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懊悔不已
段延庆生性多疑,曾多次打探叶二娘底细,却一无所获。
观她对孩童的态度,他猜想她应是被负心人所弃。
如今她竟能拿出极品大还丹,着实令段延庆心惊。
看来害她之人,必是位高权重之辈。
深究下去,恐揭惊天秘密。
眼下大仇未报,他暂不想横生枝节。
“罢了,既你不愿说,我不再问。
当务之急是完成李太妃之命,必须拿下段誉……但只杀他意义不大,须将段正淳等人一并铲除。”段延庆沉声道。
岳老三闻言大怒:“段誉好歹算我师父,你当着我的面商量杀他,太过分了吧?”
叶二娘冷声道:
“岳老三,你愈发没规矩了。
当日若非你阻拦,我与老大早杀了段正淳与阮星竹,何至于被阿朱所阻,功败垂成,险些丧命?”
你别忘了自己也是四大恶人中的凶神恶煞,早已没有回头路可走。
要是这次放跑了李太妃交代的事,我们四个的脑袋都得搬家。
段誉那小子就是在糊弄你,你怎么还犯糊涂?
难道咱们这么多年兄弟情分,还比不上一个段誉?
岳老三被叶二娘问得语塞,只好想出个折中的法子:
"咱们结拜的情分,我和段誉的师徒情义,我岳老三都不会忘。
上回确实是我坏了规矩。
这次我就亲手宰了段正淳和他那些相好,这样总行了吧!"
段延庆略显失望,但仍点了点头。
只要岳老三不再像上次那样耽误事,专心对付段正淳一伙,也算是将功补过。
"二娘,你素来足智多谋,说说咱们下一步该如何行动?"
叶二娘沉吟片刻道:
"如今刀白凤被贬至玉虚观,正是我们下手的好时机。
她可是摆夷王刀泰的掌上明珠。
段家兄弟这般过河拆桥,定会激怒刀泰。
摆夷乃大族,他们公主受此羞辱,全族必然愤慨。
这些年段正明地位日益稳固,摆夷族日渐式微。
新仇旧恨加在一起,只要老大许以重利,刀泰未必不肯与我们联手对付段家兄弟。
即便刀泰不肯合作,我们也可率一品堂高手突袭玉虚观,擒住刀白凤作人质,逼刀泰就范。”
"此计甚妙。
不过刀泰那老家伙十年前就已是大宗师中期,这些年隐居寨中,很可能已突破至后期。
贸然找上门风险太大,还是先拿下刀白凤更为稳妥。”
段延庆铁杖顿地,沉声道:
"传令一品堂众高手,今夜突袭玉虚观。”
......
此刻的刀白凤仍满心愤懑。
昨日傍晚。
经不住段誉再三恳求,她随秦红棉等人回到了正在修缮的镇南王府。
久违的府邸让刀白凤恍如隔世。
更难得的是,她与秦红棉、阮星竹竟未起争执,段正淳喜出望外。
丰盛酒席上,众人难得和睦共处。
但白日种种历历在目,刀白凤等人皆食不甘味。
看破红尘的刀白凤,连带着看阮星竹都顺眼了许多。
一杯浊酒下肚,两人终是冰释前嫌。
见妻妾和睦,段正淳不禁憧憬起齐人之福,不觉酩酊大醉。
月上中天。
微醺的段正淳来到秦红棉房前。
十八年相思,他有说不尽的情话要倾诉。
可任凭他如何叩门,房门始终紧闭。
只听秦红棉淡声道:
"贫道已斩断尘缘,此行只为婉清。”
段正淳败兴而归,好在还有位凤凰仙子可慰寂寥。
踏着月色哼着小曲,他来到刀白凤门前。
轻叩门扉,果然应声而开。
"还是凤凰知心,不像红棉那般狠心。”
夜色深沉,段正淳踉跄着推开刀白凤的房门,浓重的酒气扑面而来。
"凤凰儿......"他含糊不清地唤道。
刀白凤闻言柳眉倒竖,胸中怒火翻涌:"王爷若是无事,还请移步阮妹妹处。”
"为何本王非要去阿竹那里?"段正淳醉眼朦胧,"你与红棉如今连碰都不让碰,却任由那许穆枫搂搂抱抱,这是何道理?"
刀白凤闪身避开他伸来的手,冷声道:"堂堂镇南王竟说出这般龌龊之语!若非逍遥侯相救,我们早已命丧观武楼。
王爷这般忘恩负义,可还有半分良知?"
"呵!"段正淳突然提高嗓音,"那许穆枫早将你们看个精光,如今你们又要结伴出家,莫不是要去玉虚观与他私会?"
屋外,闻声赶来的秦红棉脸色煞白。
阮星竹和段誉也呆立当场。
"砰!"
刀白凤一拳击中段正淳面门,将他打得跌出门外。
"从今往后,我刀白凤与镇南王恩断义绝!"
段正淳恼羞成怒,运起十成功力朝她劈去。
千钧一发之际,刀玉蓉飞身挡在刀白凤身前,硬接下了这致命一掌。
刀玉蓉身为摆夷族顶尖高手,拥有宗师后期的实力,负责接替白婆婆的职责。
段正淳施展的五罗轻烟掌威力惊人,刀玉蓉仓促应战又心存顾忌,被一掌击飞,重重摔落在段誉面前。
幸亏护体罡气起了作用,刀玉蓉很快调整气息重新站起,与段正淳展开激烈交锋。
这次刀玉蓉全力出手,怒气冲天地喝道:
"段正淳!你竟敢对我们摆夷族公主痛下 ,莫非以为摆夷族软弱可欺?"
