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当真好手段
“那马夫人本名康敏，年轻时与本王有些旧情，因她执意要当王妃，本王断然回绝。
她负气离去，转眼便嫁给了丐帮马副帮主。
待本王寻到她时，已是他人妇。
从此康敏对本王恨之入骨，誓要取我性命。
这恐怕就是她陷害本王的缘由。”
段正淳话音刚落，刀白凤便冷笑出声：
“好个段正淳，我只知你与阮家妹子、秦家妹子、甘宝宝纠缠不清。
没想到连康敏也与你有一段情，你到底还藏着多少 债？”
刀白凤刻意避开了李青萝，毕竟王语嫣与许穆枫交情匪浅，而许穆枫对她有救命之恩。
“本王年轻时确实 ，可这些年何曾再拈花惹草？
刀白凤，你当着逍遥侯与皇兄的面，当着天龙寺长辈们，当着誉儿、婉儿等小辈。
如此逼迫本王，可曾顾及本王的颜面？可曾顾及大理皇室的尊严？”
一向惧内的段正淳突然硬气起来，令刀白凤猝不及防。
上座的许穆枫与段正明也是始料未及。
萧峰更是茫然，主角本该是他，怎会演变成镇南王的家务事？
“好，段正淳，你是嫌我管得太宽？
觉得这些年委屈你了？
以为除掉了高家，大理皇室大权在握，就能轻视我摆夷族了？
我这就去玉虚观削发出家，当个女冠。
你做你的镇南王，我做我的道姑，从此两不相干！”
刀白凤虽怒，语气却异常平静，仿佛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段誉急忙上前劝解，殊不知自许穆枫救下刀白凤那刻起，她已下定决心。
身为摆夷女子，这些年来她饱读诗书，修行道法，深受汉文化熏陶。
生下段誉后，刀白凤便长居玉虚观，而段正淳则整日流连阮星竹住处。
因自觉理亏，刀白凤对段正淳的行径始终隐忍。
当日智欢大佛毁她衣衫，触及她面颊时，她已萌生死志。
幸得许穆枫及时出手，斩杀智欢，救她性命。
劫后余生的喜悦，让她再难舍命。
秦红棉的言语更令她彻底崩溃。
这场争执，终于击溃了刀白凤最后防线。
或许遁入空门，才是她最好的归宿。
“誉儿，不必再劝，这个问题我想了二十年，今日总算解脱。”
刀白凤猛地扯下凤钗，重重掷地。
事态已无可挽回。
许穆枫望着表面平静，内心却掀起惊涛骇浪的刀白凤，突然冒出个荒唐念头：
“莫非因我看了她的身子，她才……”
这念头太过骇人，许穆枫不敢深想。
段誉泪流满面，段正淳虽 ，但世间男子谁不三妻四妾？何况他将来可能继承大统。
刀白凤今日之举，实在令段誉措手不及。
与许穆枫并肩而坐的段正明勃然大怒：
“镇南王妃，你此举失仪，有违当年朕与摆夷族的盟约！”
段正明见镇南王妃执意遁入空门，当即降旨：
"既如此，朕便准你所请。
保留镇南王妃尊号，永居玉虚观，未得圣谕不得擅离！"
段正淳闻言大惊，万没料到提及康敏竟会酿成这般局面。
刀白凤素来是他心尖上的人，此刻慌忙跪地恳求："皇兄明鉴！凤凰儿只是意气用事，恳请收回成命！"
段正明龙颜震怒："朕金口玉言岂能儿戏？你身为储君，这般作为岂不令天下人耻笑？"正欲进言的段誉被 威严所慑，终未敢开口。
"臣女刀白凤，叩谢陛下恩典！"刀白凤唇角含笑，目光掠过怔忡的许穆枫，神情间全无困居道观的忧惧。
这般反常姿态令众人诧异，唯见秦红棉摇头轻叹。
段正明清咳两声，转向萧峰道："萧大侠，王弟所言确有道理，想必是那康敏设局陷害。”
萧峰此刻已然明了马夫人的歹毒用心，眼见段氏夫妇演了这出戏码，反倒心生愧意："镇南王所言极是，萧某 心切，确遭马夫人利用。
待查明 ，定向二位负荆请罪！"
段正明朗声道："萧大侠助我段氏对抗高氏与智欢大佛，此等恩义永志不忘。
当务之急是寻得马夫人弄清原委。”
阿紫突然怯生生举手："那个...你们不用找啦。
她害我姐夫，早被我的小黑咬成痴傻了。”肩头毒蛇应声吐信，吓得众人变色。
"逆女！"段正淳拍案而起，"康敏与你何仇？竟下此毒手！今日定要好好管教你这蛇蝎心肠！"说罢不顾伤势扑向阿紫。
无情翻掌将其震退，冷声道："为一毒妇竟对亲女动手，镇南王当真重情重义！阿紫乃我逍遥府之人，不劳外人管教！"
段正淳颓然跌坐。
阿紫泪如雨下："我才没有这样的父亲！"躲在阿朱怀中啜泣，目光却死死盯着阮星竹。
马夫人被阿紫所害之事，阿朱并不介怀，能留马夫人性命已是天大的恩惠。
王语嫣眉头紧蹙，段正淳的举动令她意外，不与父亲相认的念头更加坚定。
自踏入宴会起，阮星竹的目光就牢牢黏在阿朱与阿紫身上，这两个与她离散十余载的女儿。
即便是刀白凤与段正淳的争执，也未能分散她的注意力。
见段正淳为康敏之事训斥阿紫，阮星竹心中不悦。
这些年来她默默承受，忍受着与骨肉分离的痛苦，守在段正淳身旁，只因心中存着对爱情的信念。
