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刀白凤
雕刻者技艺精湛,每一刀都恰到好处,必定耗费无数心血。
李太妃嘴角并无此痣,故而段誉确信雕像原型另有其人!"
"那石壁题字又作何解释?"李太妃紧逼追问。
"石壁确实刻有''''无涯子为秋水师妹书''''。
但雕像底座另刻小字:''''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
想来李太妃本名便是李秋水?
至于末尾诗句所指何人,段誉实在不知。”
李秋水神情骤变,仰天嘶吼:
"无崖子,你这负心人!沧海可是我亲妹妹!"
盛怒之下,李秋水再度施展无相水域,众人顿觉心悸悬浮,窒息的恐怖感席卷而来。
既然身份败露,在场之人皆难逃一死。
段誉成为重点目标,强烈的窒息感令他产生幻觉。
他仿佛置身滔天洪水,口鼻皆被灌入,痛苦挣扎直至丧失意识,濒临死亡。
危急关头,天际传来柔和嗓音,恍若仙乐:
"姐姐,收手吧,何必牵连无辜?"
又一位白衣女子凌空而至,风姿绰约如九天仙子。
其容貌身形与李秋水如出一辙,唯嘴角多了一颗黑痣。
她正是琅嬛福地雕像原型——段誉口中的神仙姐姐李沧海。
"沧海!你为何总是阴魂不散?
巫行云何在?她必定也来了,是不是?"
李秋水猛然撤去无相水域,冲天而起,血色掌印疯狂轰向四面八方。
她一边狂轰滥炸,一边声嘶力竭地呼喊着。
须臾间,尘烟四起。
"巫行云,休要躲藏!"李秋水怒喝回荡。
瓦砾纷飞间,甘宝宝护着钟灵连连后退。
"娘亲,这白衣仙子怎如此可怕?爹爹他..."钟灵话音未落,忽觉身子一轻,竟被无形之力拽上半空。
李秋水双掌如钳,冷笑间就要将二人掷向地面。
白影翩然而至,李沧海袖袍轻拂,稳稳接住坠落的身影。
"师姐何苦迁怒他人?"李沧海眸含秋水,却见李秋水愈发癫狂:"好个慈悲心肠!今日倒要看看你能救得几人!"
猩红掌印遮天蔽日压下,李沧海金掌相迎。
两股真气相撞,气浪掀翻满地伤者。
姐妹身影交错,银发与青丝纠缠难分。
"杵着作甚?速速了结他们!"李秋水厉喝。
段延庆铁杖顿地,寒光闪过,万劫谷二人已命丧黄泉。
铁杖拖着刺耳声响来到甘宝宝跟前。
远处段正淳挣扎起身:"恶贼!有种冲本王来!"
甘宝宝痴痴望着情人,忽见血影扑来。
钟万仇胸膛贯出铁杖尖端,温热鲜血溅在她苍白的脸上。
(场面转至天龙寺外菩提树下)
钟万仇嘴角淌血,却依然挤出一丝笑容。
他用尽气力嘶吼道:
"段正淳!甘宝宝是我钟万仇堂堂正正迎娶的妻子,你凭什么替她赴死?"
"宝宝,我知道你心里装着段正淳。
可我这颗心,这辈子都只为你跳动。
来世再见,求你多看我两眼..."
他颤抖着伸出手,终是无力垂下。
直到最后一刻,他都保持着笑容——这个丑陋男人最后的尊严。
甘宝宝心如刀绞。
十八年朝夕相处,那些小心翼翼的爱意涌上心头。
"老钟,你真是傻啊..."她轻声呢喃,转头对钟灵柔声道:"娘亲不是好妻子,也不是好母亲。
灵儿要好好活着..."
说完便扑倒在钟万仇身上,自断心脉:"下辈子,我一定专心做你的妻子。”
钟灵的哭声撕心裂肺。
秦红棉将她紧紧搂住,暗自发誓要照顾好这个失去双亲的孩子。
另一边,段延庆的铁杖直指段正淳:"看看你造的孽!"
