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野性的直觉与板凳席的微光
那一晚，林风几乎是跑着回家的。
身体里那股微弱的暖流早已消失，体力恢复的感觉也褪去了，但那种指尖触碰篮球时仿佛拥有了全世界的感觉，却像烙印一样刻在了他的脑海里。
0.5%的融合度，青峰大辉的影子……哪怕只是一丝，也足以让他这个在篮球路上磕磕绊绊的少年心潮澎湃，彻夜难眠。
第二天下午，育才中学体育馆。
空气里弥漫着防滑镁粉和汗水的味道，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紧张。今天是与隔壁第七中学的练习赛，虽然不算正式比赛，但涉及到学校颜面，双方都憋着一股劲。
看台上稀稀拉拉坐着些学生，大多是篮球社的成员和一些爱好者。
林风穿着干净的替补背心，坐在冰冷的板凳席最末端，目光紧紧盯着场上热身的队友和对手。他的心脏跳得比平时更快，不仅仅是因为比赛，更是因为脑海里那个沉默了一上午的系统界面。
【青峰大辉模板融合系统】
【宿主：林风】
【融合度：0.5%】
【当前能力：无定式出手（雏形中的雏形，极不稳定）】
【当前任务：无】
“只是0.5%……那种感觉，是真的吗？”林风下意识地活动着自己的手指，回忆着昨天那短暂的三分钟。
“喂，林风，发什么呆呢？”队长周锋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待会儿看好防守轮转，特别是对方那个6号，速度快，突破狠，万一需要你上场，别怯场。”
上场？林风一愣。在这种有点火药味的练习赛里？他下意识地点头：“好的，队长。”
周锋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多说。谁都听得出来，这只是队长鼓励边缘队员的客套话。
比赛正式开始。
跳球，育才中学拿到球权。控卫周锋稳健运球过半场，组织进攻。内线李强要位，凭借身体优势强打一个，球进！
开局顺利。但好景不长，第七中学显然有备而来。他们的进攻核心正是周锋提到的6号，名叫陈闯，个子不高，但启动速度极快，变向节奏诡异，像条泥鳅一样，连续两次撕开了育才的外线防守，轻松上篮得分。
“防住他！贴紧一点！别让他起步！”王教练在场边大声吼着。
但负责防守陈闯的刘宇显然非常吃力，额头上全是汗，脚步完全跟不上。
屋漏偏逢连夜雨，几个回合后，刘宇在一次追防中脚下打滑，扭伤了脚踝，痛苦地倒在地上。
比赛暂停。
“妈的！”王教练骂了一句，脸色难看。刘宇是队里外线防守最好的一个了。
他扫了一眼板凳席：“谁上？张浩，你……”
教练的目光掠过林风，看向了另一个替补得分卫。
就在这时，林风的脑海中，那冰冷的电子音毫无征兆地再次响起：
【检测到合适情境。触发挑战任务：野性的初啼】
【任务要求：成功防守对方核心球员（陈闯）至少一次，方式不限（抢断、封盖、造成失误或进攻犯规皆可）。】
【任务奖励：青峰大辉模板融合度+1%。‘野性’直觉（被动，极小范围触发，极低概率）解锁。】
【失败惩罚：无（鉴于任务难度较高，无惩罚）。】
防守？陈闯？
林风看着场上那个刚刚又过掉一人轻松得分的6号，心里一阵发虚。让他去防那个怪物？开什么玩笑！自己平时连队里的替补都防不住……
但是……1%的融合度！还有那个听起来就很厉害的“野性”直觉！
巨大的诱惑和巨大的恐惧在他心里打架。
就在教练即将念出“张浩”名字的那一刻，林风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猛地从板凳上站了起来，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变调：“教练！让我试试！”
整个替补席，连同正准备上场的张浩，都愣住了，齐刷刷地看向他。
王教练皱紧了眉头：“你？林风，别胡闹。陈闯的速度你跟不上。”
“我……我研究过他的突破习惯！让我试一次，就一次！如果不行您立刻把我换下来！”林风心脏狂跳，话几乎是不过脑子喊出来的。他哪里研究过，完全是系统逼的！
王教练盯着他看了两秒，又看了看场上因为暂停结束而等待的裁判，以及一瘸一拐被扶下场的刘宇，终于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行行行，你上！就给你两个回合！防不住就赶紧给我下来！张浩热身！”
“是！”林风深吸一口气，扯掉训练服，跑上了球场。
当他踏上木质地板的那一刻，看台上传来几声细微的议论。
“林风？他怎么上了？”
“不是吧，教练没人用了？”
“完了，要被突成筛子了……”
陈闯看到换上来的是个生面孔，而且看起来有点紧张兮兮的，嘴角不由得露出一丝轻蔑的笑。
比赛继续，七中球权。陈闯果然毫不犹豫，直接在三分线外要球。
林风张开双臂，压低重心，感觉自己的小腿肌肉都在微微颤抖。他能跟上吗？绝对速度上，他肯定不如陈闯。
