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杨不悔
当年北伐之役，正是凭借那份用挚友性命换来的军情密图，他才得以加官进爵。
如今这身御赐飞鱼服，便是最好的证明。
想到这里，李琮嘴角泛起意味深长的笑意。
聂母拒不妥协，几次施压后，她竟饮 酒自尽。
李琮心思缜密，将此事伪装成殉情，骗过了聂紫衣与南镇抚司的锦衣卫。
为了将聂紫衣据为己有，李琮在她补缺之事上横加阻挠，百般刁难。
即便聂紫衣入职后，他使尽手段，却始终未能得逞。
可今日再见，聂紫衣竟身着唯有指挥使才有资格穿的大红飞鱼服。
李琮立刻以此为由，欲治她僭越之罪。
然而，聂紫衣只是冷冷地注视着他，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李琮心头一颤，当即下令拿人，可四周的锦衣卫竟无人动作。
更令他惊愕的是，新任指挥使青龙竟主动向聂紫衣拱手行礼。
堂堂正三品指挥使，对从五品副千户行礼，李琮活了大半辈子，还是头一回见。
更离奇的是，聂紫衣只是淡淡点了点头，便算回应。
原本神色愉悦的青龙，一见到李琮，却如同见了瘟神般避之不及。
青龙低声对聂紫衣说了几句，随即跟随她前往金銮殿。
李琮心中不安，却一无所知，那股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
踏入金銮殿，他一眼便瞥见御座前的许穆枫、江玉凤，以及聂紫衣。
聂紫衣所站的位置，原本属于柳若馨，而柳若馨已是并肩王妃。
想到聂紫衣的姿容，再联想到许穆枫的作风，李琮猛然意识到什么，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
许穆枫继续宣读大臣们的名字，随后将册子丢入火盆。
被点到姓名的大臣如释重负，甚至有人喜极而跃。
官至朝堂，谁人无过？
李琮竖起耳朵，渴望听见自己的名字，可周围的视线却渐渐聚焦而来，尽是讥讽与嘲弄。
他终于明白，今日这场戏的主角，正是他自己。
许穆枫念完所有名字，火盆中的册子已堆积如山。
大臣们恨不得火焰更旺，将这些罪证烧个干净。
“凡被王兄点名者，罚俸半年，以示惩戒。”江玉凤清润的话音落下，众人如闻天籁。
许穆枫与江玉凤恼怒不已，满朝文武，竟只有寥寥数人清白。
如李琮这般逢迎拍马、侵吞他人功劳、投机钻营之徒，他们绝不手软。
但对杨廷和等能臣，只要不过分，二人仍愿网开一面。
“太后仁慈，王爷仁慈，陛下仁慈！”
群臣纷纷跪伏，唯独李琮双腿发软，瘫坐在地。
“都起来吧，一把年纪了，地上不凉吗？”许穆枫调侃道。
“多谢王爷！”群臣早已习惯他的作风，纷纷起身。
许穆枫一挥手，曹正淳上前，高声宣读那份众人心知肚明的罪状。
“锦衣卫指挥同知李琮，历任以来犯下十恶不赦之罪，其余罪行更是罄竹难书！
一罪依附前任指挥使江彬，谋害贤良；
二罪擅权滥杀， 无辜官员三十六人；
三罪贪财好色，受贿一百三十万两，霸占良田八万亩，玷污良家女子五十人……”
```
李琮犯下十宗大罪，其一冒领南镇抚司聂正峰功绩，谋害聂氏满门， 忠良遗孤。
其二强占民女六人，玷污锦衣卫将领之女三人，囚禁罪官女眷十人。
……
曹正淳高声宣读李琮罪状，字字诛心，条条皆可致其死罪。
首罪尤为滔天，当诛九族。
“太后、王爷，臣冤枉！”李琮踉跄起身，强作镇定。
“放肆！两厂彻查每桩罪证，铁案如山，你这逆贼还敢狡辩？”曹正淳怒斥，俨然一副忠肝义胆之态。
“两厂栽赃构陷，天下谁人不知？今日是我李琮，明日便是在座诸位！”李琮嘶声挑拨，企图 百官恐慌。
许穆枫早以《圣心幻影术》窥尽李琮记忆。
曹正淳所奏十罪，不过其恶行十之一二。
“曹公公，将两厂查实的罪证呈上。”许穆枫冷然下令。
杨廷和与五名阁老翻阅账册，霎时面色铁青。
“你……可是王永和之女？”杨廷和盯着一名憔悴女子，忽觉眼熟。
当年王郎中满门遇害，正是他督办悬案。
“求杨伯父做主！”女子猛然跪地，额头磕出血痕，怨毒目光直刺李琮。
“有王爷与太后在，你且直言冤情。”杨廷和扶起她道。
“臣女王秋燕，家父乃吏部王永和。”女子转向许穆枫与江玉凤，泣血陈词：“那夜黑衣屠我满门，将我囚入地宫。
金银堆砌如山的囚牢里，早关着十余名女子……李琮亲口承认，是他指使人杀我全家！”
身处幽暗地宫长达六年，李琮肆意 朝臣之女。
三名原属锦衣卫的女子不堪折辱，最终选择吞金自尽。
如今地宫中尚存六人，王秋燕含泪叩首，哽咽道："臣女苟活至今，只为亲眼目睹李琮伏诛之日。”
杨廷和怒斥："私建宫殿，残害同僚！李琮，你可知罪？"李琮面色惨白，哑口无言。
蜀地刘阁老愤然拍案："丧尽天良！老夫恨不能将你千刀万剐！"
锦衣卫首领青龙上前 ："王爷，臣请诛李琮三族！"
李阁老趁机进言："此等恶行，九族当诛！锦衣卫藏污纳垢，理应裁撤！"众文臣齐声附和。
许穆枫冷然道："各部皆有蛀虫，肃清即可。
锦衣卫非但不撤，还将增派精锐。
青龙，望你好自为之。”
青龙当即表态："臣定当整肃锦衣卫，使之成为朝廷利刃！"
穷途末路的李琮突然癫狂嘶吼："聂紫衣！你这 ！本官不仅夺你父功，还逼死你母！你们母女都是......"
