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厂子收益就不好，看到家里电话打过来，秦宇以为是给自己打钱来的。
结果听到家里人让自己不要对付王铁牛了？？
“爸，我设备和厂子都准备好了，就这么放过王铁牛？”
“我刚到这边的时候您不是这么说的啊！”
秦宇一口气不上不下的。
要是在他来之前告诉自己，自己怎么可能花这么大功夫来做准备，尽管现在也没给对方添堵，可成本都是实实在在的出去了的！
那边他爸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去的时候我怎么和你说的？你还真的把所有资金都用来对付一个王铁牛了？”
“那都是过去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
早知道他还不如把人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这钱是一分都没赚到，还学人去搞什么布料。
他们家是做这行出身的吗？
“不是爸……”
秦宇记得清清楚楚。当时他爸不止一次提到了那个王铁牛，说他让自己亏了多少多少，找机会要好好羞辱！
结果现在怎么全变了？
他爸却是不愿意再听自己这个儿子说下去。
“好了，我不管你想什么办法，尽快把资金给我收拢回来，家里除了生活费不会再给你钱了！”
就这么一个儿子，饿死是肯定不行的。
听到刚装修不久的办公室传来砸东西的声音，外面的副厂长这下是不用忍，当场就翻起白眼来。
墙就这么薄，还直接开免提，他都听清楚了。
还好这不是自己儿子，那些底下的人不知道，他可是知道这厂子是花了多少钱的。
要是都给自己，他得美死！
过了几分钟，门开了，副厂长立马换了副表情。
秦宇心情很差，看到他脸色也不好。
“杵在这里做什么？”
“是这样，咱们那批货不是还没卖出去嘛，我找了几个要摆摊的，便宜卖给他们。”
搓搓手，副厂长道。
“就是这价格……”
找人接手这些货也是秦宇想出来的，不然总好过亏在自己手里。
“价格怎么了？”
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副厂长犹犹豫豫说了个比他预想中少了大半的价，顶多能把人工和成本弄回来，那不等同于这些天他白干了！
“不可能！太低了！”
“你就没和他们说说我们的布料也不差吗？”
秦宇觉得最近他真是处处不顺，身边也都是些没用的，早知道就把公司里的人带几个来了。
“是是是，但是王铁牛那个厂的货比咱们好，差不多的东西这销量不好啊。”
副厂长知道这些话都是鬼话，只是如果不是还没谈好厂子就开工，留下的货又不是只有那几百件。
林林总总的加起来，快一万件了都。
要不说这秦家什么少爷没轻没重的，想一出是一出，人不就得压价。
“不能再谈谈？”
“这……真不行了。”
副厂长脸上发苦。
见秦宇还在犹豫，他干脆直接道：
“老板你这边要是同意的话他们下午就能拿货，还会找人一起拿，不然就还得等了。”
等什么？
那当然是等人家那批货卖完。
就这么大点的地方，每天摆摊的也是固定那伙人，真要慢慢等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
“好！”
家里不给他钱，秦宇即便是不想卖也没办法。
副厂长算是松了口气，这开厂还没一个月的时间，总不能就这么倒了吧?
“那咱们下一步？”
这次秦宇学乖了，知道问人。
“你有什么想法可以说说。”
“不然还是做炼钢厂，可以直接用现有渠道，老板你这家里也能说得上话。”
“我再想想吧。”
不是秦宇不想做，问题是做炼钢厂的资金投入也不少，他现在手头已经没钱了。
当然，这肯定不能和外人说。
副厂长在后面更无语了，不继续干炼钢厂，难道还要用那些机器继续做那些饰品吗？
至于没钱，没钱就借呗。
……
江磊回来几天后，之前做好的衣服样品也出来了。
整整齐齐地摆在江磊面前，都是些他见过的时髦款式，不过布料没办法和未来那么花里胡哨比。
做了大半辈子衣服的周广才很有信心，有了那些饰品利润撑着，用的棉花也不差。
“这衣服是真不错，不挑人的，穿起来还舒服。”
现在用的是棉花，那是以为羽绒服成本还是高的，棉花销路也好，方便采买。
王大叔身上穿着的就是，东西做出来大家就都拿了一件，当然是按照成本价拿的，主要看看上身效果。
“天气马上冷了，张文瀚马上过来，你还是准备走经销社那边？”
王铁牛摸着那衣服，眼里藏不住的感叹。
他是没那个脑子想这么多的设计，还是觉得好不好看不重要，东西实在就行。
江磊其实这个还没怎么想好，他和那边说过看看能不能走外贸的路子，得到的回答是现在国家的产品在国外售卖不是很理想。
自己这质量放个十年后肯定行，目前那些外国人买单的不多。
既然这样，那就还是现在国内试试看。
“嗯，下午王叔你和我一起呗？”
“行，我这边中午就不回去吃饭了。”
除了在厂里之外，王景阳那边的补课江磊也没落下，也是让自己多复习。
不知不觉大半个假期都要过去了，期间上河村学校那边给江磊打过几次电话，但是都没接通。
因此他档案被调的事情，他自己现在还不知道呢。
下午张文瀚过来，他这次显然是有备而来的。
衣服和饰品不一样，经销社每年进的款式都不是从一个地方采购的，可渠道基本都定死了，就那么几个大厂。
“看看，只有这南部和沿海城市这几个能卖，其他地方不行。”
像是冷点的北方，都是以大花袄居多，用的棉花比他们的还要好，就没必要过去插一脚。
至于其他地方，江磊的优势就几乎只有款式这一点。
“那就这几个吧，那边的消费水平也高。”
江磊可是清楚，这个时候的“讲究人”可不少，包容性也强，新鲜事物很容易被接受。
“行，运费这方面还是和之前一样优惠，货的话分成要高一点，这个没问题吧？”
“没问题，那我这边先做点出来，价格稍微下调一些。”
想要打出名气，就先得让人家知道你是哪里的，这个时候价格战就很好用了。
谈话结束后，江磊留了个电话给他，然后让厂里暂时停产那些饰品，以样品的衣服为标准开始生产下个季度的服装。
回去的路上张文瀚拿着江磊的电话，认真地记了下来。
开车的下属不是很理解，就这么一个厂也值得让张文瀚亲自来一趟吗？
这么想着，他也就问了出来。
张文瀚笑着摇摇头。
“你不懂，厂子小只是一时的，重要的是这儿。”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现在谁的想法走在前头，就能赚更多的钱。
更何况，江磊还很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