陈闯动了！一个极快的体前变向，右肩一沉，就要从右侧强突！
如果是昨天的林风，甚至是一小时前的林风，肯定已经被一步过掉了。
但就在陈闯启动的瞬间，林风脑海中似乎捕捉到了一丝极其模糊的“预兆”——对方肩膀下沉的幅度，眼神瞄的方向，结合之前观察到的他喜欢走右路的习惯……一种难以言喻的、近乎野兽般的直觉让他提前向左后方挪动了半步。
就是这半步！
陈闯没想到这个看起来菜鸟的家伙居然预判到了自己的启动方向，两人身体“砰”地撞在一起。陈闯的冲势被延缓了半步！
“嗯？”陈闯一愣，节奏被打乱，但他反应极快，立刻接了一个背后运球，想换到左手突破。
然而，林风那0.5%的融合度以及刚刚触发的“野性”直觉（虽然还没解锁，但任务本身似乎激发了一丝潜力），让他产生了一种极其大胆的念头！
他没有试图去跟防对方的变向，而是做了一个所有人都看不懂的操作——他仿佛预判到了篮球会从陈闯背后运到左手，竟然猛地一个箭步上前，不是冲人，而是冲着陈闯左手即将接球的位置，伸出手指一捅！
这个抢断动作风险极大，如果判断错误，他会被过得干干净净。
但……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
篮球竟然真的被林风的手指精准地捅到了！脱离了陈闯的控制，向边线滚去！
“什么？！”陈闯彻底惊了。
林风自己也懵了一下，但身体已经跟着球冲了过去。
陈闯反应也快，立刻转身回追。两人几乎同时扑向即将出界的篮球。
林风脑子里什么都没想，只有一个念头：不能出界，这是我们的球权！他整个人鱼跃而出，在篮球即将压线的刹那，奋力将球捞了回来，甩向了队友的方向！
而他本人则因为惯性，直接冲出了场外，撞在了替补席的椅子上，发出一声闷响。
“嘟——！”裁判哨响，指向七中前场：“白队（育才）球权！”
球权转换！
场边有瞬间的寂静，随即爆发出几声惊呼和零星的掌声。
“好球啊林风！”
“这判断可以啊！”
队长周锋跑过来，一把将龇牙咧嘴的林风从地上拉起来，用力揉了揉他的脑袋：“干得漂亮！这防守可以！”
连场边的王教练，紧皱的眉头都稍微舒展了一些，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陈闯看着从地上爬起来的林风，脸上的轻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凝重和不解。刚才那一下，是运气吗？
林风喘着粗气，心脏还在狂跳，撞到的胳膊隐隐作痛，但心里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和畅快！
他做到了！他真的防下了一次！
【叮！】
【挑战任务：野性的初啼，完成！】
【奖励发放：青峰大辉模板融合度+1%，当前融合度1.5%。被动技能‘野性’直觉（极小范围触发，极低概率）已解锁。】
一股比上次更明显一些的暖流涌遍全身，疲惫感被驱散了不少。更重要的是，他感觉自己的“视野”似乎发生了一点微妙的变化，对场上球员的细微动作，似乎多了一丝模糊的感应能力。
虽然依旧微弱，但确确实实存在！
比赛继续。
拥有了1.5%融合度和微弱“野性”直觉的林风，在防守端仿佛变了一个人。他依然无法完全跟上陈闯的速度，但他那种近乎本能的、有些诡异的预判和赌博式防守，屡次打断了陈闯的进攻节奏，虽然也付出了两次犯规的代价，但效果显著。
陈闯打得很不舒服，感觉自己像是在和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疯子对位。
进攻端，林风依然缺乏表现，一次空位中投砸筐而出，一次传球差点失误。但他不再像以前那样畏畏缩缩，每一次跑位都更加坚决。
最终，依靠全队的努力和内线的优势，育才中学以5分的优势险胜七中。
终场哨响时，林风双手撑着膝盖，大汗淋漓，脸上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光彩。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不再是球场上的透明人。
“打得不错，林风。”下场时，周锋再次鼓励他，这次语气真诚了许多。
连一向严肃的李强也对他点了点头。
王教练在总结时，虽然没有点名表扬，但也说了一句：“今天个别替补队员在防守端很有拼劲，值得肯定。”
坐在回更衣室的板凳上，林风看着脑海中系统界面那【1.5%】的融合度和新解锁的【野性直觉（初级）】字样，忍不住偷偷握紧了拳头。
这条路，似乎……真的能走通？
那个离谱的系统，那个来自《黑子的篮球》世界的幻之天才的影子，正在他这个普通的中国高中生身上，悄然投下一缕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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