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蜥蜴
暗河主干分出无数支流，在地下蜿蜒交错，最终又汇入主流。
结合遗迹轮廓，刘浩脑海中逐渐浮现出楼兰古国昔日的盛景：人们依水而居，缔造辉煌文明。
可惜一夜之间，尽毁于蚁群之口。
"找到了！"刘浩突然出声。
在废墟深处的黄沙下，刘浩发现了那只体型惊人的蚁后。
它鼓胀的腹部泛着 的色泽，圆润的轮廓意外地透着几分憨态可掬。
红宝石般的甲壳上浮现出细密的鳞状纹路，在沙砾间若隐若现地闪烁着微光。
约莫八米深的沙层中，密密麻麻的赤红蚁组成严密的护卫圈，将它们的女王团团围住。
"原来如此。"刘浩恍然大悟，目光扫过散落在蚁巢周边的陶罐——那些曾经盛满楼兰美酒的容器。"楼兰人引以为傲的琼浆玉液，最终成了灭国的祸根。"
"老爷是说..."春兰惊讶地睁大眼睛，纤指轻掩朱唇，"这些蚂蚁是为酒而来？"
刘浩颔首浅笑："虽不知其中玄机，且先收了这蚁后再作计较。"此刻洞窟外仍有无数赤红蚁前赴后继地涌来，黑压压的蚁群宛若翻腾的乌云。
他原本弹指间便能将这些蚁群尽数剿灭，但想到若能驯服蚁后，这些凶悍的赤红蚁便能化为己用，故而始终未下杀手。
只见刘浩右足猛然跺地，浑厚灵力如蛟龙入海般贯入沙层。
伴随着惊天动地的爆响，滔天沙浪裹挟着惊慌的蚁后冲天而起。
他五指虚握，灵力凝成的无形巨掌破空而出，将那只挣扎不休的蚁后牢牢钳制。
凄厉的嘶鸣声中，整个蚁群彻底暴走。
赤红飞蚁们疯狂地扑向灵力屏障，甲壳逐渐转为炽烈的暗红色。
接二连三的 在护罩上绽开朵朵烈焰，犹如除夕夜绽放的火树银花。
"有意思。"刘浩眼中闪过欣赏之色。
这些飞蚁 时产生的冲击力，竟堪比先天高手的全力一击。
看似简单，可若是数万只、数十万只同时。
纵使是大宗师，恐怕也难以抵挡。
数量的累积足以引发质变，刘浩深知这个道理。
他以灵气禁锢蚁后，双手迅速结出繁复的印诀。
空中骤然浮现一道玄奥符文，泛着莹白微光，煞是好看。
蚁后察觉符文的存在，挣扎愈发激烈，但在刘浩手中，一切反抗皆是徒劳。
“灵素，伸出手指。”
程灵素依言伸出指尖，随即微微一痛，一滴鲜血渗出。
刘浩将她的血滴融入符文，笑道：“灵素，大哥也不知送你什么好，索性将这只蚁后赠予你。”
话音刚落，他屈指一弹，符文瞬间没入蚁后体内。
原本躁动的蚁后骤然安静。
程灵素只觉脑中微胀，一缕恐惧的情绪传入心神。
“真奇妙！”她睁大双眼，满脸惊喜。
她竟能感知蚁后的情绪，甚至能通过意念操控它。
刘浩含笑提醒：“试试让它听你的话。”
程灵素点点头，凝神向蚁后传递指令。
蚁后低鸣一声，原本疯狂的蚁群霎时静止。
掌控蚁后，便等于号令整个蚁群。
“这份礼物可还满意？”
“多谢大哥，灵素很喜欢！”她欣喜若狂，一把抱住刘浩，在他脸上重重亲了一口。
### 赤红蚁群并未随行——并非不愿，而是缺乏合适的容器。
总不能让它们挤进马车。
刘浩思忖片刻，决定暂留蚁群于楼兰废墟，日后再来收取。
马车驶过废墟，沿暗河继续前行。
刘浩想查明赤红蚁袭击楼兰的真正缘由。
