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浩听后觉得不错,便点头应允。
他抿了口茶,“我也没想到《仙喵法》如此适合小桔子,倒也算是一桩缘分。”
“大叔整天念叨什么缘分,神神秘秘的,听得人云里雾里。
”黄蓉凑上前,一副不怕挨训的架势,非要和刘浩唱反调。
说话时,她的目光扫过周芷若几人,又落在正修炼《仙喵法》蹦跳不停的小桔子身上,眼中闪过一丝羡慕。
她知道周芷若她们修炼的 都是刘浩精心为她们打造的。
如今连小桔子都有了专属 ,偏偏自己却没有。
刘浩接过冬梅递来的点心,“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
“缘分这东西,信则有,不信则无。
比如你我相遇是缘,能在一起也是缘。”
黄蓉脸颊微红,心里嘀咕:“谁说要和你在一起了,臭大叔,净占人便宜。”
春兰笑道:“小黄蓉能遇见老爷是缘,能和我们做姐妹也是缘,对不对?”
黄蓉往嘴里塞了块点心,一脸满足,“我最大的缘分是遇见冬梅姐,她的点心太美味了。”
突然,运河两侧的山林传来巨响,火光冲天而起。
紧接着,数十枚漆黑的炮弹疾速袭来,直指楼船。
神火炮。
这是大唐军队专用的 火炮,竟被人藏于山林,向刘浩所在的楼船发动袭击。
秋菊眸光一寒,红枫剑铮然出鞘。
二十四节气弑神剑,雨水。
运河水面溅起无数水花,水花凝剑,剑光如雨。
刹那间,漫天剑气飞掠而出,迎向袭来的炮弹。
剧烈的 在半空中接连绽放,宛如绚丽的烟花般璀璨夺目。
数十发神火炮无一例外全被拦截,根本伤不到船只分毫。
这种武器在战场上对付普通士兵效果显著,每一炮都能带走数条乃至十余条性命。
但遇到武林高手就显得笨拙了。
虽然威力足以击杀宗师强者,
可哪个宗师会傻站着任人轰炸?
如今遇上秋菊这样的陆地神仙,更是完全失去效用。
轰隆!
第二轮炮火更加密集,足有上百发炮弹破空而来。
秋菊长剑轻挑,仍是雨水剑式,只是这次水势更急,剑气更密。
第二轮炮火同样无功而返。
轰!
第三轮炮击发动之际,一道人影自林中跃出,手持奇特长刀凌空劈向秋菊。
那柄兵器似刀非刀,似剑非剑,通体泛着金色光华。
秋菊见来者也是陆地神仙,顿时兴致高涨。
一声清啸冲天而起,红枫剑绽出万道霞光。
"春之剑!"
剑气激荡间春雷炸响,百花怒放,生机勃发。
对方长刃高举,刀光如月,天地为之失色。
两大强者交锋,异象纷呈,令人叹为观止。
"井中月...原来是他。"刘浩认出这柄传奇兵刃。
春兰也恍然道:"少帅寇仲,宋家果然出手了。"
"正好让秋菊活动筋骨,这丫头憋了好几天。"
刘浩随手轻挥,漫天炮弹竟倒飞而回。
两岸山林顿时 四起,惨叫连连。
不仅炮手死伤惨重,连神火炮也毁于自己发出的炮弹。
在大唐境内,除皇室之外,唯有四大世家掌控的军队能调动这等利器。
在大唐四大世家中,宋家比宇文氏和独孤氏更为内敛。
虽位列朝堂,却极少涉足政事。
久而久之,朝中众人几乎忘却了宋家的存在。
然而在江湖武林间,宋家的威名更为显赫。
家主"天刀"宋缺,其婿"少帅"寇仲,皆为江湖中响当当的人物。
少当家宋师道虽武艺不及二人,但智谋超群,统领的宋家军更是战无不胜。
只是宋家行事低调,鲜少出手,世人对其真实实力知之甚少。
就连秋菊也难以获取更多宋家情报。
此刻寇仲出手,已然展现出陆地神仙的境界。
秋菊与寇仲在半空中激战,一时难分高下。
两岸林间射来的神火炮被刘浩随手一挥,尽数湮灭。
但宋家军岂会轻易退却。
随即轰鸣再起,两岸山林震颤,惊鸟四散奔逃。
无数滚石巨木自山间倾泻而下,携雷霆之势砸向楼船。
琴音骤起,一开场便直达激昂篇章。
霎时巨浪翻涌,滔滔运河水拍向两岸。
无论滚石巨木,皆被浪涛阻缓来势。
连绵不断的巨浪层层削弱冲击,令这些障碍纷纷坠入水中,无法伤及楼船。
密林中万箭齐发,凌空爆裂。
箭矢携带的火油包如黑雨倾泻,顷刻染黑河面。
随即火箭齐射,触及水面。
河面炸响,火光迸现,运河瞬间化作火海,点燃水中浮木。
这种漆黑火油不溶于水,一旦点燃便难以扑灭。
转瞬间楼船四周烈焰冲天。
配合春兰的怒涛曲,巨浪裹挟火焰形成冲天火柱,蔚为壮观。
蹊跷的是,漫天火油竟无一滴溅落船身。
楼船安然穿行火海,丝毫不受烈焰影响。
这自然是刘浩的手段。
旁人却误以为楼船材质特殊,经过特殊防火处理。
刘浩悠然品茶,尝着点心,惬意地枕在夏竹膝上,观赏空中秋菊与寇仲的激斗,轻声说道:"换周天曲吧。"
琴音骤然转柔,先前的激昂曲调化作缕缕低吟,似情人呢喃般贴着耳畔萦绕。
乐声渐轻,却仍清晰地送入每个宋家将士耳中。
寇仲听闻琴音,神色骤变,厉声喝道:"此曲有异,速堵双耳!"
