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相对而坐
还有人为了排队次序大打出手，甚至见血，惊动了黑龙卫。
黑龙卫派人前来维持秩序，抓了一批，打残了一批。
结果伤势未愈，反倒被打得更重。
后来医馆传出话：谁再闹事，终身不治。
这下彻底没人敢造次，全都乖乖排队。
“要大哥陪你过去吗？还是晚上回府再说？”
程灵素思索片刻，做出了连自己都惊讶的决定：“灵素自己去。”
刘浩略感意外，但转念一想，女人之间的事，他这个男子还是不便插手。
“去吧，大哥在这儿等你，有事就来找我。
”
医馆门外排着长队，人群却都自觉留出了进出的通道。
程灵素原本打定主意独自前来，真走到医馆跟前却又踌躇起来。
她站在石阶下发怔，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姑娘若是瞧病，还请移步别家。
这儿专治刀剑外伤。"排在前头的虬髯汉子见她呆立许久，出声提醒。
旁边背着双钩的妇人也接话："治伤就往后头排队去。"
几个江湖客嗓门虽大，语气倒都和善。
程灵素被他们惊醒，咬咬牙跨过了那道黑漆门槛。
"怎的直接闯进去了？"
"怕是不懂规矩，待会准要被那两个守门丫头撵出来。"
"说不定人家有别的事呢。"
排队的人们低声议论着，却都保持着恰当的距离。
自打上回有人闹事吃了亏，再没人敢在医馆前造次。
刘浩瞧着这井然有序的场景，眼底浮起笑意。
这时刘三凑过来低问："老爷，这位可是新来的小姐？"
"多嘴。"刘浩斜他一眼，"在观仙厮混久了，倒学会揣摩起主子心思了？我看你这身功夫也荒废了。"
年近四旬的刘三反倒笑得殷勤："小三子全凭老爷差遣。"若是让那些巴结他的官员瞧见这副模样，怕要惊落眼珠。
"卡在一品宗师多少年了？"刘浩敲打道，"说出去都嫌丢人。"
刘三搓着手赔笑："就快突破了，就快。"
药馆内静悄悄的，只有一名患者躺在榻上，夏竹正专注地为他施针。
程灵素踏入馆中，意料中的药香并未袭来，反而嗅到一缕清新的芬芳，令人心神一振。
那是恬神花的香气。
她对这个味道再熟悉不过，曾经在自家院落里种满这种花草。
没想到今日在此重逢。
环顾四周，角落里摆放的几盆恬神花长势喜人，青翠欲滴。
"姐姐也是来看诊的吗？"银铃般的声音传来。
程灵素面前出现两个灵秀的小姑娘，一个着红衫，一个穿绿裙。
"你们定是小红儿和小绿儿。"程灵素笑意盈盈。
两个丫头惊讶地睁大眼睛："姐姐怎么知道我们？"
"听人提起过。"程灵素望向病榻，"那位正在施针的想必是夏竹姐姐吧？"
夏竹闻声抬头，原本想让来人去外面等候，目光却在触及程灵素衣裳时顿住——那分明是冬梅的衣衫。
她心下了然："姑娘稍候，待我施针完毕。"
"小红儿，去沏壶古茶。"
"小绿儿，请几位小姐过来见客。"
两个丫头应声而去，转眼就没入内室。
程灵素一时怔住，不明白为何要"见客"，事情发展完全出乎意料。
不多时，脚步声渐近，春兰、冬梅、周芷若、赵敏相继而来。
众人一见程灵素便围上前去。
程灵素手足无措，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冬梅笑吟吟道："妹妹穿着我的衣裳可还合身？"
春兰点头附和："确实很衬妹妹的气质。"
周芷若好奇地问："不知该称呼姐姐还是妹妹？"
赵敏打量片刻："应当比芷若年长些。"
......
医馆里顿时笑语盈盈，热闹非凡。
从没见过这般场面的程灵素，在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询问中，不知不觉就将自己的来历交代得一清二楚。
周芷若轻声感叹："原来灵素姐姐与老爷相识多年了。"
赵敏轻笑道："果然灵素比芷若年长些，芷若还是最小的。"
春兰抿嘴一笑："无妨，芷若总归不会是老幺的，只是不知那位绾绾芳龄几何。"
"好像还有个叫黄蓉的小姑娘，应当比芷若年幼吧。"
"这可不行，王府实在太小了，得请老爷扩建座大园子才够住呢。"
......
