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门槛

    甘宝宝柳眉倒竖:"师姐待我恩重,岂能坐视?你个大男人怎的这般啰嗦?还不快去准备!"

    见夫人要恼,钟万仇哪敢耽搁,急唤来老二老三,点齐谷中十余先天高手,随甘宝宝星夜赶往玉虚观。

    

    行至半途,钟万仇忽觉队伍中总有个娇小身影落在后头。

    

    "哪个兔崽子拖拖拉拉?"他一声暴喝,策马上前查看。

    

    却见那人杏眼桃腮,唇边梨涡浅浅,不是爱女钟灵又是谁?

    "哎哟我的小祖宗!你怎么跟来了?这可是去寻四大恶人晦气,你那点功夫不是添乱么?"

    钟万仇拍着脑门,满脸无奈。

    

    "灵儿就躲远远地看着嘛,爹爹别赶我回去。

    夜路这么黑,灵儿害怕..."

    钟灵撅着小嘴,模样甚是惹人怜爱。

    

    "好你个钟万仇!千叮万嘱别带灵儿,全当耳边风是不是?"

    甘宝宝也发现了女儿,当即对着丈夫一顿数落。

    

    钟万仇指着女儿又望望夫人,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这娘俩可不就是他的命中克星。

    

    甘宝宝戳着女儿额头:"你这丫头净胡闹!这是能儿戏的事么?"

    此刻人马已行过大半路程,荒郊野岭的只得带着钟灵同行。

    

    "灵儿听好,那四大恶人个个心狠手辣。

    为首的段延庆号称''''恶贯满盈'''',是大宗师境界,为父也不过宗师后期,对上他必败无疑。”

    钟万仇神色凝重:"我们此行只为给你红棉姑姑助威,非到万不得已不会动手。

    你定要藏好,别再像上回那样..."

    话音未落,钟灵已想起一年前被云中鹤掳走的遭遇:那淫贼将她劫至华山脚下,正要施暴时,忽见农场上一对璧人——白衣公子吹着奇异曲子,红衣佳人跳着惊世舞姿...

    云中鹤生性好色,男女不忌,一见到那对相貌出众的年轻人便挪不开眼。

    

    他将钟灵点穴后藏进草堆,特意让她睁着眼睛,好瞧见自己如何收拾这对男女。

    谁料想,白衣男子出手快如闪电,一个照面便拧断了云中鹤的脖颈。

    

    事情并未就此结束。

    

    云中鹤的出现似乎搅了那对男女的兴致。

    白衣男子离去后,红衣女子怒不可遏,抬手挥出一道剑气,云中鹤的尸身瞬间支离破碎。

    

    如此血腥的一幕,吓得钟灵魂飞魄散。

    

    待到红衣女子也离开,段延庆几人赶到现场,匆匆为云中鹤收尸后离去。

    躲在远处的钟灵未被发现,穴道未解,只得硬生生喂了一整夜蚊子。

    

    连凶名赫赫的云中鹤都这般轻易丧命,更遑论那白衣男子和红衣女子。

    段延庆与岳老三相貌凶恶,单是模样便足以令钟灵心生惧意。

    

    穴道解开后,钟灵一路狂奔回万劫谷,心中暗想:外面太过可怕,还是爹娘身边最安全!

    后来,钟灵打探到二人身份。

    恰逢华山派岳灵珊继任掌门,五岳剑派与东方不败爆发激战,那白衣男子正是武当派许穆枫,红衣女子则是昔日的日月神教教主东方不败。

    

    得知自己被这两位传奇人物所救,钟灵兴奋不已。

    后来,她听闻许穆枫与东方白终成眷属,更是为他们高兴良久。

    

    此次混入任务队伍,本是因一时兴起。

    可当父亲钟万仇提及对手是四大恶人时,钟灵才知后悔已晚。

    

    ……

    镇南王府内,阮星竹正用剥壳的鸡蛋为段正淳敷脸消肿。

    

