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伪善面孔
段正淳在阮星竹搀扶下艰难起身，忍痛嘶声道："降龙十八掌！萧大侠，段某究竟做了什么，要遭受这般惩罚？还请让段某死个明白！"
黑衣人笑而不答，只是抬头望天。
只见一位天仙般的白衣女子踏空而来，俏脸上布满怒容。
白衣女子转瞬即至，一把透明软剑直取黑衣人咽喉。
黑衣人从容不迫，挥手拍出一道巨大掌印将白衣女子逼退。
"王女侠剑法精妙，较之杏子林当日大有长进，实在令人惊叹。”黑衣人由衷赞叹。
逍遥侯府之人果然个个非凡，对王语嫣的赞美，他发自内心。
白衣女子正是王语嫣，手持青烟软剑再次攻向黑衣人，双方陷入激战。
段正淳望着仙子般的白衣女子不禁怔住，那张容颜与故人何其相似。”阿萝，是你吗？"他沙哑地问道，一时竟忘了身旁的阮星竹。
阮星竹醋意大发，猛地推开段正淳。
后者跌坐在破碎的门板上，木刺扎入臀部，疼得龇牙咧嘴。
"好个段正淳！我如今是圣上亲封的侧妃，你竟当着我的面想着别的女人？未免太过分！"阮星竹愤然道。
段正淳顿感头疼，那个温柔体贴、活泼俏皮的阮星竹去了何处？怎的一道圣旨就让她判若两人？此刻他恍然发觉，阮星竹与刀白凤竟无二致。
段正淳痴痴望着王语嫣，陷入沉思。
“这姑娘与阿萝有五分相像，姿容更胜阿萝，想必是阿萝的女儿无疑。”
“瞧她年纪，不过十岁，恰是我与阿萝分别之时，莫非她也是我的骨血？”
段正淳目光灼灼，心中愈发确信。
黑衣人身手不凡，虽仅大宗师圆满境界，却生生接下王语嫣三招剑式。
此人堪称王语嫣习武至今所遇最强敌手。
黑衣人一招"飞龙在天"使出，真气凝作漆黑巨龙，直扑王语嫣而去。
王语嫣不敢怠慢，全力施展天剑九式第四式，四十米剑光斩向龙首。
两股巨力相撞，轰鸣声响彻半座皇城。
天龙寺内，枯荣禅师蓦然睁眼，当即携四位"本"字辈高僧凌空赶赴镇南王府。
冲击波横扫四方，王府后花园顷刻化为废墟。
烟尘散去，王语嫣气息微乱。
天剑九式消耗甚巨，以她大宗师后期修为，最后三式实难施展。
既无法一击制胜，唯有以持久战周旋。
所幸《日月无极功》恢复极快，她有信心与黑衣人鏖战。
王语嫣不信这般动静，大理皇室会坐视段正淳遇险。
"降龙十八掌有何难？我也会！"
王语嫣清叱一声，"亢龙有悔"应手而出，金色巨龙咆哮着冲向黑衣人。
黑衣人不甘示弱，同样以降龙十八掌还击。
王府内龙吟不绝，所过之处尽成焦土。
二人从后花园战至前厅，激战间屋舍倾颓。
黑衣人一掌逼退王语嫣，望了望天色，朗声道：
"王女侠好功夫！萧某许久未如此尽兴，今日就此作罢！"
王语嫣计策得逞。
枯荣禅师率四位高僧及时赶到，封锁长空。
保定帝段正明亲率大军，将王府围得铁桶一般。
大理皇室战力不容小觑，若继续缠斗，黑衣人将面临七大高手合围。
黑衣人纵身而起，直取本参大师。
本参急运少泽剑，凌厉剑气直袭黑衣人面门。
黑衣人不闪不避，一记太祖长拳轰散剑气，反手又是一掌，黑龙咆哮着扑向本参。
本参仓促撑起真罡护罩，一阳指剑气迎向黑龙。
剑气瞬灭，护罩破碎。
黑衣人一掌正中本参胸口。
本参口吐鲜血，栽落地面，再无声息。
黑衣人趁势突围，扬长而去。
枯荣等人急追不舍，唯留王语嫣察看本参伤势。
段正明携二将赶来，段正淳在阮星竹搀扶下围上前来。
王语嫣对段正明摇头道：
"大师心脉尽碎，已然圆寂，诸位节哀。”
段正明悲恸不已。
本参既是其师兄，又是叔辈，情谊深厚。
段正淳凝视王语嫣，终忍不住问道：
“‘姑娘，你和阿萝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那些黑衣人又喊你王女侠，你一定是阿萝的女儿吧？’
段正淳眼中闪着期待，轻声问道。
王语嫣坦然点头，既不遮掩也不解释。
见她承认，段正淳顿时激动起来，声音越发温柔：‘阿萝这些年过得可好？你今年多大了？’
王语嫣神色骤冷，语气如冰：‘我此来只为替母亲传话——她与你早已恩断义绝，如今过得极好。
若你敢出现在她面前，她必取你性命。
’
这话并非虚言，临行前李青萝确是如此交代，她不过是如实转述。
段正淳如遭雷击，满目欢喜瞬间凝固，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沉默良久，他才颓然道：‘罢了，终究是我负了她……今生我不再见她便是。
’
他犹豫片刻，又小心翼翼问道：‘姑娘，我还有一事相询——你可是我的女儿？’
王语嫣恢复淡漠神情，平静道：‘我姓王，名语嫣，与镇南王毫无瓜葛。
’
段正淳仍不死心：‘若你与我无关，为何拼死相护，从黑衣人手中救我？’
王语嫣早有准备：‘阿朱妹妹担心四大恶人卷土重来，特意托我保护镇南王。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我自当尽力。