程灵素怔怔地站在原地，眼前景象与她预想的截然不同。
她原本准备了数套说辞，甚至做好了受委屈的准备，不料进门后才发现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夏竹收好银针走来："都让开些，让我瞧瞧新来的妹妹。"
春兰问道："可治好了？"
夏竹摇头："此人中毒颇深，一次难以痊愈，恐怕还需施针几次。"
中毒？
程灵素眸光微动："能让我看看吗？"
夏竹讶然："你懂医术？"
"灵素对毒术略知一二。"程灵素轻声答道。
她师承毒术一脉，虽也通晓医理，终究不及用毒造诣。
"那快来瞧瞧，这病人确实棘手。"
夏竹热络地拉着程灵素上前，这般热情让程灵素颇感意外。
床榻上的男子仍昏迷不醒，身上银针已被尽数取下。
夏竹解释道："方才施针暂且压制毒性，防止侵入心脉。"
程灵素仔细检查后说道："此乃封灵草之毒，会阻滞内力运行。
毒性虽不剧烈，却极难祛除。"
夏竹眼前一亮："正是如此，实在难以驱散。"
"夏竹姐，可否借银针一用？"
夏竹爽快地取出一盒银针："尽管用。"
程灵素采来几片恬神花叶，置于患者鼻翼与唇周，又在口腔内放入数片。
随后将银针刺入相应穴道。
"这是十六解毒针，据说可解世间百毒。
可惜灵素只修到二十八针，火候尚浅。"
与夏竹行云流水的针法不同，程灵素下针不疾不徐，每一针都沉稳精准，显是经过千锤百炼。
随着银针刺入，男子体内毒素渐渐汇聚成团。
肌肤表面显现出青色肿块，正是被银针逼至一处的毒性。
程灵素以针引毒，借呼吸将毒素缓缓排出体外。
当毒性与恬神花的叶片相遇时，叶中蕴含的药性立刻将其化解。
片刻之间，毒素已消散殆尽。
程灵素收起银针，轻声道："毒性已清。"
夏竹仔细检查后，欣喜若狂地抱住程灵素："灵素妹妹真厉害！没想到你对毒性如此了解！"
程灵素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惊得一愣，但见其他姐妹都笑盈盈的，便明白这是夏竹活泼的天性使然。
正如刘浩所言，夏竹性格爽朗，除了行医时格外专注，平日里总是风风火火。
现在看来，她还格外热情似火。
刘浩透过灵识看到这一幕，不禁笑道："真是个疯丫头。"
他一直在留意医馆的情形，见一切无恙，这才放下心来。
又诊治了两位患者，上午的五个名额便已完成。
医馆暂时关门，午间是用膳休息的时间，剩余五个名额留待下午。
冬梅熟练地准备着午膳，春兰则展现着大姐的风范。
"今日我们早些回去。
冬梅，准备些好菜，要为灵素妹妹接风。"
"灵素妹妹，明日姐姐带你去定制几套新衣裳。"
"房里缺什么尽管跟芷若、赵敏说，都会为你置办妥当。"
"以后就在府里安心住下吧。"
......
一切都在平静中自然地发生，既在意料之中，又带着些许意外。
当晚，冬梅准备了一桌丰盛的菜肴为程灵素接风。
席间，程灵素被劝着饮了不少酒，最后都不记得是如何回房的。
翌日清晨醒来时，除了春兰，其他姐妹都已去了医馆。
春兰为她带来了十六套新衣，四季各备九套。
"春兰姐，实在太多了。"程灵素在十万大山隐居多年，向来只有两套替换的衣裳，此刻看着琳琅满目的布料，简直眼花缭乱。
春兰笑道："这有什么，我们姐妹都是一样的待遇。
老爷说了，一碗水要端平。"
"选完衣裳，我们再去挑些首饰。
女孩子怎能没有几件像样的首饰呢？"
程......
程灵素戴的头饰，正是萧城那套衣物搭配的，瞧着还行，实际上品质一般。
“头饰？你说的是这个？”
程灵素轻轻点头，“嗯，在萧城新买的。”
春兰忍不住笑了，“傻丫头，这可不够，况且也太普通了。”
“待会儿去给你定做几套，首饰不必太多，十套左右就够了。”
“发饰、耳坠、颈链、玉镯、腰佩，一样都不能落下。”
“对了，还有鞋子，也得备上三十六双，搭配不同衣裳穿。”
整整一日，程灵素都被春兰拽着四处奔波。
春兰说，这些店铺曾是专为皇室制作衣饰的匠人开设，后来因故离宫，但手艺仍在。
至于材料，全是刘浩从国库取出的顶尖货色。
顶级材料配顶尖匠人，成品自然非凡。
这些琐事春兰自会安排妥当，无需刘浩费心。
偌大的王府又只剩刘浩独自一人。
“丫头们个个忙得欢，倒把老爷晾在这儿，连个端茶倒水的人都没有，这老爷当的……”
刘浩摇头轻笑，谁让他答应让她们开医馆呢。
他取出两块从十万大山带回的古木，着手制琴。
对刘浩而言，无需工具，双手便是利器。
这等硬木，寻常刀锯难以切削，除非动用倚天剑之类的神兵。
制琴工序繁复，刘浩只做第一步——塑出琴胚。
后续工序，自有专业琴匠完成。
他手若利刃，片刻便将木料削出琴形。
又以元婴之火烘烤，除去残余水分，并用灵气镂空内里。
不到半个时辰，琴胚已成。
随后，刘浩携琴胚离开王府。
少梁城中住着一位琴艺超绝的琴师，刘浩曾与其结识。
二人琴技难分高下，但在制琴一道，刘浩自愧不如。
此人毕生倾心琴道，专注远超刘浩，故能登峰造极。
刘浩曾言，世间若有人能以琴入道，非他莫属。
春兰的琴出自他手，这次刘浩专程来寻他制琴。
刘浩轻叩何府的院门，“何先生，刘浩拜访，带了点新茶。”
门轴吱呀转动，刘浩信步踏入院内。
他对这里并不陌生，早已了然于心。
刚入院中，刘浩便察觉到屋内有两道气息。
一位自然是他要找的何足道，另一位虽未曾谋面，但那一品宗师的气场却不容忽视。
厅内，二人相对而坐，茶香袅袅。
何足道年逾古稀，却神采奕奕，目光如炬，丝毫不显老态。
对面那人约莫五十出头，身旁搁着一支玉箫，显然是个高手。
妍希提醒您：由于番茄请求每日三百万+导致服务器压力过大，现在推荐您使用其他大佬的源：
X-大佬的源，支持番茄四合一，支持看所有小说内容，源：https://fanqie.hnxianxin./shuyuan/de9b02bbd567d717c5481121d0edbf30.js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