段正淳面如死灰。
段延庆却狞笑道:"想死?没那么容易!我要让你看着所有在乎的人死在眼前!"
他踱向段誉,不顾段正明等人的怒喝:"大理江山本该是我的!"铁杖高举,誓要让段正淳夫妇痛不欲生。
刀白凤心如刀绞,段誉是她此生的至宝,为了救他,她甘愿舍弃所有颜面。
“段延庆,二十载春秋过去,那天龙寺外菩提树下的月夜,你可还记得?”
段延庆浑身一震,掌中铁拐“咣当”坠地,尘封的往事如惊涛般席卷而来。
当年杨氏叛乱,他兵败垂成,身负重伤,被斩断脚筋,浑身血污地爬至天龙寺求救,却遭拒之门外。
夜幕低垂,他在菩提树下奄奄一息。
绝望之际,一袭白衣如雪的女子翩然而至,不顾他满身狼狈,与他共度良宵。
那夜成了他终生铭刻的温柔,唯独女子的容颜始终模糊。
“当真是你?!”
段延庆声音发颤,记忆中的“观音”终于有了清晰的眉目。
刀白凤含泪颔首:“放过誉儿,可好?”
段延庆余光扫过天际的李秋水,黯然摇头:“段誉是太妃钦定的必死之人,段某无从违抗。
但我可保你不死。”话音未落,他铁拐再起,凛冽真气灌注其中,欲让段誉无痛而终。
段正淳死死盯着刀白凤,隐隐猜到她与段延庆的隐秘过往。
“李太妃!”段正明嘶声力竭,“段誉乃大理国储君,西夏真要与我大理开战?”
李秋水拂袖荡开李沧海的攻势,轻笑:“若你大理能穿越宋明疆土,再与蒙古铁骑抗衡,本宫或许会考虑。”
“姐姐何必对晚辈赶尽杀绝?”李沧海蹙眉。
“他偷学《北冥神功》《凌波微步》,却非我逍遥 。”李秋水寒声道,“依祖训,当诛!”
执掌逍遥派刑堂天涯阁的李秋水,以门规为刃,令李沧海无言以对。
李秋水嘴角噙笑——她早算准这妹妹的软肋。
铁拐锋芒将出之际,刀白凤凄厉哭喊:“他是你骨血!”
段延庆如遭雷噬,踉跄间真气尽散。
段正淳喷血昏厥,枯荣大师痛呼“孽缘”,段正明颓然跌坐。
秦红棉怀中的钟灵瞪大双眼,难以相信段誉的身世。
“娘……这定是谎话,对吗?”段誉面如死灰。
二十载父慈子孝,竟是一场荒诞骗局?
段延庆生性多疑,自不会轻易相信刀白凤所言,纵使他们曾有过一 缘。
“誉儿颈上挂着一枚金锁,刻着他的生辰八字,你一看便知。”
段延庆粗暴地扯开段誉的衣襟,果然见他脖子上悬着一枚小巧的金锁。
段延庆欣喜若狂,小心翼翼地取出金锁,细细端详。
他越看越是激动,止不住仰天大笑:“对上了,全都对上了!我段延庆遭受大难,沦为残废,本以为此生孤苦无依,没想到竟有如此出众的儿子!苍天啊,你终究待我不薄!”
段延庆泪流满面,什么权谋争斗、复辟大业,此刻皆抛诸脑后,他只愿段誉平安无事。
“恶贼!快放开我!我父亲是镇南王段正淳,绝不会是你这种恶人!”段誉愤恨不已,十多年来苦读圣贤书,如今平生信念骤然崩塌。
段誉的恶语相向,段延庆丝毫不以为意。
毕竟认父之事,岂能强求他立刻接受?
