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演练剑法
刘浩神色凝重："先皇驾崩，诸皇子夺位，少梁城横尸遍野。
为免更多生灵涂炭，我不得不插手平息乱局。
闲云野鹤才是我的归处，那个位置更适合他坐。"
杨过闻言肃然起敬："道玄兄高义，杨过佩服。"
"盛世黎民苦，乱世百姓更难。
天道轮回非人力可改，我能做的不过是让这乱局早些结束。"刘浩语气沉静，透着修仙者的通透。
杨过反复品味着"兴，百姓苦；亡，百姓亦苦"这句话，敬佩之情油然而生。
风清扬长叹："活了大半辈子，见识竟不如小兄弟透彻！"
山鸡佐美酒，众人畅饮至星月交辉方散。
虽是初识，却似故人重逢。
杨过夫妇终究婉拒了刘浩收杨冰旋为徒的提议。
独女难舍，情有可原。
临别之际，刘浩诚挚相告：若有需要，可至少梁城寻他，亦能通过任意观仙居传信。
他必星夜驰援，鼎力相助。
杨过能感受到这份诚意。
他明白刘浩真心想收徒，只是他们夫妇作为堂堂宗师，自信能教导女儿武道筑基。
刘浩并不强求。
修仙之道不同武学，晚些入门无妨。
根骨悟性俱佳者，纵迟数年亦可大成。
风清扬辞别众人，原为踏访西域大漠，感悟天地至理，寻求突破宗师桎梏。
武林中宗师过百，大宗师却不足二十，晋升之难可见一斑。
刘浩信步下山，同样在体悟自然之道。
修仙者更重天道明心。
那道剑运注入元婴后，竟在婴孩掌心凝出一柄朦胧小剑。
此乃气运之剑，待其成形，当可执掌此界剑道。
然欲使剑形稳固，尚需继续参悟剑道真谛。
刘浩悠然前行，心中默念：“万事随缘，顺其自然便好。”
他此生心境愈发平和，不再似前世那般执着于境界突破，反倒更崇尚无为之道，相信该来的总会来。
行至山脚，眼前出现一座小村庄。
观察村民的衣着打扮，刘浩断定自己身处大明国境。
各国服饰各有特色，分辨起来并不困难。
向路人打听后，得知此地距离峨眉不过数百里。
“是时候去峨眉了。
”刘浩低声自语，随即离开村庄。
先前为了避开纠缠不休的玄阳，他漫无目的游历至大明，偶遇杨过夫妇与风清扬，还遇见了一个不错的苗子，也算缘分使然。
想起周芷若的模样，刘浩不由得微微一笑。
她自幼长在峨眉，除了练武还是练武，未曾真正涉世，心思纯净如初，未曾沾染世俗纷扰。
正因如此，当初寥寥数语的交谈，竟让他心生触动。
人总是渴望自己缺失的东西。
或许正是看透了世事，他才更容易被周芷若的纯粹所吸引。
体会着缘分的神奇，他离开无名村落，徒步而行，从月夜走到天明，步履从容。
他并不刻意赶路，时而穿行林间，时而踏上官道，与路人并肩而行，一切随性自然。
待到第二日黄昏，刘浩终于踏入大朝长乐城。
两日风尘仆仆，虽不觉疲惫，但衣衫已沾染尘土露水。
他寻了家客栈，沐浴更衣，又打赏小二，托其购置一套大明服饰。
焕然一新后，他气质儒雅，宛如翩翩公子。
询问城中最佳酒楼所在，刘浩径直前往。
他并非饥饿，只是嘴馋。
虽知此处的厨艺远不及冬梅，但总不至于像天山剑派那般难以下咽。
想到天山剑派的饮食，刘浩不禁摇头——那里是真的苦，味苦，命苦，胃更苦。
夜幕下的长乐城依旧热闹，行人往来不绝。
这座中等规模的城池，约莫有五万居民安居于此。
长乐城历经百年太平，市井繁荣，百姓生活富足安宁。
这座城池规模不大，却商铺林立，各行各业应有尽有，只是格局稍显紧凑。
长乐楼乃城中首屈一指的酒楼，菜肴精致，口味上乘，唯一的缺憾便是价钱昂贵。
能在此处用餐的，皆是长乐城中有头有脸的人物，寻常百姓根本负担不起。
刘浩登上三楼，挑了处临窗的座位坐下，放眼望去，半座长乐城尽收眼底。
他点了小二推荐的几道招牌菜，又要了一壶陈年佳酿。
这一顿饭的花销，抵得上普通人家一个月的口粮。
菜肴滋味尚可，能得刘浩一句“还行”的评价，已属难得。
正用膳间，邻桌传来断断续续的议论声，隐约提及峨眉与明教之争。
刘浩眸光微动，悄然运起地听之术。
“听说了吗？明教要攻打峨眉了。”
“早传遍了，这几日闹得满城风雨。”
“明教高手众多，峨眉如何抵挡？”
“峨眉虽势单力薄，可它有盟友啊。”
“少林、武当、昆仑、崆峒、华山与峨眉联手，未必怕了明教。”
“但明教背后有朝廷撑腰。”
“江湖恩怨江湖了，朝廷若敢插手，必遭武林群起而攻。”
……
从这些闲谈中，刘浩大致理清了峨眉眼下的处境。
明教此番来势汹汹，几乎倾尽全力，光明左右使、四 王、五散人、五行旗悉数出动，誓要覆灭峨眉。
不过峨眉并非孤立无援，其余五大派已联手驰援。
明教虽贵为国教，却被武林视为邪魔外道，而六大派皆属名门正派，自然同气连枝。
唇亡齿寒，这个道理谁都明白。