然而这信念，并不代表她能容忍段正淳为其他女子苛责自己的女儿。
"段郎，你可明白自己在做什么？为了马夫人，竟要责罚与我分离十多年的孩儿，在你心中可还有我的位置？"
阮星竹语调依旧轻柔，眼中却已泛起泪光。
段正淳一时语塞，显得手足无措。
"镇南王好大的威风，何时我逍遥侯府的人，需要你来管教了？"
许穆枫抿了一口银生府的普洱茶，淡淡说道，令身侧的段正明惊出一身冷汗。
"逍遥侯请息怒，王弟一时糊涂，还望看在你与阿朱、阿紫的情分上，莫要计较。”
段正明径直走到段正淳面前，厉声道：
"朕早告诫过你，身为大理国储君，可以钟情女子，却不能被女子左右，更不可因此意气用事。
如今你竟将朕的告诫抛诸脑后，今日起罚你在皇家别院反省一年，明日便启程！
由阮王妃负责监督，期间严禁任何女子接近，违者立斩不赦。”
下达完命令，段正明回到许穆枫身旁，低声道：
"王弟毕竟关系大理国运，朕只能严惩轻罚，其中难处，还望逍遥侯体谅。”
阿朱虽对段正淳失望，仍以恳求的目光望向许穆枫。
明白阿朱心意，许穆枫轻声道：
"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若我府上阿朱、阿紫再因镇南王受半点委屈，我保证镇南王府将不复存在。”
面对这番威胁，段正明只能无奈点头，苦心经营的关系顷刻瓦解，勉强应道：
"逍遥侯说得是，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见话题偏离，段正明只得再次开口转移：
"那日黑衣人刺杀镇南王时使出降龙十八掌，显然是要嫁祸萧大侠。
朕闻此人不仅杀害谭公、谭婆、赵钱孙等人，还屠戮丐帮与聚贤庄高手，更沿途 多位江湖人士，栽赃萧大侠。
此人一心构陷萧大侠，即便不是带头大哥，也必是知情者。
若能擒获此人， 自可大白。”
萧峰深以为然，他一直在追寻黑衣人行踪，可对方总能巧妙避开。
对此萧峰一筹莫展。
"此人狡诈异常且手段凶残，几乎不留线索，萧某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重要证人相继亡故，慕容博被许穆枫击毙，马夫人又成痴傻，萧峰处境愈发艰难。
"阿弥陀佛，既然萧大侠与誉儿有结拜之情，逍遥侯亦非外人，老衲便直言了。”
枯荣大师忽然开口，谈及与黑衣人交手的发现：
"此人最后使出一记金刚降魔掌，此乃少林不传之秘！"
枯荣大师话音未落，萧峰连声否决：“绝无可能！”盖因其师玄苦大师亦精通此技。
萧峰纵身跃起，背后显化怒目金刚之相，一掌轰然击地，霎时土石崩飞，地面现出深坑。
“阿弥陀佛，不想萧施主竟也通晓金刚降魔掌，然威力较之黑衣人略逊一筹。”枯荣大师合十点评。
“师尊虽授此技，却令萧某立誓终生不得用于对敌，故从未施展。
如今方知他屡拒我入少林之请，原是早已知晓我的身世。”萧峰神情激动，“少林通晓此掌者唯玄苦、玄慈二位大师。
无论他们是否黑衣人或带头大哥，萧某都须亲赴少林问个明白。”
“萧施主且慢。”本因方丈出言劝阻，“玄苦大师潜心佛法，玄慈方丈慈悲为怀，断非恶徒。
施主贸然质问，岂非正中敌计？这黑衣人戕害段氏皇族，杀害本参师弟，用心险恶。
我等决议让誉儿助施主共查此案，望施主宽限两日，待其安顿王府事务后同行。”
原本因父母受罚而消沉的段誉闻言振奋：“大哥，王府沉闷，小弟早想外出游历。
能与你并肩而战，实乃幸事。”
萧峰仍有顾虑：“少林高手如云，更有黑衣人暗中作祟，此行凶险异常。
贤弟身为皇族，何必涉险？”
段誉正色道：“天将降大任，必先砺其心志。
何况黑衣人残杀我府中护卫、傅思归、诸万里及本参大师，此仇不共戴天。
我必须揪出真凶，以慰亡灵。”见其决心坚定，萧峰 应允，约定两日后启程。
枯荣大师此时取出两册秘籍，正是段氏绝学《枯荣禅功》与《六脉神剑》：“高氏祸乱大理百年，智欢大佛残害生灵，幸得逍遥侯诛灭恶徒，还大理清明。
两部武学虽不及侯爷所学广博，却是段氏传承，聊表谢意。”
许穆枫含笑接过：“当年鸠摩智求取《六脉神剑》，大师不是已焚毁剑谱？当真好手段。”枯荣大师闻言莞尔。
"大轮明王鸠摩智确实有些能耐，加之吐蕃与密教势力庞大，老衲才让寺中僧侣演了这出戏，连誉儿也被瞒过，倒叫逍遥侯见笑了。”
"那鸠摩智天资过人，颇具慧根，只可惜心太急误入歧途，着实可惜。
大师尽可安心，这两部武学秘籍在下会收入家中密室，非我许氏子弟绝不外传。”
许穆枫慢慢展开手中书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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