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沉一脸平静问道:“青柠,你刚刚说,你和反抗军进行接触了?”

    司青柠点头,并把她与卓尔的交流,还有影子留下联系方式的事也说了。

    苏沉闻言,他的指尖立刻在扶手上停顿一下,眼神也随即变得锐利起来。

    他在想着晚上的事情。

    五位顶级强者竟然同一时间齐聚在鬼蜮魔疆入口。

    而恰巧此时,墨家的奴隶营就遭到了反抗军的猛烈袭击。

    这两件事一起发生,未免也太巧合了。

    苏沉顿时沉默下来,脸上看不出有什么表情。

    司青柠看着他,心里有些打鼓。

    “哥哥,你……不会怪我吧?”

    苏沉闻言抬起头,笑了笑。

    “为什么要怪你?”

    “你做得很好。”

    他看向司青柠,眼神里带着赞许。

    “现在我们多了一条反抗军的线。”

    “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派上用场,或者能从他们那里,得到更多有用的消息,也是好的。”

    司青柠从小就是习武之人,感官本就比其他人更为敏锐。

    又经过专业的保镖训练,她说自己没有暴露,那就一定没有问题。

    司青柠松了口气,可看苏沉的表情,还是觉得不对劲。

    “哥哥,那你为什么看着还是不高兴?”

    苏沉眉毛挑了一下。

    “不是因为你的事。”

    “我是在想,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他的后背靠回沙发,缓缓开口道。

    “如果我没猜错,那三个外来的顶级强者里,其中有一个,指定是反抗军请来的帮手。”

    这话一出,屋子里的气氛瞬间又凝重了几分。

    苏沉的声音继续着,带着一丝疲惫。

    “这次来神秘高原,事情比我想象的要棘手得多。”

    “先不说怎么拿到我想要的东西。”

    “光是尊主那个家伙,就够难对付了。”

    他回忆起在地下洞穴里的一幕,现在还心有余悸。

    “你们是没看到。”

    “当时在魔疆大门外,我跟另外两个顶级强者一起联手,才勉强占了点上风。”

    “尊主被我们打得口吐鲜血,顿时伤得不轻。”

    尤继光听着很是惊讶,顿时开口说道。

    “那不挺好吗?老大,你们三打一,打得他吐血!”

    苏沉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苦笑。

    “好什么?”

    “下一秒,他又跟个没事人一样,恢复如初了。”

    “他根本就不是人,他哥家伙简直就是个神迹。”

    “他背后那个所谓的神明,绝对不是什么简单的东西。”

    房间里顿时陷入了沉默。

    一个几乎打不死的顶级强者,光是想想,就让人头皮发麻。

    苏沉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这还不是最麻烦的。”

    “最麻烦的是,就算我们真的打开了鬼蜮魔疆的大门。”

    “在神秘高原这片地盘上,尊主占尽了天时地利。”

    “我们想从他手里抢到好处,简直是太难了。”

    众人听到苏沉的一番话,皆是瞳孔地震。

    大家看着苏沉的表情,都没有再说话。

    而苏沉则是闭上了眼睛。

    深吸一口气,似乎想把心里的烦躁都压下去。

    整个屋子里,只剩下壁炉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

    ……

    撒巴拖着沉重的步伐,走进墨连城的主帐。

    他身上的战甲布满划痕,却没有多少血迹。

    可他脸上的神情,比受了重伤还要难看。

    帐内,墨连城正悠闲地擦拭着一柄雪亮的长刀。

    护卫统领墨阳正站在他的身后。

    “家主。”

    撒巴双膝跪地,低下了头。

    墨连城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甚至都没有看他一眼。

    “今天怎么回事?奴隶营怕是东烧没了吧!”

    撒巴的身体颤了一下,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地板上。

    “家主,属下有罪!”

    “反抗军的头领卓尔,带着人跑了。”

    话音落地,墨连城擦刀的动作,终于停了下来。

    他抬起头,目光冷的像刀子般,注视着撒巴。

    “废物!”

    墨阳忍不住怒骂。

    “在我们自己的地盘上,你带着几十个亲卫,还带着重武器,竟然让一帮泥腿子给跑了?”

    他上前一步,一脚踹在撒巴的肩膀上。

    “你他妈是干什么吃的!”

    撒巴被踹得一个趔趄,却没有吭声,重新跪好。

    墨阳还不解气,继续骂道。“难道是反抗军那个传说中的首领,雪山飞狐亲自来了?”

    这话一出,帐内的气氛瞬间又冷了几分。

    雪山飞狐,那可是反抗军的灵魂人物。

    要不是有这个人撑着,反抗军的那帮人,早就被四大家族联手剿灭几百次了。

    此时,墨连城的表情反而恢复了平静。

    他毕竟是墨家的家主,这点心里承受能力,还是要有的。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压力。

    撒巴咬了咬牙,不甘心地说道:“家主,不是我们不尽力!”

    “只是半路杀出来一个女人,我还打不过她!”

    “什么?”墨阳的眼睛瞪了起来。

    “你打不过一个女人?撒巴,你他妈别给老子找借口!”

    撒巴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屈辱和愤怒。“我没撒谎!”

    “那个女人的战甲看起来很先进,绝对不是反抗军能有的东西!”

    “她的刀法也很怪,我根本碰不到她,从头到尾都被她压着打!”

    这句话,终于引起了墨连城的注意。

    “外人?”他眯起了眼睛。

    这件事不算太意外。

    自从阿兰霍家势大,其他三个家族谁不在暗中招兵买马?

    只不过,这些外来者身份神秘,想查清楚来路,怕是难如登天。

    撒巴两眼放光,急忙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家主,我带人赶到奴隶营的时候,火刚烧起来没多久。”

    “那个穿先进战甲的女人,也就比我晚到了几分钟。”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所以我猜,这个人就在我们墨家大营里,不然不可能知道消息这么快,来得也这么快。”

    墨连城的目光一凝。“照你的意思,是我请的客人干的?”

    撒巴不敢抬头,“属下不敢瞎说。”

    他的声音明显在发抖。

    “只是……苏沉身边那个拿刀的女人,跟袭击我的人,身形有些像。”

    “撒巴!“你是不是在找死!”

    墨连城猛地站起身怒吼道,手里的长刀“当”的一声扔在桌上。

    “任务失败了,就敢在这里胡说八道?”

    撒巴吓得魂飞魄散,整个身体都趴在了地上。

    “家主饶命!属下知错了!”

    墨连城胸口剧烈起伏,死死地盯着他。

    过了好几秒后,他才重新坐下。

    冷冷说道:“今天的事,我不追究你。”

    “但是,刚才那些话,要是让我从第二个人的嘴里听到。”

    “你就自己把脑袋拎过来见我。”

    撒巴吓得顿时浑身一颤,后背的衣服全都湿透了。

    “是!属下明白!属下绝不敢多说半个字!”

    他此时是满肚子疑问,想不通家主为什么这么护着苏沉那帮人。

    可硬是不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