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术赤
"确是如此。
大梁皇帝对外虽狠，但对本国军民，此策最为明智。"
"尔等竟毫无悲悯之心？数十万性命，岂能谓之正确？"
"武者何辜？为何也要赶尽杀绝？"
"暴君无疑！"
争论不休，处处可见。
不仅市井，各国学堂中也掀起辩论热潮。
众说纷纭，各执一词。
然而他们可曾想过，端坐龙椅的刘然会在意这些议论？
任尔唾骂，充耳不闻。
若敢当面诋毁，定教身首异处。
悠悠众口，任其评说。
只要大梁强盛，便是明证。
功过是非，留待后人评说。
至少吞并北匈后，大梁疆域拓展，资源丰沛。
除去严冬，北匈草原水草丰美，宜牧宜耕。
假以时日，大梁将练就一支精锐铁骑。
此乃实打实的国利。
随着刘然一道道新政令的颁布，北匈地区的改革逐步展开。
时值寒冬来临前夕，大批官员奉命前往北匈，着手治理这片新归附的土地。
战时制定的严苛政策继续执行——但凡发生刺杀事件，必以屠戮北匈百姓作为报复。
这般铁血手段下，此类事件果然日渐减少。
真正的重头戏在于文化渗透。
兴建学堂、招收学生，将大梁文化深深植入北匈年轻一代的心中。
这种潜移默化的改造最为致命。
不出三代人光景，北匈子民就会彻底遗忘故国历史，只记得自己是大梁北匈郡的子民。
朝堂之上，刘然端坐龙椅，听着文武百官奏报国情。
近来他龙心甚悦。
大梁在他治下开疆拓土，这份功业仅次于开国太祖。
"启禀陛下，张羽将军急报：北匈王率五万残部北遁，不知所踪。"
"张将军请示是否继续追击。"
"北匈以北乃未知之地，传闻有无尽之海阻隔。"
"加之极寒将至，恐非用兵良机。"
群臣皆沉浸在开创历史的兴奋中，谏言献策格外踊跃。
刘然权衡众议，决定暂缓追击。
北疆之外吉凶难测，既有瀚海天堑，不如先巩固既得疆土。
......
若论疆域之广，当以蒙古为最。
这个国家横亘草原与大漠，幅员之辽阔难以丈量。
马车驶过寒极线继续西行，气温竟渐渐回暖。
行至呼城时，已然春意盎然。
作为蒙古毗邻大漠的边城，此地只有春夏两季，从不知严寒为何物。
"快看！前面就是大漠了！"
"左边草原右边沙漠，真是奇观！"
车队在草原与沙漠交界处停下。
众人纷纷下车观赏这罕见的地貌奇观。
刘浩感叹道："天地造化之奇，无奇不有。"
"既有沙草相连的奇景，亦有水火交融的秘境，实在妙不可言。"
黄蓉凝望远方，目光穿过茫茫戈壁，定格在雪山之巅。"不知爹爹能否寻到那冰火草。"
周芷若轻移莲步，走到她身旁。"蓉儿莫忧，有玄哥相助。
若黄岛主空手而归，让玄哥出马便是。"
这丫头总爱拿人作保，刘浩早已习以为常。
这一路走来，也不知被她许诺过多少回。
"若黄岛主无功而返，回程时我亲自带蓉儿去寻。"
黄蓉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瞬不瞬地望着刘浩。"大叔此话当真？"
刘浩伸出小指晃了晃。"要不咱们拉钩为证？"
少女雀跃地点头。"好，拉钩！"
"拉钩上吊，百年不许变，谁变谁是小狗。"
两人幼稚地勾着小指，定下约定。
黄蓉凑到刘浩耳畔，吐气如兰。"若大叔能救回娘亲，蓉儿愿以身相许，终生相伴。"
话未说完，她已羞得满脸通红，转身跑去玩沙。
刘浩唇角微扬。"送上门的美味，若不要岂非禽兽不如？"
秋菊抿嘴轻笑："恭喜老爷。"
刘浩斜睨她一眼："皮痒了？"
不料丫头竟使劲点头："求老爷责罚！"
刘浩扶额。
这丫头脸皮愈发厚了，都快赶上修为进度。
嬉闹间，马车驶入呼城。
翌日启程，车轮碾过黄沙，驶入大漠深处。
刘浩枕着春兰的膝头，娓娓道来："传说大漠深处曾有古国，一夜之间举国湮灭。
那里盛产的美酒，曾被誉为天下第一。"
赵敏笑问："与爷的不羡仙相较如何？"
"难说。
传说终究是传说，有时亲眼所见尚难辨真假，何况口耳相传之事？"他指向窗外，"就如眼前景色，你们所见便是真实么？"
众人随着刘浩的指引望向窗外，半空中浮现出一片金碧辉煌的宫殿楼阁，宛若天上仙宫。
隐约可见人影穿梭其间，仿佛真有仙人在此居住。
秋菊凝视着这幅奇景，轻声道："这些建筑倒像是大唐的风韵。"众人细看之下，纷纷表示赞同。
刘浩笑道："沙漠之中常有这般幻象，称作海市蜃楼。
看着美妙，实则虚幻。"他又说："此趟沙漠之行，我们还能见到绿洲与彼岸花，或许还能探寻那个一夜消亡的神秘古国。
传说虽是传说，但总有几分真实。"
对他们而言，这只是一场别开生面的旅行。
久居繁华都市，偶尔置身辽阔沙海，倒也新鲜有趣。
之前还是冰天雪地，转眼便置身炙热沙漠，这般变化着实奇妙。
沙漠中并非杳无人迹，时常能遇见同来游玩的蒙古贵族。