    “那刺客自称大明参将,可为何行刺王爷?难道不怕事情传到大明皇帝耳中?又或者,他根本是假冒身份?”阮星竹疑惑道,“不如我去问问许穆枫?他既是大明逍遥公爷,又熟悉朝堂之事,或许能知晓一二。

    况且,还能顺道见见阿朱和阿紫……”

    段正淳闻言,猛然坐起身:“如今天色已晚,阿朱阿紫定已歇息。

    你独自一人去见许穆枫,若被人瞧见,难免惹来闲话。

    再说,那刺客自称曹操转世,专挑人妇下手。

    我公务繁忙,无法时时护你,夜间外出实在危险!”

    阮星竹心知他已成惊弓之鸟,生怕她也离去,便柔声道:“王爷既说不去,我便不去。”

    段正淳面露喜色,却因扯动脸上伤处,疼得龇牙咧嘴。

    

    “一个区区参将,竟妄想染指本王的爱侣!本王定要揪出此人,将他碎尸万段!”

    段正淳压下怒火,暗自立誓。

    

    正商议间,房门被轻轻叩响,段誉手托一只灰鸽,神色凝重道:“父亲,孩儿有急事禀报。”

    阮星竹开门相迎,段誉行礼后匆匆入内。

    

    “有信鸽飞至婉儿妹子的院中,鸽身染血,似有急情。

    孩儿不敢擅自决断,特来请示,是否即刻将信件交予婉儿?”

    段誉取下鸽腿上的纸条,扬手放走信鸽。

    

    “事态紧急,婉儿既是本王之女,本王自可过目。”段正淳接过纸条,目光一扫,神色骤变。

    

    纸上字迹潦草:“婉儿吾女,娘与刀白凤困于玉虚观,遭四大恶人围逼,危在旦夕,速请逍遥侯援救!”

    段正淳勃然大怒:“段延庆这厮贼心不死,竟敢动我的凤凰儿和红棉!此番必不饶他!”

    他当即厉声下令:

    “誉儿,速请萧大侠前来助阵!星竹,立刻传令诸万里、古笃诚,分赴天龙寺与皇宫调兵!此次务必斩草除根,绝不留患!”

    段誉领命疾步而出,却在廊下与一名家将相撞。

    对方慌忙跪地请罪,被他一把扶起。

    家将感激抬眼,随即向段正淳呈上另一封鸽信:“王爷,府中又飞来一只信鸽,请您过目。”

    段正淳急展纸条,忽而展眉大笑:“好!红棉果然未忘旧情!这信专为本王而写,求助之意昭然!看来与凤凰儿、红棉重修于好,指日可待!誉儿,速速去办!”

    阮星竹却面露忧色:“前一封信分明是给婉清和许穆枫的,当真不通知他们?若生变故,恐难向婉清交代。

    不如王爷先行,妾身去知会一声……”

    段正淳猛然变色,厉声打断:“阮星竹!休要再提‘许穆枫’三字!他虽是天人,我大理段氏亦非任人拿捏!前两次他救走凤凰儿与红棉,已令本王与她们势同水火!如今正是破镜重圆之际,岂容他再来搅局?”

    他冷哼一声,继续道:“此子贪色成性!邀月、怜星、东方白,哪个不是三十余岁的风韵妇人?他盯上凤凰儿与红棉,必存龌龊之心!你亦需远离此人!”

    阮星竹怔在原地。

    段正淳从未如此连名带姓呵斥她。

    

    她沉默无言,心中隐忧难消——许穆枫乃当世天人,连其枕边人亦不敢忤逆。

    若此番救援有失,又 于他,镇南王府恐难承受其怒。

    

    段正淳见阮星竹神色黯然,语气稍缓:“本王言辞过激,但你要明白,你如今是镇南王妃,一言一行关乎王府颜面。

    眼下宗室虎视眈眈,绝不能再让许穆枫如‘智欢大佛’事件那般公然插手!段延庆不过大宗师,连誉儿都能败他,何况萧大侠坐镇?断无闪失!”

