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步来到彼岸花海前,在距花海百米处驻足。
此刻他面色凝重,额头渗出细密汗珠。
他正与彼岸花的魅惑之力抗衡,这对他来说是一场心灵的修行。
其所修《藏密智能经》,正是以心灵力量为根基。
心灵愈强,功力愈深。
自发现彼岸花海后,他便借此磨练心志。
日复一日,功力与日俱增。
最初只能接近花海一里之地,如今已能抵近百米,进步显著。
但随着距离缩短,压力骤增。
蒙赤行预感,当他能踏入花海之时,便是突破陆地神仙境界之日。
届时,便是他归来之期。
花海尽头的圣湖巨蟒,他曾腾空远眺,知晓其存在。
他潜心修炼之际,忽闻花海中传来声响。
"花海里有人?莫非是幻听?"
此刻他正全力抵御无休止的迷幻之力,难辨耳畔之声虚实。
俄顷,一道青色身影映入眼帘——那人立于花海之上,正静静注视着他。
男子目光温润,不带半分杀意,却令蒙赤行心头微震。
修习心灵之力的蒙赤行,对万物感知远超常人。
在他眼中,刘浩看似寻常,实则强大得令人窒息。
那道身影犹如炽烈骄阳,而自己不过是风中残烛,云泥之别。
即便恢复全盛时期,依然遥不可及。
蒙赤行不敢怠慢,郑重抱拳:"前辈!"
刘浩未料有人借彼岸花锤炼心智,淡淡道:"规矩有三。"
声虽轻,却似惊雷炸响。
"其一,花海不可损。"
"其二,圣湖不可入。"
"其三,此地不可泄。"
"违者,虽远必诛。"
话音未落,天色骤暗,狂风骤起。
蒙赤行肃然应诺:"谨遵前辈教诲。"
修炼毕,蒙赤行辞别时,不忘向圣湖方向恭敬行礼。
赵敏倚在刘浩肩头:"爷,那人是谁?"
刘浩把玩着佳人青丝:"身形魁梧的蒙古宗师,肤若玄铁,除了昔年蒙古第一高手蒙赤行,还能有谁?"
赵敏蹙眉:"可蒙古第一高手不是魔师庞斑么?"
"庞斑自闭深山多年,世人皆以为其陨落。"刘浩轻笑道,"何况他道心有缺,难臻圆满。"
"这蒙赤行倒有魄力,敢散功重修,来日成就不可限量。"
刘浩嘴角微扬,他一眼便看出蒙赤行已达到一品大宗师的顶峰,离陆地神仙仅差临门一脚。
而且,蒙赤行的一品大宗师非同寻常。
刘浩能感知到,此人曾经踏入过陆地神仙的境界,并且修为不低。
只是不知为何,他选择了重走修行路。
如今重返一品大宗师,恐怕不需几年便能突破桎梏,重返巅峰。
到那时,超越庞斑应当不在话下,毕竟庞斑心魔缠身,实力大减。
不过,心境之事难以预料。
若某日顿悟,修复心障,结局或许又会不同。
刘浩轻轻刮了下赵敏的鼻尖,笑道:“玩得差不多了,我们回去如何?”
赵敏点点头:“好呀,敏儿也想春兰姐他们了。”
确实在外游玩许久,是该回去了。
此地有巨蟒镇守,刘浩并不担心有人闯入。
即便是陆地神仙亲至,恐怕也难以安然脱身。
他抱起赵敏,脚步轻抬,一步跨出,已在千里之外。
漫天黄沙尚未席卷而来,刘浩又是一步踏出,身影消失无踪。
三步之后,二人已至大草原。
随后,他脚下不停,朝着大梁方向疾行。
短短片刻,少梁城已映入眼帘。
此刻日头正盛,医馆早已开门迎客,城中一如既往地热闹。
因此,刘浩并未回王府,而是直接带着赵敏前往医馆。
“咦?今日医馆门口怎会没人排队?”赵敏远远望见医馆门前空荡荡的,仅有寥寥数人等候,与往日大排长龙的景象截然不同。
随着医馆名声日盛,前来求医的人越来越多,门前总是挤满了数十人。
此刻大门敞开,显然并未闭馆。
“进去看看便知。”
刘浩牵起赵敏的手,大步走向医馆。
刚到门口,还未踏入,便被人拦下。
“你是几号?”拦路之人毫不客气地问道。
刘浩一时茫然:“什么几号?”
“号码啊!我是今日的三号,你是几号?”那人晃了晃手中的纸条。
纸条上写着一行清秀的字迹:初八,三号,许凯,四十二岁,二品先天,内伤。
刘浩认出这是周芷若的笔迹。
“这几个丫头在搞什么名堂?”刘浩不禁失笑,眼前一幕让他想起了前世餐厅里的排队叫号场景。
世道虽变,相似之事却重现眼前。
赵敏眸光一闪,抚掌笑道:"取号候诊,依序就医,此法甚妙。"
此策确实周全,不必枯守长队,算准时辰稍早前来便可。
人有急时,旧日排队之法也曾惹出诸多麻烦。
刘浩瞥见对街观仙居四楼坐满宾客,个个侧耳细听,似在探听动静。
"三号许凯,三号许凯——"
医馆内传出小红儿清亮的唤声。
许凯闻声疾步奔入,边跑边应:"来了来了!"
