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绝望
"我最瞧不起这种墙头草，身为武将却投靠文官集团！没当场杀他，已是手下留情。”
"天不绝人之路！"
"正当我忧心如焚之际，宁王与杨阁老竟亲至东厂，带走了曹正淳。”
"机会终于来了！只要曹正淳不在，东厂便由我一手遮天！"
"灭口的时机，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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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准备进入大牢动手时，一名唤作赵敏的绝色女子手持逍遥公的令牌，忽然现身于东厂。
我细细探查，却察觉不到赵敏身上有任何真气流动的迹象。
她显然并非武道高手。
逍遥公竟如此行事草率，难道真以为曹正淳归顺于他，就能将东厂牢牢握在手中？
可笑，着实可笑！
刹那间，一个绝妙的计划浮上心头。
曹正淳如今已是半步天人境的强者，唯有逍遥公方能轻易压制他。
按常理，逍遥公断然不会对曹正淳与东厂下手，唯有一种例外——
譬如这位赵敏，亦或是柳生飘絮，在东厂大牢内离奇丧命，且饱受凌虐与折辱而死。
到那时，逍遥公必然怒火滔天，非但会将曹正淳碎尸万段，更会将东厂上下屠戮殆尽！
而我铁爪飞鹰，早已金蝉脱壳，远离纷争，逍遥自在。
我简直是个天才！
不行，我快按捺不住了……
……
“参见大档头！”
两名负责看守柳生飘絮的试百户见铁爪飞鹰携三名百户前来，连忙上前行礼。
“里面有何动静？”铁爪飞鹰沉声问道。
“回大档头，属下也不知情况。
上面那位不准我们靠近。”领头的试百户低声答道。
铁爪飞鹰猛然扬手，狠狠扇了那试百户一记耳光。
“放肆！此地乃东厂！你们竟如此唯命是从？”
柳生飘絮被关押在一间由厚重花岗岩打造的 牢房内，每块石壁厚达一丈。
除非天人降临，否则休想撼动此牢分毫。
因此，这间牢房亦被称为“天字号密牢”。
天字号密牢隔音极佳，铁爪飞鹰笃定赵敏听不见外界的动静。
“大档头，赵姑娘手持逍遥公令牌，督主有令，唯有督主本人、太后娘娘及逍遥公之人才可进入天字号密牢，属下岂敢违抗？”
“难道连本档头想进去都不行？”铁爪飞鹰冷冷质问。
两名试百户对视一眼，最终妥协道：“大档头自然能进，属下二人酒瘾发作，正想去买些酒喝。
那天字号密牢这边……”
铁爪飞鹰露出一抹笑意：“两位兄弟放心，有本档头在此，还能出什么乱子？”
两名试百户立刻堆起谄媚笑容。
“那属下便去买酒了！”
铁爪飞鹰满意点头，对二人俯首帖耳的姿态颇感得意。
然而，他并未瞧见两人转身离去时嘴角浮现的冷笑。
“这次咱们兄弟俩至少能升个百户当当。”
“就是不知大档头之位会落在谁手里。”
“走吧，既是公费吃喝，咱们可得好好享受一番！”
“不如去丽春院转转？听说新来了几个西域 ，滋味妙不可言！”
两人相视一笑，自此结为生死之交，步步高升……
铁爪飞鹰见二人窃窃私语离去，脸上顿时露出兴奋之色。
“老子先进去和赵姑娘好好‘审问’柳生飘絮。”
“审犯人嘛，动静难免大了些。”
“没有老子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入内！听明白了吗？”
“谁敢擅自闯入，老子扒了他的皮！”铁爪飞鹰恶狠狠地威胁道。
三名心腹深知他的意图，连连点头称是。
铁爪飞鹰露出猥琐笑容，轻手轻脚推开天字号密牢的大门，悄然溜了进去。
“唉，以前大档头还会分我们一口汤，如今竟连汤渣都不剩，真是可恨！”
“嘘，慎言！若被大档头听见，只怕你连骨头都剩不下……”
赵敏与柳生飘絮的对话并无实质内容。
她不过是想瞧瞧，那个被自家 夫君看中的东瀛女子，究竟生得何等模样。
一见之下，赵敏不得不承认许穆枫的眼光确实独到。
柳生飘絮容貌秀丽，身段窈窕，尤其是那丰腴的臀部，一看便知宜于生养。
唯一遗憾的是她已为人妇。
赵敏与柳生飘絮闲谈片刻，又查探了她的身体状况，这才明白许穆枫为何断言她心存死志，难以救治。
柳生飘絮被江玉凤吸尽功力，体内真气涣散，身体早已油尽灯枯。
加之她深陷愧疚与痛苦，心神俱损，离大限之日不过咫尺之遥。