然而狂喜过后,段延庆猛然意识到一个棘手的问题——刀白凤与段誉的生死,并不由他掌控。
见刀白凤与段延庆暗中勾结,段正明勃然大怒:“刀白凤!你不知廉耻,简直丢尽了摆夷族的颜面!你怎能做出这等丑事?”
刀白凤放声狂笑,不屑解释,只是歇斯底里地喊道:“他段正淳能在外面拈花惹草,我刀白凤为何不能报复?我偏要找个天下最卑贱、最不堪的男人苟合,就是要让他颜面扫地,无地自容!”
段正明声音渐弱:“你这哪是在报复王弟?分明是在羞辱整个大理段氏!”他痛心疾首,再不愿多言。
此处动静,自然逃不过李秋水与李沧海的耳目。
“段延庆!还等什么?速速杀了他们!本宫可放刀白凤与段誉一条生路!”李秋水见段延庆犹豫不决,索性抛出 ,至于真假,无人知晓。
“姐姐何必哄骗于他? 不过头点地,这般行事,未免过于狠毒。”李沧海忍不住劝道。
李秋水闻言,立刻怒斥:“本宫行事,轮得到你指手画脚?你莫忘了,本宫向来心狠手辣,无崖子那负心汉才会移情于你!本宫偏要戏弄这些蝼蚁,有本事你去救他们!”
“妹妹再申明一次,我对无崖子师兄从未动心,更不曾挑拨你们。
七十多年了,姐姐为何始终不信?”李沧海满面愁容,这场纠葛早已令她疲惫不堪。
李秋水猛然一掌拍向李沧海,怒意更盛:“少在本宫面前装模作样!无崖子在琅嬛福地耗时一年,雕了一座玉像,那玉像分明是你的模样!他心里何曾有过本宫?”
“那只是他一厢情愿,我从未对他动心!”李沧海反手一掌逼退李秋水,后者愈发癫狂,再度施展无相血手印。
“好一个清高!你瞧不上的,活该本宫与巫行云那 争抢!”
两人掌风凌厉,招招致命,战局愈发激烈,几近失控。
段延庆信了李秋水之言,提起铁拐,冷冷走向刀玉蓉。
竹林深处,刀玉芙被段延庆封住经脉,静静倚在一株翠竹旁。
铁拐点地声渐远,他侧首对刀玉蓉低语:"破晓时穴道自解。
玉兰之死非我所求,这一剑偏离心脉三分,生死......且看天意。”
月光浸透铁杖,霎时化作寒芒刺入刀玉蓉心口。
鲜血自唇边溢出时,她听见刀白凤撕心裂肺的哭喊:"当年不过是为羞辱段正淳!我恨不能食汝肉寝汝皮!"段延庆恍若未闻,转身走向紧抱钟灵的秦红棉。
"怕什么?"秦红棉轻抚钟灵发颤的脊背,"黄泉路上,说不定正遇见你爹......"话音未落,段延庆已扯着女童青丝将人拖至段正淳跟前。
铁杖戳中痛穴,昏迷的镇南王猛然睁眼——
"誉儿归你!爵位归你!"他盯着抵在钟灵太阳穴的铁杖哀求,"放过这孩......"
"甘宝宝的女儿?"段延庆冷笑打断,"多精致的头颅,轰碎时定像熟透的西瓜。”钟灵突然止住眼泪:"你最好即刻杀我,否则我必烹你骨肉飨野狗!"
杖风骤停。
"哦?"段延庆挑眉望向冲来的秦红棉,"莫非这小丫头也是段某骨血?"
"你也配!"母女俩的唾骂惊飞夜鸦,铁杖顶端已凝起血色寒光。
段延庆神色冰冷,手中的铁拐抵在秦红棉额前:
"秦红棉,若说不出个缘由,今日就让你当众赤身露体!"
"段延庆,你这禽兽不如的东西!"刀白凤厉声呵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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