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斌是第一次接触和玄门法阵有关的东西,什么都不懂,全靠九叔指点。

    按照九叔的交代,他们抓紧时间买来糯米、黄豆,朱砂和鸡血之类东西。

    在墙壁和地上涂涂画画,事后撒了很多洋灰在阵纹上面。

    看着地上歪歪扭扭的阵纹图,陈斌不解道,

    “九叔,为什么这些符咒可以引雷,到底是什么原理?”

    九叔检查法阵的疏漏部分,淡淡回应道,“阵纹是用来聚气的。”

    一个人的法术再强,毕竟是有限的。

    只能利用阵纹聚气,才能把大量自然灵气封锁在法阵当中。

    到时候再通过特殊的法咒进行催动,引发自然的力量,威力比术士自己念咒的效果好上十倍不止。

    当然布阵很耗精力,不仅要花费大量心血去催动。

    而且强招必自损,一旦念咒出了岔子,主持法阵的人也将遭到巨大反噬。

    不成功、便成仁。

    “嘶……”

    听九叔把后果说的这么严重,陈斌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平时电视上那些道士念咒,看起来无比轻松,几乎伸手就来。

    没想到还有这么多诀窍。

    九叔说,“引雷不仅要耗费大量道气,而且施法的前摇很长。”

    雷法毕竟是玄门最高深的术法之一,即便是九叔也无法靠个人能力施展。

    在这期间,陈斌必须和秋生一起拖住尸妖才行。

    两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月值大破,到了“三破日”,天上乌云密布,黑得特别快。

    刚到下午五点,乌云已经遮蔽天空。

    整个小义庄都笼罩在一片阴沉的氛围下。

    陈斌拎着灯笼,在义庄附近来回巡视。

    秋生也紧张地抓着桃木剑,很不淡定地看着黑漆漆的夜幕。

    房间内,文才和任婷婷守着被绑起来的阿威,正守着孤零零的油灯,紧张到发抖。

    这次的危机,远比上一次面对任老太爷还要可怕。

    任婷婷下意识靠向文才说,“你说,九叔他们会成功吗?”

    “不知道,师父亲自出手应该可以吧。”文才的表情比她更不淡定。

    上一次,他被任老太爷抓伤差点变僵尸。

    同样的遭遇,实在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了。

    “呜呜……”

    这时,被蒙住嘴的阿威发出含糊不清的叫嚷声。

    文才愁眉苦脸地回头,“你安静点,尸妖随时会到,别害我们。”

    任婷婷见阿威一脸难受,好心取出他嘴里的抹布,“表哥,再忍忍吧,过了今晚就好。”

    “表妹,我尿急,快憋不住了。”

    阿威一句话说得任婷婷脸红,把脸别过去看文才。

    文才一个劲摇头,“不成,师父说了,不能放他离开这个房间。”

    “喂,九叔也太霸道了吧,拉屎撒尿也归他管?”

    阿威不自然地扭了扭脖子,“快把我松开,不然老子直接尿你房间里。”

    “不能尿。”

    文才吓一跳,屋里到处是九叔的布置。

    这些东西最怕接触不洁之物,万一阿威真尿在上面,两天的努力都白费了。

    “那怎么办,我憋不住了啊。”

    在阿威的连声催促下,老实的文才没了办法,只好指了指墙角的夜壶,

    “那好吧,我带你去撒尿,你别乱动。”

    他给阿威解开了手上的绳子,却不肯解开腿上的,推着阿威一蹦一跳走向墙角。

    阿威却不肯脱裤子,“你看着我怎么尿得出来?”

    文才心思单纯,马上把头转过去。

    任婷婷出于害羞,也跑进了里屋。

    殊不知阿威根本就不是要尿尿,就在文才扭头的瞬间,他抓起柜上的一个罐子,对着文才脑门砸下。

    “啊,兔崽子你干什么?”文才两眼一黑,抱头蹲在地上。

    阿威蹦起来一脚踹开文才,飞快解开腿上的绳子,

    “妈的,想拿我当诱饵去钓尸妖,去死吧你!”

    解开绳子,阿威用力拉开门,转身跑向后院。

    嘴里边跑边骂道,“辛亏老子聪明,不然今天晚上死定了。”

    他迫不及待撬开后院大门,打算抓紧时间跑出任家镇。

    至于九叔叮嘱的那些话,早就被阿威扔到脑后,

    “任家镇又不止我一个阴男,鬼才信你们说的话。”

    打开门,阿威迫不及待往外跑,根本意识不到义庄外的草丛中,正隐藏着一双紫色的眼睛,动也不动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

    再看陈斌和秋生,他俩刚巡视完正大门,并没有发现尸妖出现的迹象。

    巡视了这么久,秋生有点累了,伸懒腰说,

    “困死了,师父说尸妖今晚出现,可守了这么久都么动静,他肯定搞错了吧。”

    陈斌直摇头,九叔的话肯定不会有错。

    他正准备让秋生打起精神,陪自己去柴房看看,不料身后竟传来任婷婷的尖叫,

    “不好啦,快来人啊。”

    “在后面!”

    陈斌赶紧和秋生一起冲进房间,结果却只看见一堆掉在地上的绳索。

    文才揉着头顶的大包,哭丧着脸说,“那兔崽子打伤我跑了。”

    “你是干什么吃的?”

    陈斌脸色大变,秋生则不忘恶狠狠地瞪了文才一眼,

    “怎么办?”

    “还用问,当然是追了!”

    陈斌骂了句娘,拔腿往后院跑。

    现在九叔躲起来主持法阵,只能靠陈斌和秋生把人追回来。

    “希望这个混混不会跑太远吧。”

    陈斌边跑边骂,刚要一脚踹开后院大门。

    他滑稽地往里屋跑,大喊九叔救命,结果惊慌失措下撞到了绑在门上的墨斗线,一大盆黑狗血洒落下来,浇了个狗血淋头。

    “你妹……别碰九叔留下的东西!”

    陈斌心里一万头草尼马飞奔,刚要阻止,却被秋生扯住袖子。

    “怎么了?”

    陈斌不解地回头,发现秋生胳膊居然在发抖,两眼惊恐,直勾勾盯着围墙。

    等陈斌再看过去的时候,顿时也吓得寒毛竖起来。

    尸妖,正威风凛凛地站在围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