    夜空沉沉,段延庆率领叶二娘与岳老三在玉虚观内翻找不休。

    西夏武士们将整座道观搜遍,却始终不见刀白凤等人的踪影。

    岳老三气急败坏,破口大骂:“那两个娘们难不成钻到地底下了?怎么连根头发都找不到!”

    段延庆目光阴冷,铁拐重重叩地:“少废话!”叶二娘忽然灵光一闪:“老三,你方才最后一句说了什么?”岳老三茫然挠头:“老子骂的多了,哪记得清!”段延庆却猛然醒悟:“她们既不可能飞天,必是藏身地下——这观中定有密室!”

    三人当即挥动兵刃,挨个敲打墙壁与地面。

    密室内,刀玉兰压低声音喝道:“准备迎敌!为了摆夷族的尊严,死战不退!”刀白凤与秦红棉背靠而立,一个攥紧玉拂尘,一个抚过淬毒袖箭。

    当段延庆的铁拐击穿地砖时,所有人都绷紧了身子。

    

    两名一品堂武士急于立功,刚冲到洞口,就被疾射而来的飞刃贯穿咽喉,鲜血飞溅四散。

    

    “哈哈哈,果然都躲在密室里!”

    岳老三兴奋得直搓手,马上就能找到那个毁他鳄鱼剪的老女人 雪恨了。

    

    见刀白凤等人死守密室不出,段延庆挥杖猛击地面,真气炸裂间土石翻飞,整片地基开始崩塌。

    

    刀玉兰转动墙上的机关,石室大门应声而开。

    

    她带着傣王护卫军残部悍然杀出,双方瞬间缠斗成一团。

    刀玉蓉不顾伤势挥刀连斩,数名一品堂武士应声倒下。

    趁着混乱,刀白凤与秦红棉急速掠向大门——

    嗖嗖嗖!秦红棉袖箭 ,五名堵截的武士捂着喉咙栽倒。

    

    眼看要冲出房门,岳老三却咧着嘴挡在门前。

    

    他那柄变形的鳄鱼剪裹挟风雷砸下,刀白凤二人仓促横刀格挡,竟被震得倒飞撞墙。

    两人虎口炸裂,唇角溢血,经脉内真气乱窜。

    

    宗师境对先天境,本就是碾压之势。

    

    刀玉蓉见状荡开叶二娘,飞身捞起二人破顶而出。

    此时段延庆正与刀玉兰在屋脊激战,见 逃,当即拐杖化剑暴起发难——

    嗤!

    段家剑诀的寒芒将刀玉兰劈落庭院,另一道剑气同时洞穿刀玉蓉肩胛。

    三人如折翼之鸟重重坠落,尘土飞扬间,一品堂武士已握绳围上。

    

    千钧一发之际,刀玉兰眼瞳泛起血色。

    

    摆夷族禁术《燃血刀法》轰然发动,十丈赤芒横扫全场,数十武士瞬间化为血雾。

    气浪掀得段延庆连退三步,面具下的脸色骤变:“燃烧精血的疯婆娘!你爹可是刀绝!”

    拐杖点在暴退的叶二娘肩头借力,段延庆凌空翻出二十丈外。

    二十丈赤红刀光追斩而至,岳老三的护体罡气像蛋壳般粉碎,与叶二娘一同吐血滚落墙角。

    

    “阿姐!”刀玉蓉的哭喊声里,刀玉兰踉跄跪地。

    她染血的指尖摩挲着妹妹脸庞,身后是瘫坐在地的刀白凤。

    

    “最后一刀...果然还是没能......”

    话音未落,白衣已被浸成绛红。

    秋风卷着瓦砾打在段延庆的铁杖上,叮叮当当,像极了那年茶 道的铜铃。

    

    摆夷族战士的呐喊在夜空中回荡,刀玉兰手中兵刃绽放出耀眼的血芒,四十米长的刀气将段延庆牢牢锁定。

    

    这一式燃血刀法已触及武道至高境界的门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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