为美酒？蚂蚁怎会品酒？必有更深层的缘故。
他搜遍废墟一无所获，答案或许藏在别处。
程灵素尝试询问蚁后，但千年光阴更迭，蚁后早已换代多次，记忆已然模糊。
蚁后虽然能控制蚁群执行简单的指令，却无法向程灵素阐明当年的真实动机。
反复思索后，暗河或许是唯一的线索。
既然没有明确目标，不如顺流而上，一探究竟。
刘浩直觉答案近在咫尺。
马车继续前行一日一夜，已驶出数百里。
刘浩忽然目光一亮："终于明白了。"
闻言，一双双好奇的眼睛齐齐望向他。
她们同样渴望知晓，当年赤红蚁为何要袭击楼兰。
刘浩却故意卖起关子："别急，很快你们就知道了。"
众人心知他已找到答案，偏偏不肯说出，只得频频用眼神" "他。
刘浩恍若未觉，依旧闭口不言。
不多时，潺潺水声从车外传来。
莫非有绿洲？
黄蓉掀开车帘，发现不知何时旁边多了一条小溪。
"大叔，河水怎么是淡蓝色的？"她惊讶道。
众人望去，溪水确实泛着奇异的蓝。
"这就是答案。"刘浩说道。
赵敏似曾相识，略加思索便欣喜道："我明白了！"
"为什么？"
众人立刻转向赵敏。
她不像刘浩那般故弄玄虚，当即解释："这是彼岸花的颜色，说明上游生长着彼岸花，河水经流时被染蓝。"
"彼岸花能惑人心智，楼兰人用这种水酿酒，所以酒味独特。"
"赤红蚁袭击楼兰，不为美酒，而是被酒中彼岸花的气息吸引。"
经她解释，众人恍然大悟。
原来一切根源，尽在这彼岸花。
刘浩接着说道，"敏儿讲得对，问题的关键就在这儿。"
他取出一对玉镯和一枚玉佩递给黄蓉，"蓉儿把这个戴上。"
那镯子与玉佩一看便非凡品，做工精致价值连城。
黄蓉连忙摆手，"大叔，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不能收。"
周芷若笑着接过来，拉起黄蓉的手帮她戴上，"这可不是普通的首饰，戴着它能抵挡大宗师的攻击。"
"玉佩更能解毒清心，戴上后就百毒不侵了。"
"这可是玄哥亲手炼制的，我们每人都有份。"
黄蓉眨了眨水灵灵的大眼睛，满脸难以置信，"世上真有这般神奇的物件？"
赵敏也亮出自己腕间的玉镯，"待会儿就要遇见彼岸花了，若没有玉佩护体，连大宗师都会陷入幻境。"
黄蓉这才乖巧地点点头，不再推辞。
阳光下，镯佩流光溢彩，泛着七彩霞光。
黄蓉爱不释手地抚摸着，双颊微红地向刘浩道谢："多谢大叔。"
刘浩只是含笑颔首。
河水渐深渐蓝，不多时视野里浮现出一朵妖冶的彼岸花。
马车未作停留，又行数十里，眼前豁然出现一片花海——正是赵敏先前见过的那片。
花海尽头连着个小小湖泊，说是绿洲也不为过。
只是那湖水蓝得惊心动魄。
赵敏向众人解释道，沿着河岸再走数千里，出了大漠就能见到真正的彼岸花海，规模足有此处百倍之巨。
那里的圣湖中盘踞着一条即将化蛟的巨蟒。
眼前这些不过是上游飘来的种子形成的小型花海，与真正的彼岸花海不可同日而语。
马车在此停驻，众人下来休憩。
"这花儿蓝得真特别，像蓝宝石似的。"
"湖水也蓝得醉人，在别处可难得一见。"
"比大海的蓝还要澄澈几分呢。"
姑娘们赏花戏水，好不欢快。
有玉佩护体，彼岸花的迷幻效果对她们毫无影响。
