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如烟被他吻得眼尾泛红,娇软嗓音变得甜腻,尾音发颤,十分娇气。

    贺连城被她叫的幽深狭长凤眸微暗,眼瞳越发灼热,在夜里紧紧盯着她,常年作战的身体素质,即便是在黑沉没有光线的夜里也足以看清许如烟妩媚动人的脸颊。

    他顾忌着怀里娇滴滴的小人儿还怀有身孕,没敢太过分,就吻了吻她娇软红润的唇瓣浅尝即止,怕自己上头再伤到她。

    许如烟如天鹅颈般优美白皙的脖颈微微仰起,鼻尖沁出一层薄汗,娇嗔的看他。

    “今天太晚了。”

    “不晚就行?”

    贺连城眉梢轻挑,忍不住伸手掐了掐她肉乎乎的脸蛋,清冷嗓音意味深长的调笑。

    许如烟被他逗得一恼,抬手糊了他一巴掌,娇声妩媚说道。

    “不晚也不行,孕妇要三个月以后胎像稳了才能行房事。”

    “还有,你不要再吸烟,对胎儿不好,今晚就算破例一次,以后不准了哦。”

    贺连城闻言,俊朗蓦地严肃起来,急忙抱紧她娇小柔软的身子,举起手指郑重保证说。

    “我知道了,媳妇儿,今晚是我不好,以后没你允许,我都不抽烟,也不喝酒。”

    许如烟被他这副郑重其事的模样搞得反而有些不好意思,拉起被子盖住自己小半张脸,糯糯说道。

    “哎呀,也不是一点不让你抽烟喝酒,就是备孕和怀孕期间不可以,省的影响胎儿健康。”

    “除了这两个时候,你只要注意控制着点量,想抽就抽,想喝就喝,你在部队里不出任务的时候难免要应酬,就你自己不抽烟喝酒多不合群,回头人家背后说你闲话再孤立你。”

    男人之间搞人情世故,就离不开抽烟喝酒,到哪儿都一样。

    这也算是一种社交手段。

    贺连城闻言,唇角缓缓扬起一抹自信的弧度,笑道。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有本事,就算不跟他们搞这些人情世故,也没人敢惹我。”

    “他们巴结你男人都来不及,更不会背后说我闲话孤立我,那是真嫌自己命太久活的不耐烦了,媳妇儿,你就放一百个心吧,相信我。”

    贺连城此刻可以说是自信的意气风发,十足的军中硬汉模样,性感又张扬。

    许如烟笑着看他,抬手给他鼓鼓掌:“那你很棒棒哦。”

    这话与其说是夸奖,更像是打趣的调侃。

    贺连城气笑了,伸手拍了拍她肉乎乎的小屁股,把人搂在怀里,哑声说道。

    “睡觉吧。”

    许如烟被他拍的浑身一僵,忍不住红了红脸,羞愤的咬唇。

    这混蛋。

    居然、居然敢拍她屁股!

    第二天一早。

    折腾许久,贺连城跟许如烟都难得又能好好在家休息。

    贺连城上午去供销社里买了些礼品,又找人专门扎的探病那种大花篮,准备给孙守林母亲送去,看望她老人家,顺便道谢。

    王保国跟他一起。

    许如烟跟程小蝶瞧见了,便干脆也跟着都去,这会儿一大家子四口人挤在解放车里,居然还挺热闹的。

    肖飞宇在前面开车,忍不住笑道。

    “王司令,贺团长,你们这两大家子天天走哪儿都到一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春游呢!”

    这倒是提醒程小蝶了。

    她今天穿着低调又朴素的纯棉灰蓝布衫,给老人家探病也不好太张扬。

    程小蝶笑出来,和蔼的说道。

    “现在开春,过两个月就入夏了,京城里好些花都开了,不行咱们抽个时间,带上小肖一起,咱们五个人去陶然亭赏花吧!”

    “赏完花再顺道去雍和宫给如烟许个愿,保佑她跟肚子里的孩子这段时间都平平安安。”

    肖飞宇一听这话,瞬间就乐了。

    “妈呀,程姨,咋还有我的事儿呢?”

    程小蝶抬头看向他,和蔼可亲的笑道:“小肖,你天天过来给我们开车也辛苦,反正你都要开车来接送我们,正巧就跟我们一起,也不差你一个。”

    “等一会儿从医院回来,你就来我们家里吃完饭再走!”

    程小蝶这就是相当于拿肖飞宇也当半个儿子养。

    肖飞宇老家在东北,离着京城老远呢,部队里又太忙,每年都只有逢年过节才有空放假回家待几天,跟亲人团聚。

    他这会儿远在他乡参军,心里不免就暖乎乎的,本来就是十几岁正年轻容易被感动的年纪,眼眶一下就红了,急忙眨眨眼,稚嫩青涩的黝黑脸庞露出一抹憨厚淳朴的笑意,说道。

    “得勒,太感谢您了,程姨!”