那模样,活像个酒楼堂倌。
观仙居里有人站起,朝医馆踱来。
若所料不差,应是今日的四号病患。
刘浩莞尔,随许凯踏入医馆。
许凯刚进门,小红儿便道:"可是许凯?号牌拿来。"
许凯忙递上竹签:"在此在此。"
小红儿核验年貌身份无误,点头道:"稍候,二号即刻就好。"
"好好好!"许凯乖觉退至墙边,恭敬之态前所未见。
小红儿转身入内。
如今她与小绿儿既司迎送之职,亦随众修习医术。
许凯忽见刘浩跟进,蹙眉道:"你等怎也进来了?未到放号之日,改天再来取号罢。"
"无号不得就医,休想钻营取巧......"
"纵有通天人脉,宗师亲至也得依序等候。"
"美人计更是徒劳——此处神医皆为女子,不吃这套。"
......
许凯连珠炮般说个不停,刘浩竟插不进半句话。
刘浩倒觉此人耿直,所言俱是实情,并非歹人。
"许兄美意心领了。
然我非为求医,亦非取号而来。"
许凯狐疑打量他:"那你来做甚?此处虽为医馆,却不售药材,抓药须往药铺。"
"亦非为抓药。"
许凯正欲追问,内室陡然传出凄厉哀嚎。
随即夏竹惊呼:"不好!生死符发作!春兰姐施还阳指!芷若妹妹用还阴指!"
春兰与芷若同时出手,阴阳二气交叠。
夏竹银针连闪,夺命十八针尽数祭出。
可那人仍惨呼不绝,连昏厥都成奢望。
程灵素取出一个小瓷瓶,里面盛着剧 液。
然而始终不见效果。
刘浩迈步就要往里走。
许凯横身拦住去路,"站住,不许惊扰神医,否则你我都要受牵连。"
"不会连累你。"
话音未落,刘浩已如鬼魅般闪过许凯。
许凯只觉眼前一花,不由大惊:"好快的身法!"
内室突然传出欢呼:
"老爷回来了!"
"既是老爷到了,定能药到病除。"
在许凯惊愕的注视下,刘浩出手如电。
寥寥数指便止住惨叫。
继而施展一套繁复指法。
"以血为引的生死符,倒比冰雪所制更胜一筹。"
须臾间,一滴血色冰晶凝结在刘浩指尖。
这生死符不必非得用冰雪施为,鲜血亦可成符。
不仅威力倍增,更能隐于血脉深处。
刘浩碾碎冰晶,"小竹子,医术还得多加磨炼。"
夏竹双颊绯红,"奴婢怎敢与老爷相提并论。"
"哟,今日倒学会谦逊了。"
许凯呆若木鸡,原来这位竟是来行医的。
更是神医口中的老爷。
王府内,刘浩目光温柔地环视众女:"这取号排队的法子,是谁的主意?"
侍女们相视而笑,春兰答道:"回老爷,是奴婢们共同商议的。
如此可免伤者久候之苦。"
夏竹接过话茬:"那些伤员着实可怜,这般他们便不必连日守候,按号前来即可。"
周芷若说道,“我们还在号牌上写明了身份、年龄、武功境界和伤势,这样就算有人冒领也对不上号。
”
众人七嘴八舌地讨论着,不仅解决了排队取号的问题,还完善了其他细节。
刘浩微微颔首,“想法不错,不过你们还是忽略了一个隐患,日后可能会出岔子。
”
夏竹不服气,“该考虑的我们都考虑到了,老爷可别故意找茬。
”
“那也得真有纰漏才行。
芷若,拿纸笔来。
”
刘浩觉得光说无用,决定亲自演示。
周芷若取来笔墨,熟练地研好墨。
刘浩提笔写下几行字,“你们都过来看看。
”
初八,三号,许凯,四十二岁,二品先天,内伤。
众人看完都怔住了。
不仅内容完全相同,连笔迹也分毫不差。
刘浩放下毛笔,“你们能认出哪张是芷若写的吗?”
女眷们纷纷摇头,这两张字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这时她们终于明白了问题所在——字迹是可以仿写的。
周芷若的书法虽然工整,但尚未形成独特风格,被人模仿并非难事。
若有人拿着相同的号牌前来,该如何辨别真伪?
春兰蹙眉道,“老爷,这可如何是好?”
“解决起来很简单,号牌一式两份,一份给伤者,一份我们留存。
叫号时核对无误即可。
”
夏竹拍手称赞,“妙啊!”
“老爷果然高明。
”
“那我们就按老爷说的办,制作双联号牌,杜绝作假。
”
这时远处传来脚步声,沐浴更衣后的赵敏正袅袅婷婷地走来。
此刻的赵敏风韵动人,褪去了几分青涩,更添成熟韵味。
众人眼前皆是一亮,周芷若小声嘀咕,“敏姐更美了。
”
程灵素也连连点头,“确实更漂亮了。
”
冬梅端详着赵敏,“容貌未改,是气度不同了。
”
夏竹满脸困惑,“敏儿怎么突然像变了个人似的?”
唯有春兰若有所思,沉默不语。
大家围着赵敏问长问短,打听她最近的见闻趣事。
赵敏有问必答,唯独对与刘浩的闺房私事绝口不提。
众人谈笑间,刘浩独自站在廊下,静静地望着天边明月。
月光如水,洒满庭院。
秋菊踏着银辉飘然落在刘浩身前,盈盈行礼,"老爷回来了。"
刘浩微微颔首,"近来江湖可有异动?"
"倒也无甚大事。"秋菊轻声道,"已查明协助汾阳王的是阴癸派白清儿,如今她已回师门,据说任务失败了。"
"蒙古的里赤媚潜入大唐,妄图嫁祸大梁,被丐帮识破折损数人。"
"乔帮主追击至蒙古,在呼城外大败里赤媚。"
"慈航静斋与阴癸派在大唐交锋,激战半日胜负未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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