’
段正淳还想追问，却被段正明打断：‘镇南王当以养伤为重，余事容后再议。
王女侠不远千里驰援大理，我等岂能失了礼数？’
他转向王语嫣郑重道：‘杏子林一战，逍遥侯府力挽狂澜，王女侠剑斩西夏、蒙古高手无数，实乃武林楷模。
’
王语嫣微微颔首：‘段皇爷既已赶到，镇南王安危无虞。
既已完成了阿朱所托，我便告辞了。
’
话音未落，她已凌空而起，衣袂翩跹似谪仙临风。
众人望着她远去的身影，各自怅然。
段正明拍了拍弟弟的肩，沉声道：‘她是否你的骨血，你我心知肚明。
你这一生，除了誉儿，可曾尽过父亲之责？阿朱姐妹如此，这姑娘亦是如此。
’
他语重心长继续道：‘你身为大理储君，遇事更需冷静。
今日之祸，皆因实力不济。
傅思归、朱丹臣战死，本参大师殒命，你罪责难逃。
罚你闭门思过一年，潜心修习武功治国之道，可有异议？’
‘臣弟遵命。
’段正淳黯然应下，暗下决心定要突破至大宗师境界。
阮星竹见王语嫣乃逍遥侯夫人，又是阿朱挚友，彻底放下心来。
想到自己已是镇南王侧妃，远胜秦红棉，嘴角不由浮现笑意。”
生死与共后，阮星竹也终于醒悟：
"段郎，皇爷说得对，阿星再也不会任性吃醋了，你定要好好养伤！"
见阮星竹重现往日温柔，段正淳满心欢喜，连伤痛都减轻了几分。
枯荣大师与本因、本观、本相三人空手而归。
见本参已逝，四人当即盘坐诵经超度。
良久，枯荣大师才沉声道：
"此人武功登峰造极，远超寻常大宗师圆满之境。
降龙十八掌已至化境，绝非寻常之辈。
此功虽为绝学，却仅见于两处传承：丐帮与逍遥侯府。
逍遥侯府王语嫣、阿朱与我大理素有渊源，可排除在外。
丐帮唯史火龙与萧峰二人习得此功。
史火龙虽胜本参，却难有此等功力。
黑衣人自称萧某，意在栽赃萧峰。
江湖传言，萧峰为查带头大哥身份，已连害十余名武林名宿。
此事实乃精心布局。
老衲与那黑衣人短暂交手，虽其掩饰得当，却仍露端倪。
最后一掌分明是少林金刚降魔掌，此乃七十二绝技之一，外人难得其法。
玄苦大师此掌闻名天下，萧峰是否习得尚不可知。
总之，黑衣人身份指向萧峰与少林。”
"凶手身份竟如此复杂，方才我还断定为萧峰。”
段正淳颇感意外，对方降龙十八掌令他毫无招架之力。
段正明随即提出：
"本参师兄已是大宗师初期，竟被一掌毙命，为何偷袭镇南王时却只致重伤？
听闻誉儿与萧峰结为兄弟，是否萧峰念及杏子林相救之恩，故而手下留情？"
殿内众人陷入沉思。
最终枯荣大师决断：
"既然难以确定，便需多手准备。
誉儿已至大宗师中期，北冥神功可保其周全。
老衲欲遣誉儿暗中查访少林会此掌法者。
此任虽艰，誉儿必能胜任。
雄鹰需经断翼之痛方能翱翔。
誉儿乃我大理麒麟子，唯有经历磨砺，方能成为真正的栋梁。
皇帝、镇南王可有异议？"
段正明与段正淳虽有不舍，仍点头应允。
枯荣大师继续道：
"黑衣人既显露降龙十八掌又自称姓萧，理当询问萧峰。
听闻萧峰与誉儿现居大理，便寻他们一见。
老衲将亲自试探萧峰武功，若逼出其使出金刚降魔掌，便不可留。
隐居多年，也该让天下知晓，我段氏并非无人，大理皇室岂容他人谋算！"
萧远山与许穆枫在客栈用过晚膳，各自换上夜行衣衫，趁着朦胧月色悄然离去。
许穆枫从随身空间取出一副象牙麻将，与无情、任盈盈、蓝凤凰围坐方桌，清脆的牌声一直持续到三更时分。
阿朱和阿紫垂首立在檀木桌旁，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不如我去接应语嫣？这般动静实在令人忧心。”无情推倒面前的牌，转头对许穆枫道。
许穆枫指尖轻叩桌面："萧前辈自有分寸，不会伤着语嫣的。”目光转向两位侍女时，神色骤然严肃："可知错在何处？"
阿紫绞着衣角不说话，阿朱却突然被拉入温暖的怀抱。
许穆枫抚着她微微颤抖的肩头，声音柔和下来："当日说好同去同归，为何擅自分开？若遇上歹人..."
指尖轻轻抬起阿朱的下巴："你们可知江湖深浅？且看那百药门不过二流门派，谁能想到藏着百损道人这等高手。
还有天龙寺的枯荣禅师，表面只有大宗师修为，实则是..."
蓝凤凰突然插话："先父就是着了百损道人的道！那老匹夫潜伏五十年..."说话间拳头已然攥得发白。
无情深以为然，想起安云山数十年伪善面孔。
任盈盈悄悄瞥了眼自家夫君，心想那日房中之事，定是明知故犯。
"啪"的一声，许穆枫轻拍阿朱臀侧："今日罚站是为你们好。
听这动静，若非我与萧前辈早有约定..."忽闻远处传来剑气激荡之声，不由得收紧臂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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