    贺连城懒懒抬眸看向他,哂笑:“臭小子,你倒是挺自觉。”

    肖飞宇嘿嘿两声,说:“那程姨都发话了嘛。”

    肖飞宇脑子不算太灵光,尤其是人情世故这一方面。

    但是一个家里谁做主,谁说话好使,他多少还是能分辨出来的。

    比如王保国家里就是程小蝶说话好使,贺连城家里就是许如烟做主。

    这点肖飞宇可以说是心里门清。

    军绿色解放车很快就开到医院楼下。

    肖飞宇干脆利落的从前面跳下车去后面开门,笑呵呵的憨厚说道。

    “王司令,贺团长,我去停车,就不跟你们上楼了。”

    王保国点点头,跟贺连城一人拎着一盒礼品,程小蝶提着探病用的花篮,里面装着各种当季水果。

    许如烟跟在他们后面,则是怀里捧着一大袋中药,是专门抓给老太太回家喝调理身体的,足够她喝一个月的分量。

    许如烟在前面带路,领着一行人去病房。

    “咚咚”。

    病房门被敲响。

    孙守林严肃厚重的声音从里面蓦地传出来,说道。

    “请进。”

    许如烟与贺连城对视一眼,彼此点点头。

    许如烟乌黑清亮的圆圆杏眼弯了弯,一边拧开门把手,一边嗓音甜甜喊道。

    “孙首长,田奶奶,上午好。”

    孙守林的母亲叫做田小娟。

    老太太虽然年纪高,今年都九十多岁了,但是耳朵一点都不聋,还挺好使的。

    她躺在床上,正吃着孙守林亲手给他削的苹果,闻言急忙抬起头,慈祥的笑出来,苍老年迈的声音高兴说道。

    “哎呦,这不是小许大夫吗?守林,你快去帮小许大夫拿东西,别让人在门口站着了。”

    老太太眼神倒是不太好使,眯起眼仔细瞧了好一会儿,才看见许如烟身后还乌泱泱跟着好些人,每个人手里都拿着探病用的礼品,还挺隆重。

    田老太太蓦地一惊,微微睁大眼睛,要不是手背上还输着液,差点都没着急下床去迎人,慌忙乐着说。

    “哎呦,你们来就来嘛,怎么带这好些东西啊,也太客气咧!”

    “买这些礼物得花不少钱和票吧,守林啊,咱可不能要啊,多不好意思,还让人家破费。”

    老太太不是爱贪小便宜的人,脸皮子薄,这会儿就还真有些不太好意思。

    她还不知道孙守林帮王保国跟贺连城去举报贺军山的事情,不懂这些弯弯绕绕,也就没多想,单纯以为是他们跟自己儿子是战友,关系还挺好。

    孙守林心里却门清。

    他走上前,笑着拍了拍王保国宽阔的肩膀,冲他使了个隐晦的眼神暗示,低声爽朗笑道。

    “老王,破费了,真没必要,这都是小意思,我该做的。”

    “我娘也发话了,老太太脸皮薄不好收你们的礼,不行……你们把果篮留下,剩下就拿回去自己吃吧。”

    程小蝶急忙说:“哎呀,那可不行,孙首长,我们拿都拿来了,你和老人家就收下吧。”

    “反正也没多少钱,只是晚辈的一点心意而已,我听说老太太过两天检查完身体,没啥大问题就可以回西北了?就等是我们的饯别礼,别客气了,收下吧!”

    程小蝶这么热情,孙守林就不太好推辞。

    他回头看了眼田老太太向她征求意见。

    田老太太盘着腿儿坐在床上,无奈叹息一声,笑着点点头,冲他们招手。

    “那也成吧,收下吧,守林啊,你快好好感谢人家。”

    孙守林接过来,低头瞅了眼,稻香村一整套点心礼盒,少说也得一百多块呢,真不便宜。

    外地人来京城,有条件的一般都爱带一盒稻香村回去,买不起一盒也高低会买点零散的尝尝,算是一块金招牌。

    虽说本地人好些觉得难吃都很少会吃,但架不住名气大,拿去送礼也有面子,算是比较郑重能够表示心意的礼物,尤其是带给从外地来的人,或者去外地探亲,不知道送啥就送稻香村的点心。

    孙守林拿给老太太一瞧,果然,老太太当时就乐开花,左看看右看看的,还挺新奇。

    “哎呀,这个我听说过,这个好啊,我活这么大岁数都没吃过呢,一直都想尝尝。”

    “等回头拿回去,跟我家大孙子一起吃,小许大夫,你们真是有心了!”

    老太太高兴,孙守林自然也高兴。

    他回头看向王保国,表情有些复杂,静默一瞬,说道。

    “老王,多谢,你的心意我收到了,话不多说,咱都懂。”

    有时候男人之间默契的交流,只需要一个眼神。

    王保国微微泛起褶皱的眼皮笑起来,心里总算是也松了口气,想了想,缓缓张开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