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玄幻魔法 > 废我圣子位?我入魔后你哭啥! > 第9章 交易与客卿

第9章 交易与客卿

    先前的交锋,虽是无形,却比真刀真枪的搏杀更耗心神。

    此刻的厢房之内,气氛冰冷得仿佛能凝出霜来。

    司空魅端坐于主位之上,那双执着琉璃杯的玉手,看似沉稳如常,然则杯中那泓猩红的酒液,却在不易察觉地轻微晃动。

    僵局,需要有人来打破。

    楚休缓缓起身。

    他并未言语,只是提起桌上的银壶,走上前去,为司空魅那只已然空了的酒杯,重新斟满了酒。

    酒液入杯,清冽有声,在这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现在,”楚休放下酒壶,声音平缓地说道,“我想,我们可以谈谈真正的交易了。”

    司空魅没有去看他,那双媚意尽敛的桃花眼,只是幽幽地盯着杯中那抹深邃的红色,仿佛其中藏着什么难解的谜题。

    “你凭什么觉得,”她冷冷地开口,“自己有资格,与我谈交易?”

    ……

    楚休对她这意料之中的质问,并未直接回答。

    他只是缓缓地、一寸一寸地,抬起手,将那顶遮蔽了他所有身份与过往的兜帽,轻轻摘下。

    烛火摇曳,光影流转,一张虽然因伤势而略显苍白、却依旧俊朗不凡,且在整个北俱芦陆年轻一辈中广为人知的脸庞,就这么清晰地、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了司空魅的眼前。

    那一瞬间,司空魅的身体猛然坐直,那份刻意维持的慵懒与从容,顷刻间土崩瓦解。

    她端着酒杯的手,就那么僵硬地停在了半空,瞳孔,在看清那张脸的刹那,骤然收缩!

    “我叫楚休。”

    楚休的声音依旧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旧事。

    他顿了顿,又淡淡地补充了一句。

    “天河圣地的,前圣子。”

    这平平无奇的几个字,落入司空魅的耳中,却不啻于九天惊雷!

    她的内心,瞬间掀起了滔天巨浪。

    “是他!”

    “竟然是他!”

    “那个传闻中勾结万魔窟、盗取宗门至高道典的‘贤圣子’楚休?”

    “不对!”

    “卷宗上不是说,他早已被其父楚问天亲手废尽修为,打入思过崖底了吗?”

    “他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而且……还拥有炼气十层圆满的修为?”

    “难怪……难怪他身怀那般闻所未闻、能反向克制我《姹女天魔功》的古怪功法……”

    “原来,外界的传言竟是真的,他当真与魔道有染!”

    “可他身上的气息,却又不像我万魔窟一脉的任何传承……”

    无数的念头,在司空魅的脑海中电光火石般闪过。

    眼前这个男人的出现,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谜团。

    楚休仿佛没有看到她脸上的震惊,只是自顾自地说道:

    “我现在,正被天河圣地追杀。”

    “修为尽废,是他们故意放出来,用以麻痹外人的假消息。”

    “我需要一个能够暂时落脚的庇护之所,更需要一个,不受天河圣地控制的情报来源。”

    司空魅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她缓缓放下酒杯,上半身微微前倾,那双桃花眼重新眯起,这一次,里面充满了审视与权衡。

    “我为什么要帮你?”她一字一句地问道,“庇护一个圣地的叛徒,尤其还是圣主之子,这便等于,让我合欢圣宗公然与天河圣地为敌。”

    “这笔买卖,风险太大了。”

    “因为,”楚休迎着她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我能给你,你最想要的东西。”

    他直视着司空魅那双深邃的眼眸,缓缓说道:

    “譬如,天河圣地内部,所有在位的金丹长老,他们各自修行的功法弱点、道途破绽。”

    “又譬如,圣地之内各大派系之间的真实矛盾、利益纠葛。”

    “再譬如,那座号称神君莫犯的护山大阵,其百年一次的灵力运转路线,以及几个最不易被人察觉的薄弱节点……”

    “这些筹码,”他微微顿了顿,声音平淡却充满了力量,“够吗?”

    ……

    司空魅没有立刻回答。

    房间里,只剩下她修长的指尖,在光滑的桌面上,一下、一下,富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

    “笃……笃……笃……”

    每一声,都仿佛敲在人的心上。

    她的脑海中,正在进行着一场天人交战。

    “风险很大。一旦暴露,天河圣地那群伪君子,必定会以此为借口,对我合欢圣宗发难。”

    “届时,一场席卷整个大陆东部的正魔大战,或许都在所难免。”

    “但是……回报,也同样巨大到无法想象!”

    “天河圣地与我合欢圣宗,明争暗斗已逾数百年,彼此互有胜负。”

    “他方才所说的那些情报,任何一条,其价值都无可估量!”

    “若是全部得到……足以让整个天河圣地,元气大伤!”

    “更何况……”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落在了楚休身上,“这个男人……他本身,就是一座最大的宝藏。”

    “他那神秘莫测、能克制我功法的功法,若能将他留在身边,近距离观察,甚至……甚至或许能成为我勘破瓶颈,晋升筑基圆满的无上契机!”

    “这是一场豪赌。”

    “输了,代价惨重。”

    “可若是赢了,那便是一本万利!”

    “笃。”

    敲击桌面的声音,戛然而止。

    司空魅抬起头,那双桃花眼中,已然再无半分犹豫,只剩下一种属于生意人的、绝对的理智与决断。

    “很有趣的筹码,我收下了。”她缓缓说道,“不过,我合欢圣宗,从不做亏本的买卖。”

    “你人在此处,我随时都能找到。”

    “但我需要一个,能真正代表你身份,并能让我随时掌控你动向的东西。”

    言罢,她素手一翻,一枚通体漆黑如墨的铁牌,便出现在她掌心。

    她屈指一弹,那铁牌便化作一道乌光,不偏不倚地落在了楚休面前的桌案上。

    铁牌入手冰凉,正面,龙飞凤舞地刻着一个篆体的“客”字。

    其背面,则是一朵盛开的曼陀罗花。

    花心处,隐隐有微光流转,正是合欢圣宗的宗门印记。

    “这是我销魂楼客卿的专属令牌。”司空魅的声音,恢复了几分慵懒。

    “凭此令牌,你可以无偿调动销魂楼在整个北俱芦陆所有的情报力量,在必要之时,我们也会为你提供力所能及的庇护。”

    她一边说着,一边缓缓站起身,再次走到了楚休的面前。

    这一次,她的脸上,既不是诱人的媚,也不是拒人的冷,而是一种平等的、带着审视意味的郑重。

    “但是,楚休,你要记住。”

    “我们,是合作关系。”

    她的红唇,几乎贴着楚休的耳廓。

    “你能为我,为宗门,带来多大的价值,就能从我们这里,得到多大的支持。”

    “可有朝一日,你若是死了,或者……失去了被利用的价值,”

    她的声音陡然转冷。

    “这块令牌,便会第一个,要了你的命。”

    楚休拿起那块沉甸甸的铁牌,感受着其中蕴含的一丝禁制之力,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公平。”

    ……

    他将铁牌收入怀中。

    这是他叛出天河圣地之后,在这广阔天地间,获得的第一个,正式的身份。

    “那么,”楚休抬起头,看向眼前的司空魅,“作为贵楼客卿的第一个请求。”

    “我需要知道,天河圣地的陆长青与墨玄,下一步,会派谁,在何时何地,来取我的性命。”

    听到他这毫不客气的问题,司空魅那张冰封的脸上,终于重新,缓缓地,绽放出了一抹……招牌式的、颠倒众生的媚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