如今蒙古主要城池皆被冰雪覆盖，这些贵族便聚集在呼城避寒，闲暇时结伴来沙漠游玩，但从不深入险境。
与众不同的是，其他人都骑着骆驼，唯独刘浩一行乘坐马车。
按理说沙漠中马车难行，车轮易陷，但这辆特殊马车却如履平地。
车上载着十余人，却几乎不留车痕。
原来车底暗藏数块灵石，源源不断释放灵力，不仅让马车轻若鸿毛，更使车厢四季如春，不受外界寒暑侵扰。
不多时，马车驶抵刘浩与赵敏曾到访的绿洲。
马车停在一处沙丘上，将月牙形的绿洲尽收眼底。
赵敏雀跃下车："这就是上次和爷一起来过的绿洲，多美啊！"众人纷纷下车，欣赏这片沙漠中的翡翠。
沙漠深处突然出现一抹翠色，为炽热的世界带来清凉。
众人踏着黄沙飞掠而下，衣袂飘动间已落在绿洲边缘。
几株倔强的沙柳随风摇曳，低矮的灌木丛显出勃勃生机，它们在这片绿洲已不知繁衍了多少岁月。
"老爷，沙漠不都是黄沙吗？这里的水从哪儿来的？难道真是老天爷下的雨？"夏竹将手浸入水中，清凉的触感让她舒服地眯起眼睛。
刘浩摇头笑道："平日叫你多念书偏不肯，现在傻眼了吧？"
"不说就不说嘛！"夏竹撅着嘴扭过头去。
春兰捧着接满水的铜壶走来："正好用这绿洲水煮茶尝尝。"她朝夏竹柔声道："沙漠底下藏着暗河呢。"
夏竹恍然大悟，懊恼地拍了拍额头。
忽然远处黄沙滚滚，驼铃阵阵。
九名锦衣华服的蒙古贵族策驼飞驰，身后跟着近百仆从。
驼蹄扬起漫天沙尘，为首的男子率先冲入绿洲。
"大皇子果然英武！"
"大哥神勇，小弟甘拜下风。"
获胜者大笑着与众人寒暄，仆从们识趣地停在远处。
微风送来缕缕茶香，春兰煮的新茶正散发着诱人的清香。
刘浩轻抿一口杯中水，“这绿洲的清泉源自地下暗河，暗河又承接圣湖山林的馈赠，沿途人迹罕至，未染纤尘。
经过地底岩层的重重净化，确是清冽非常。
”
“以此水煮茶，倒也独有风味。
”
春兰浅尝一口，点头称是，“主要还是茶叶上佳，不过比起老爷从天池带回的圣水，终究稍逊一筹。
”
“确实略逊半分，天池乃难得的洞天福地，其水蕴含灵气，烹茶自然更为甘醇。
”
远处，刚赢得比试的蒙古大皇子忽觉一缕茶香飘来，不禁讶然，“好生清雅的香气。
”
二皇子也嗅了嗅，“原来皇兄也闻到了，我还当是自己错觉。
”
大皇子循香细辨，“是茶香，竟有人在此煮茶。
”
九位皇子四下寻觅，终于在湖对岸的树林中发现几人正盘坐品茗，那沁人心脾的茶香正是源自此处。
他们身旁还停着一辆颇为宽敞的马车。
有人嗤笑道，“竟用马车穿行大漠，当真可笑。
”
久居漠北的他们深知，沙漠根本不宜马车行进。
“看装束不像我们族人，许是别国来呼城经商或避寒的商旅。
”
“也是，如今各国天寒地冻，连我们都来呼城过冬，外人到此倒也寻常。
”
“要不要驱赶他们？这可是我们蒙古的月牙湾。
”
刘浩本不欲理会，奈何对方嗓门洪亮，话语直往耳中钻。
“原来此地唤作月牙湾，倒是形神兼备。
蒙古人虽不擅文墨，取名却也不俗。
”刘浩含笑低语，神色从容。
说罢还意味深长地瞥了眼夏竹，暗讽她与蒙古人一般疏于诗书。
夏竹撅嘴轻哼，扯着春兰衣袖娇嗔：“春兰姐，老爷又取笑人家。
”
春兰娴静地为众人续茶，“老爷所言非虚，你确实该多读些书了。
”
夏竹别过脸去，“春兰姐和老爷合伙欺负人，不理你们了。
”
她这般情态惹得众人忍俊不禁。
那边几位皇子仍在争论，大皇子却已循着茶香绕湖而来。
这位嗜茶如命的皇子，虽与族人一般好酒嗜肉，却更痴 茗。
如此清雅的茶香平生仅见，自然勾起他的兴致。
见他动身，其余皇子也纷纷跟进。
大皇子缓步来到刘浩等人面前，目光扫过几位女子时不禁心头一震。
这些女子容貌出众，个个美若天仙。
放眼整个蒙古，恐怕也难以找到能与她们媲美的佳人，眼前却足足有八位之多。
术赤暗自思忖刘浩的身份，能拥有如此绝色相伴之人，必然来历不凡。
或许是哪国王室的贵胄子弟。
他当即收起大皇子的威严，抱拳行礼道："术赤见过各位。"
刘浩依旧端坐未动，见他如此，春兰等人也安然不动。
随行之人见到众女，眼中皆流露出痴迷之色。
这般姿色的女子，他们平生仅见。
与眼前这些佳人相比，家中的妻妾顿时黯然失色。
这才是真正的绝代风华。
有人眼中已闪过贪婪之色，暗自盘算如何将这些美人据为己有。
刘浩抬眼看向术赤："你是蒙古国大皇子？"
术赤坦然承认："正是。"
刘浩微微颔首："还算不错。"
众人略显诧异，能得到刘浩这般评价，已是极高的认可。
刘浩向来眼光独到，从不妄言，既然说不错，那定有可取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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