表面上是明教围攻峨眉，实则是大明武林正邪两大阵营的生死对决。
那些人说的话真真假假，夹杂着不少臆测。
但有一点没错——朝廷确实不便过分干预江湖纷争。
历史上曾有一个强盛王朝，不仅掌控皇权，还企图动用朝廷力量铲除武林势力。
武林群起反击，不仅国内武者奋起反抗，连异国江湖人士也纷纷加入。
连年征战中，大国元气大伤，最终被邻国趁势入侵，走向覆灭。
自此之后，无论强弱，各国朝廷与武林皆保持微妙平衡——既相互依存，又彼此对立。
正因江湖耳目众多，刘浩确信大明朝廷即便暗中扶持明教，也绝不敢公然相助，否则王朝倾覆之日不远。
传闻明教人马已至峨眉山下，总攻即将展开。
六大派高手数日前便抵达峨眉，据守要道，将整座山守得密不透风。
峨眉地势险峻，易守难攻，明教纵有千军万马，一时也难以突破。
此战或将持续数日，甚至半月，死伤之惨烈可想而知。
权衡形势后，刘浩反倒不急于行动。
有六大派坐镇，峨眉暂无陷落之危，待明日启程亦不迟。
他刚踏出酒楼，地面忽然震颤。
远处马蹄雷动，烟尘漫卷，一队铁骑踏破长街，没入夜色。
"大明锦衣卫？"刘浩瞥见骑兵腰牌上的"外"字——这是专司江湖追缉的外卫精锐。
此刻锦衣卫现身峨眉地界，必为明教攻山之事。
作为国教，明教获朝廷暗助不足为奇。
这些锦衣卫想必会伪装成明教 暗中行动。
长乐城的宁静被不断响起的马蹄声撕碎。
整夜都有披甲骑士疾驰而过，前后十队，每队百骑——千人精锐正星夜驰援峨眉战场。
六大派的人数加起来恐怕也不足千人，刘浩清楚，峨眉派上下总共不过五六十名弟子。
其他门派即便人数稍多，也有限得很。
况且这只是一座城池，或许其他城镇也有锦衣卫调遣人马，如此一来双方兵力悬殊更大。
锦衣卫或许会成为扭转局面的关键，却也令刘浩心头沉重。
“终究是定力不够。
”刘浩低声自嘲，摇了摇头。
天尚未亮，他却已无心再睡。
昨夜还自我宽慰，分析局势后认为峨眉暂时无碍。
可每当听见马蹄声阵阵，目睹锦衣卫一队队疾驰而过，他的心神便越发不宁。
周芷若的身影不时浮现脑海，最终刘浩长叹一声，决定即刻启程赶往峨眉。
简单收拾后，他在房内留下一张数额不小的银票，身形一晃便离开了长乐城。
峨眉距长乐城仅百余里，刘浩一步跨出，转眼已至峨眉山脚下。
峨眉山路险峻，山间八成区域被原始密林覆盖，野兽出没，人迹罕至。
当然，这只是对常人而言，武林高手，尤其是先天境强者，区区密林根本拦不住他们。
真正的难点在于峨眉山中段以上，三面皆是悬崖峭壁，除非身怀轻功绝技，否则纵是宗师也难以攀登。
峨眉派坐落于山顶，唯有一条山路通行，因此若要攻山，只能正面强攻。
此刻峨眉山正面已被明教占据，五行旗在此扎营布阵，颇具军伍气象。
刘浩一眼便看出明教眼下有几种选择。
其一是强行攻山，无论成败，伤亡必定惨重。
其二是围而不攻，耗上一年半载，全看山上存粮能撑多久。
届时不止峨眉危矣，六大派亦将元气大伤。
但此举也可能逼得六大派拼死突围，明教同样损失不小。
无论哪种策略，皆是两败俱伤，没有真正的胜者。
不过刘浩想到了第三种可能——放火烧山。
若将整座峨眉山点燃，山上众人必然死伤殆尽。
只是如此一来，周遭山林村落皆会化为焦土，代价难以估量。
刘浩断定，只要大明皇帝尚未昏聩，便绝不会允许这般行径。
刘浩见明教尚未攻山，心中稍安，暗自苦笑自己太过紧张。
他沿着峨眉后山的峭壁缓步而上。
这陡峭山崖如同刀削斧劈，寻常高手都难以攀爬，但对刘浩而言却如履平地。
行进间，他还不忘欣赏沿途的秀丽景色。
此刻峰顶之上，周芷若正在演练剑法。
她面容肃穆，手中长剑寒光闪烁，一招快过一招。
她所使的并非传统峨眉剑法，而是经刘浩改良后的新剑招。
这套剑法看似与原版相差无几，实则威力大增。
自灭绝师太等人回山后，便命众弟子改修这套新剑法。
所幸新旧剑法转换并不困难，弟子们很快就能掌握要领。
如今明教来犯，峨眉上下人人神色凝重，再无往日轻松。
"芷若师妹。"一声呼唤打断了周芷若的练习。
她收剑望去，来人正是师姐丁敏君。
这位师姐容貌虽不及周芷若出众，却也是峨眉派中数一数二的美人。
两人素来交好。
丁敏君入门较早，武学造诣颇深，周芷若常向她请教剑术，而她也从不藏私。
"武当宋公子又来找你了。"丁敏君笑吟吟地说道，眼中带着促狭之意。
她虽未随行少梁城，却从其他师姐妹处听闻了周芷若与刘浩的轶事，时常借此打趣这位腼腆的小师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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