此刻能维持常人之态，全赖许穆枫以真气为她续命，强行为她吊住一口气。
柳生飘絮心中遗憾万千，唯一割舍不下的，便是她那尚在襁褓中的幼子。
“若段天涯随朱无视一同赴死，我家夫君与凤姐姐断不会留他们性命。”
“你的时日无多，望你能在有限的光阴里，带他们远离京城的纷争。”
“我家夫君说了，若你想活，可去求他。”
赵敏一字不差地转达了许穆枫的话。
柳生飘絮莞尔一笑，没想到将死之际，竟能得许穆枫青眼，倒是一场意外之喜。
“我这般满腹算计的女子，虚伪成性，谎话连篇。”
“怎配得上公爷这般天神似的人物？”
“若有来世，但愿能活得洒脱些。”
柳生飘絮笑起来如花绽放，确实美得动人心魄。
正如许穆枫所言，与赵敏相比，毫不逊色。
“来世勇敢些，莫再任人摆布！”
赵敏从许穆枫口中知晓了柳生飘絮的一生，这是她给她的唯一忠告。
柳生飘絮为父而活，为夫而活，为子而活，却从未为自己活过。
这般人生，可悲可叹，赵敏不由心生怜悯。
赵敏如自由的飞鸟，即便自幼与扎牙笃定下婚约，她依然敢于挣脱枷锁，追寻所爱。
可柳生飘絮不同，她选择了顺从，一生都被柳生但马守操控。
柳生飘絮知晓眼前这美丽的女子是许穆枫的夫人，却尚不知其名姓。
但这并不妨碍她敞开心扉与之交谈。
从她的言辞与神态判断，她定是个自由而骄傲的女子。
柳生飘絮羡慕极了，暗自立誓，来世定要活成这般模样。
“夫人，谈了这许久，还不知您如何称呼？”
柳生飘絮忍不住问道。
赵敏浅笑：“我的蒙古名是敏敏特穆尔，汉名赵敏，你唤我十四夫人便好。”
“原来是蒙古帝国的公主，失敬了！”
柳生飘絮大吃一惊。
蒙古军变早已传遍天下，察罕帖木儿已掌控蒙古帝国大半疆土，大汗之位稳如磐石。
赵敏如今已是蒙古帝国名副其实的长公主。
柳生但马守曾奉命打探许穆枫的消息，对蒙古局势了如指掌。
柳生飘絮身为他的女儿，自然知晓赵敏的名号。
“虚名罢了，柳生姑娘不必放在心上。”
月光穿透铁窗照进天字号牢房时，赵敏的灵识正笼罩着整座东厂。
铁爪飞鹰刚踏进地牢外层，她嘴角便浮起冷笑。
"柳生姑娘，这月色倒衬得你更清减了。”赵敏把玩着腰间玉佩，"当真不愿随我去江南看看？"
柳生飘絮抚过散落的鬓发，囚衣袖口露出半截结痂的鞭痕。”十四夫人说笑了，飘絮这副残躯...还是留在该留的地方罢。”她凝视着墙角蛛网，想起婴孩乳名时睫毛轻颤了两下。
............
铁锁坠地的脆响惊动了牢内二人。
铁爪飞鹰踹开铁门，靴底黏着不知哪个囚犯的血痂。
"啧啧，曹督公倒是怜香惜玉。”他目光在柳生飘絮完好无损的脖颈处逡巡，"说好的血刑伺候呢？"突然瞥见端坐的赵敏，喉结可疑地滑动起来："这位 儿又是哪出戏？"
赵敏白袍纤尘不染，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叩着青石地面。
柳生飘絮倚着斑驳砖墙，青衣裹着单薄身躯，像片随时会碎裂的薄瓷。
"本座最后说一次。”赵敏忽然停住叩击，"滚出去。”
铁爪飞鹰反手锁死牢门，牛皮靴碾过满地枯草。”小娘子好大的口气！"他腰间铁爪哗啦作响，"待会爷的兵刃..."
话音戛然而止。
赵敏鬼魅般掐住他喉咙提起时，铁爪飞鹰的瞳孔里还倒映着自己方才踹开的牢门。
"夫君说得对，狗确实该阉干净。”赵敏指尖迸出寒光，地上瞬间多了团抽搐的血肉。
惨叫撞上石壁又弹回来，在甬道里来回碰撞。
........
"老张，我咋听见里头有杀猪声？"年轻锦衣卫攥紧刀柄。
缺颗门牙的老卒吐掉草茎："傻小子，那是大档头在快活呢！"他挤眉弄眼比划个下流手势，"两朵娇花，够折腾的。”
幽暗深处，铁爪飞鹰的指甲在石板上刮出十道血痕。
血泊浸透飞鱼服下摆时，他听见赵敏对柳生飘絮轻笑："现在清净了。”
铁爪飞鹰心中涌起深深的绝望。
赵敏向来不是心慈手软之人，面对铁爪飞鹰这样的恶徒，她毫不留情地抬起腿，将他的右膝盖踩得粉碎。
痛苦的哀嚎再次响起。
但赵敏仍未消气，她紧接着又是一脚，将铁爪飞鹰的左膝盖也彻底摧毁。
剧烈的疼痛终于让铁爪飞鹰昏死过去。
"这人贼眉鼠眼，一看就不是善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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