花香馥郁，随风飘散数里不散，闻之令人神清气爽。
但也正因这浓郁香气，常会引来沙漠中的生灵。
只是这些访客来了，就再难离开了。
刘浩凝望着这片平静的沙地，黄沙之下隐藏着无数白骨。
都是多年来被吸引至此的沙漠生灵。
其间也夹杂着人类的遗骸，显然曾有人抵达此处，却永远留在了这里。
程灵素托着掌心的彼岸花粉仔细端详，"若以彼岸花炼制，必成天下第一。"
"此物不仅能使人昏迷，还可致幻，甚至致命。"
"虽非，却比更甚。"
程灵素研究后得出结论。
刘浩笑道："那灵素不妨采集些回去研究。"
程灵素轻轻摇头，"害人，灵素制毒是为救人，非为害人。"
刘浩朗声一笑，随手摘了几朵，"害人救人，全在使用者一念之间。
于我而言，此花只堪泡酒。"
冬梅笑吟吟道："此花芬芳远胜玫瑰，可制糕点，既美味又新奇，食后还能见到小人起舞。"
众人闻言皆笑。
敢尝彼岸花糕点的，怕是只有陆地神仙了。
但冬梅是认真的，她们身佩护体玉佩，全然不惧彼岸花的迷幻之效。
花香确实诱人，冬梅当即采了许多，真要带回去做糕点。
想必必定香气扑鼻，只是能品尝的也就她们几人。
夜色中，月光倾泻在湛蓝湖面，映出异色清辉。
彼岸花随风摇曳，洒落蓝色花粉。
整片天地都染上了幽蓝。
如此美景，在外界实属罕见。
正当众人沉醉在这蓝色月夜时，远处沙丘突然剧烈震动。
一头巨兽破沙而出，直扑彼岸花而来。
其形似蜥蜴，却巨大得惊人，身长近十米，奔袭时扬起漫天黄沙。
沙漠多蜥蜴，这是常识。
这类生物多在夜间活动，白日烈阳下多处于休眠。
但眼前这只蜥蜴却非同寻常。
它疾冲到彼岸花前，张口吞下数朵，转身便走。
自始至终都未瞥一眼不远处的刘浩等人。
原来它以彼岸花为食。
刘浩望着眼前的巨型蜥蜴，不禁感慨道："世间果真藏龙卧虎。"
夏竹好奇地凑近："它竟不怕彼岸花的毒性？"
"万物相生相克，"刘浩抚须解释，"此物并非完全免疫，只是能稍抗迷幻之效。
你看它进退有度，采食几朵便离去，毫不贪多。"
秋菊握紧手中长剑："可要将其擒获？"
"不必。"刘浩摆手，"既未相扰，何不任其逍遥？天道有常，过犹不及。"他深知修仙之人最忌贪念，如今能得五六分机缘已是难得。
晨光熹微时，马车调转方向驶向大唐。
真正的圣湖尚在远方，待工匠完工后再访不迟。
浩瀚沙海横亘在蒙古与大唐之间，这片不毛之地无人问津。
蒙古虽宣称主权，大唐却连边防都懒得布置——毕竟任何军队穿越沙漠时遭遇沙暴，都将损失惨重。
黄城的官道上，一辆无人驾驭的巨型马车缓缓驶入。
城中宽阔的街道恰好容得下这庞然大物。
经历月余荒漠孤旅，重新听见市井喧哗，众人竟生出恍如隔世之感。
城市居民闲暇时总爱踏青郊游，可真正在荒野生活过后，才会明白城里的好。
马车驶入城门，直奔城中最大的客栈，租下一座三进三出的独立院落。
沐浴更衣后，众人精神焕发地走进黄城大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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