吼声在山林间回荡,宋家军众人慌忙掩耳。
刘浩见状轻笑:"徒劳罢了。"
寇仲封闭听觉后惊觉琴音依旧穿透而入,连他都无法抵御,遑论仅以手掩耳的士兵。
随着曲调流转,宋家军士卒相继眼神涣散,神志渐失。
寇仲长啸破空欲扰琴音,却如泥牛入海。
眼见部属危在旦夕,他目光锁住船头抚琴的春兰,却被秋菊死死缠住。
数次突围皆被拦截,寇仲怒喝如雷,功力尽催,井中月化作连绵刀影。
血战十式毫无章法,却招招直取要害,尽显沙场搏命之势。
秋菊冷嗤,二十四节气弑神剑应势而变,冬之剑寒芒如朔风割面,剑气与刀光当空交击。
刘浩遥望战局赞道:"寇仲确属奇才,未及而立已臻三品陆地神仙中的翘楚。
可惜锋芒过盛,若无机缘,百年内难破二品之境。"
琴声渐如游丝,寇仲攻势愈急。
蓦然真气暴涌,竟将秋菊逼退数步。
寇仲抓住空隙,猛然挥刀斩向春兰。
秋菊后退一步,面露怒色,再次挺身而上。
春夏之剑!
这是秋菊至今最强的剑招。
十二节气之力凝为一剑,天地异象纷呈,雨幕、惊雷、狂风接连涌现。
浩瀚剑气席卷四方,将寇仲周身尽数封锁。
寇仲斩出这一刀后气势骤减,比先前更显颓势,彻底陷入被动。
但他仍在等待这一刀的结果。
璀璨刀芒直逼春兰头顶,春兰却视若无睹,指尖依旧在琴弦上流转。
斜倚着的刘浩随手凌空一弹,无形劲气迸发,瞬间击溃寇仲那看似威猛的刀气。
寇仲神色剧变,自己全力一击竟被轻描淡写化解。
他瞬息失神之际,秋菊的红枫剑已刺至眼前。
千钧一发间,寇仲本能地横举井中月抵挡。
轰隆!
雷鸣般的爆响中,享誉天下的神兵井中月被红枫剑震得粉碎。
寇仲闷哼一声坠入密林,转瞬消失无踪。
琴音渐止,山野重归寂静。
两千宋家军横卧林间,再无生机。
他们走得安详,在琴声里走完憧憬中的一生,未受半分苦楚。
这般结局,比起战火中殒命的无数亡魂,已然幸运许多。
正如刘浩昔日所言,琴艺在单打独斗中或许不显,但置于战场便是惊世杀器。
春兰一人可当十万雄师。
楼船屡遭袭击却始终未停,依旧匀速前行。
船影远去后,红衣独孤凤现身林间。
望着满地尸骸,她轻声叹息:"二婶,这些性命皆因你而逝。"
将士虽不畏死,但应为家国天下,而非一人私欲。
不知宋锦归去后作何言语,这些宋家军死得未免冤枉。
片刻静默后,独孤凤转身离去,未有留恋。
天际开始飘雪,似在默哀。
雪愈下愈大,渐渐覆盖山河。
至夜深时分,林外响起密集脚步声。
大军穿行在林间,领头的是寇仲与一位中年男子。
寇仲脸色惨白如纸,与秋菊交手留下的伤势尚未痊愈。
宋师道神情肃穆,不见平日的温和笑意。
"两千宋家儿郎,无一生还。"
"这是宋家军自大唐开国以来,伤亡最惨重的一役。"
他字字沉重,令人心如刀绞。
赶来的将士们望着同袍 ,眼中燃起仇恨的火焰。
昨日还并肩作战的战友,如今已化作冰冷尸骸。
宋师道挥手沉声道:"带兄弟们回家,好生安葬。"
"遵命!"
军士们齐声应和,声震山林。
他们井然有序地收敛 ,有人不禁哽咽:"兄弟,咱们回家。"
宋师道长叹一声,转身走向运河。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马革裹尸是本分。"
"我不为他们战死惋惜。"
"但此事,你确实欠妥。"
"我知是玉致授意,也知是二姑指使。"
"可你未查清敌情,仅凭片面之词就贸然行动。"
"宋家军乃国之重器,非私人之刃。"
他语速缓慢,字字千钧。
寇仲沉默聆听,虽武功高于这位大舅哥,却对其心服口服。
宋师道文武双全,仁厚儒雅,在军中威望极高。
"将此事始末,细细道来。"
寇仲便将事情原委一一道明。
那独孤野王在外嚣张跋扈,在宋家时却格外安分守己。
宋玉致向来疼爱这个外甥,听闻独孤野王遇害,又见二姑上门求助,便派寇仲率宋家军前去讨回公道。
本以为万无一失的行动,却意外折戟沉沙。
听完寇仲的汇报,宋师道敏锐地察觉其中蹊跷:"二姑隐瞒了实情。"
他冷静分析道:"独孤野王终究姓独孤而非宋氏。
他遭难后,为何是二姑来宋家求助?独孤家为何按兵不动?这其中必有难言之隐。"
"此事交由我来处理。
折损这么多将士,须向父亲禀报,再作打算。
但无论如何,定要为牺牲的弟兄讨个说法。"
话音未落,宋师道一掌击向身旁古树。
树干应声震颤,落叶纷飞。
寇仲默然颔首。
待二人离去后,那株看似完好的古树突然从中裂开——方才那一掌已将其内部尽数震碎。
宋家府邸巍峨如要塞,与宇文家的古朴庄园、独孤家的市镇风格迥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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