀段正淳,岳老三这才退开。
段延庆并不急着动手,他想看段正淳痛苦求饶的模样。
“段正淳,你若肯给我磕一百个响头,我可以饶这女人一命。”
段正淳毫不犹豫,直接跪地磕头。
段延庆非但不喜,反而怒火更盛,挥舞铁拐狠狠砸在段正淳身上。
段正淳闷哼一声,倒地不起。
“老大,你明明答应不杀他!”岳老三握紧鳄鱼剪,愤怒地质问。
段延庆充耳不闻,冷冷骂道:
“段正淳,你真是可悲!堂堂大理皇族,为了女人卑躬屈膝,丢尽段家颜面!”
“若我说,只要你死,我便放过她,你愿不愿意?”
段正淳勉强支撑起身子,吐出一口鲜血,淡然道:
“只要阿星活着,我死又何妨?动手吧!”
他闭上双眼,等待死亡的降临。
阮星竹泪如雨下,段正淳的真心让她无怨无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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