刀白凤心如死灰:
"段正淳,原来你早就知情,当真沉得住气。
智欢大佛身为天人,要取我和红棉妹妹母女性命易如反掌。
瞬息之间就被他制住穴道。
你可知道,眼睁睁看着衣物被一件件剥落,却连自尽都做不到,是何等绝望?
就在危急关头,是许穆枫出手相救。
虽然他确实看到了我们的身体,但那是为救人不得已而为之。
许穆枫事后对此事只字不提,守口如瓶。
而你这个镇南王,却恨不得天下皆知!
不仅用最恶毒的语言羞辱我们,还要置我于死地!
今日我刀白凤与你恩断义绝!"
说罢,刀白凤割下一缕青丝抛在地上。
段正淳一时分神,被刀玉蓉击中肩膀倒飞而出。
正当刀玉蓉要乘胜追击时,段誉出手将其逼退。
"母亲,父亲只是一时饮酒过量举止失常。
何必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玉蓉前辈,父亲绝无轻视摆夷族之意,望您海涵。”
段誉护在父亲身前求情。
此时段正淳已用内力逼出酒气,恢复了清醒。
闻声赶来的木婉清到后院时,发现府中下人已经聚集在此。
见女儿到来,秦红棉泪流满面地劝道:
"过两日婉清就要随逍遥侯离开了,就当是为了孩子,请你们别再争执。
别让婉清带着心结离开,她也是受害者啊。
能嫁给逍遥侯解决此事,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刀白凤和段正淳点头应允,随即遣散众人。
秦红棉带着茫然的木婉清回房,三言两语就将女儿糊弄过去。
镇南王府的 很快传到大理皇宫。
段正明得知涉及天人许穆枫,立即召见相关人员。
最终段正淳被罚禁足两年,刀白凤被削去王妃封号,发配玉虚观终身不得外出。
段誉因制止不力挨了三十大板。
与此同时,段正明开始扶持新的势力以制衡摆夷族。
阮星竹意外获得镇南王妃之位,以阮家为首的汉人势力逐渐在大理朝廷崭露头角。
木婉清受封瑜郡主,秦红棉的去留完全由她自己抉择。
段正明的处置有失偏颇,引发刀玉蓉强烈不满,她当即返回摆夷族领地。
摆夷王刀泰震怒之下,立即调派三大宗师前往护卫刀白凤。
与此同时,摆夷族正暗中调兵遣将,战事一触即发。
而许穆枫此刻正拥着任盈盈酣然入梦。
视线回到当下。
见许穆枫将木婉清的婚书郑重收好,秦红棉心头大石终于落地。
心愿已了,她打算前往玉虚观与刀白凤一同清修,斩断尘缘。
任凭段正淳如何挽留致歉,秦红棉道心已坚如磐石。
十八年空谷守候,耗尽女子最美韶华,换来的竟是猜忌与伤害。
正如刀白凤所说,面对智欢大佛与许穆枫时,她们别无选择。
段正淳与刀玉蓉的交手,每一掌都击在秦红棉心口。
她黯然离去,同时带走了坚守十八年的痴心。
刀白凤对秦红棉的到来毫不意外。
在玉虚观竹林中,她备好清茶与秦红棉对坐。
察觉对方心绪起伏,刀白凤轻声道:
"相争十八载的冤家,如今竟成相依为命的姐妹,命运当真奇妙。
重回此地,那夜的场景总在眼前浮现。
只盼这段记忆早日消散,不再折磨人心。”
秦红棉会心一笑,两人竟连心事都如此相似。
"触景难免生情,时日久了自会淡忘。
姐姐且饮茶,清茶可静心,可怡情,可解忧。”
她举杯一饮而尽。
"到底不比烈酒,愈饮愈醒,骗不得自己。”
秦红棉喃喃自语,思绪渐渐飘远。
她不知昨夜之事已被木婉清察觉。
待秦红棉离去后,木婉清将镇南王府发生的一切告知许穆枫。
许穆枫未料段正淳竟因此责怪刀白凤与秦红棉。
细想之下,刀白凤虽行事极端,根源却在段正淳。
最可怜的当属秦红棉,十八年守候却落得如此结局。
许穆枫正感慨间,木婉清忽然吻了上来。
她说不再奢望母亲做王妃,并想出一个两全之策:
以武当名义在逍遥侯府旁建座道观,请秦红棉继续清修。
如此既不违其心愿,母女又能相伴。
经不住木婉清软磨硬泡,许穆枫只得应允。
回到典客院后,他独自闭门准备。
取出参将吴天德的装束,易容改扮完毕。
披上红色布甲,许穆枫气势骤变:
"姓段的!今夜本侯就替那些被你辜负的女子讨个公道!"
“不将你这浑蛋揍得面目全非,我许穆枫誓不姓许。”
许穆枫感知到无情等人正在打牌,便悄然离开典客院,迅速赶往镇南王府。
段正淳心烦意乱,独自在后院饮酒。
“皇兄已将玉虚观知情之人全部处理,逍遥侯也未提及此事,本应就此平息。
可你旧事重提,闹得满府皆知,迟早传遍大理。
一个不清白之人,如何做镇南王妃?如何做大理未来皇后?
朕为保你,顶着摆夷族压力严惩刀白凤等人。
你屡次犯错,宗老已多次弹劾。
难道真要眼睁睁看着父皇的基业旁落?”
回想段正明的话,段正淳懊悔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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