"放肆！"许穆枫指风过处，李琮下颌爆裂。
一袭红袍的聂紫衣缓步下阶："本宫贵为亲王侧妃，岂容你污蔑？你妻女将永陷教坊司，而你——"玉手轻扬，《北冥霸道诀》运转间已吸尽李琮功力，"会先成废人，再受车裂之刑。”
江玉凤凤眸微垂："准聂妃所奏。
李琮九族尽诛，以正国法。”
“皇上圣明、太后圣明、并肩王圣明。”
众臣纷纷躬身行礼，以示遵从。
午后时分，李琮在城门外被处以五马分尸之刑，围观百姓无不称快。
查抄李家的事务，许穆枫交由曹正淳全权负责。
李琮身兼锦衣卫指挥同知与北镇抚司主事两职。
其倒台后，镇抚使之位出现空缺。
柳若馨晋升为镇抚使，聂紫衣出任副职。
两位王妃不便事事亲为，衙中日常事务多由其余两位副使处理。
在御膳房匆匆用过午膳后，许穆枫便带着江玉凤母子与聂紫衣悄然离去。
大明历代 已用事实证明：
即便君王不临朝，朝廷仍可正常运转。
何况江玉凤、江玉燕姐妹将政务处理得井然有序。
得知小昭乃紫衫龙王之女后，杨不悔与其关系更为亲密。
同住一院的两人，如今已成无话不谈的闺中密友。
清晨，两人被邻院喧闹声惊醒，闲来无事便踱步至聂紫衣院中。
小青身为江玉凤贴身侍女，现兼任王府女管家。
此刻正指挥数名移花宫 整理聂紫衣的物品。
"小青姐姐，聂统领这是要迁居吗？"
小青打量眼前两位佳人，心中暗叹：
如此姿容，王爷留在府中，说没有他念，实在难以信服。
"二位唤我小青即可。
聂统领前日得王爷宠幸，受封王妃。
现正将其物品迁往锦绣阁。”
杨不悔与小昭恍然大悟，难怪这两日不见聂紫衣踪影。
忽地，杨不忆脑海中浮现许穆枫俊朗面容。
"此人武功盖世，地位尊崇，相貌堂堂，若是不那么 ..."
她连忙挥散杂念，温言道：
"姐姐说笑了。
您贵为太后女官兼王府总管，这声姐姐我们叫得心甘情愿。
不悔还要在府中叨扰些时日，还望姐姐多多包涵。”
小青含笑点头，目送二人离去。
杨不悔携小昭在王府信步闲游，连后殿亦可自由出入。
演武场上，上官海棠与云罗正切磋剑艺。
二人未运真气，仅以剑招相较，所用亦为寻常佩剑。
虽同习《天剑九式》，但因耗损真气甚巨，平日只作杀招使用。
此刻不用内力，反将这套神藏剑法的精妙变化展现无遗。
二人感知到杨不悔与小昭到来，手中剑势略缓。
杨不悔与小昭看出二人剑法精妙非凡，立刻转过身去。
"杨姑娘、韩姑娘不必回避，《天剑九式》若能被旁人轻易学去，也称不上什么绝世剑法了。”云罗边笑边加快手中剑势。
"越是那些粗浅功夫，反倒越怕被人看去。”上官海棠接口道，剑光织成密网。
"两位王妃说得极是，倒是我们见识短浅了。”
听二人这么说，杨不悔和小昭便坦然观看起来。
比试暂停，云罗与上官海棠同时收剑，两柄长剑凌空归鞘。
杨不悔看得心生羡慕。
"杨姑娘专程来找我，可是有事？"
凉亭内，上官海棠示意二人入座。
杨不悔直说来意："久闻七王妃师承无痕公子，精通占卜之术，今日特来求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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