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天山寒冰
三十六洞众人魂飞魄散，怪叫着四散奔逃。
连大宗师都接不下一掌，他们岂非蝼蚁？
刘浩任其逃窜。
这般杂鱼不值得他出手，况且三十六洞鱼龙混杂，只要不犯到他头上，他也懒得分辨善恶。
天下恶人如恒河沙数，纵有通天之能也诛之不尽。
此刻他更感兴趣的，是眼前这位被灵气彻底洞悉奥秘的天剑道人。
面对一位大宗师，自然有其特殊的应对之法。
在天剑道人的视野里，刘浩缓缓抬手，掌心贴上了他的眉心。
心魔掌！
霎时间，天剑道人心神震荡，无数骇人景象涌入脑海。
他眼中浮现惊恐，口中发出凄厉的哀嚎。
然而，刘浩的压制令他无法动弹，只能痛苦嘶吼。
很快，他的声音逐渐微弱，已然濒临极限。
仅仅片刻，天剑道人的精神便几近崩溃。
刘浩轻笑，“如此脆弱的心境，连杨虚彦都不如。”
他收回心魔掌，此刻的天剑道人目光空洞，神情呆滞。
“现在，我问，你答。”
“你是谁？”
刘浩的声音如魔音贯耳，直入天剑道人的意识深处。
天剑道人僵硬点头，仿佛彻底沦为傀儡。
“我是魔阴老人。”
魔阴老人……
周立曾听闻过此名，乃数百年前的一位邪道强者，位列大宗师巅峰。
后来不知何故，骤然销声匿迹。
刘浩继续追问，“详细说说，究竟怎么回事？”
“我渡陆地神仙劫失败，残魂侥幸存活。
后被凌霄子所得，与他达成交易——我传授剑法，助他突破陆地神仙境，而他则为我寻觅合适肉身，助我重生。”
在刘浩的掌控下，魔阴老人毫无隐瞒。
“天剑道人呢？”
“死了，他的魂魄被我吞噬，成为恢复的养料。
但他临死反扑，使我未能完全融合记忆，对这具身体的掌控仅有六成，实力也跌落至大宗师。”
此言一出，周立等人面色剧变。
他们敬重的大师兄，竟遭此毒手。
而幕后真凶，除了眼前的魔阴老人，还有刚刚归来的师祖凌霄子。
周立双目赤红，恨不能立刻将其诛杀。
刘浩抬手制止，“我还有话要问。”
“你的残魂是如何保住的？”
“是一块水晶般的宝石，我渡劫失败、肉身崩毁时，它吸走我的残魂，使我得以苟活。”
“那块石头如今在何处？”
“被凌霄子取走了。”
“除了容纳残魂，你还知道那宝石有何用处？”
“因我的残魂曾寄宿其中，他持宝石便可操控我。
”
刘浩心中已对宝石有了大致判断，见问话结束，便退至一旁道："该问的都问完了，这个占据天剑道人躯壳的魔阴老人，交由你们处置。"
先前灵气激荡间，魔阴老人的真气尽数溃散，此刻已与废人无异。
周立双目赤红，暴喝一声："纳命来！"
剑芒乍现，天剑道人的心脏被利剑贯穿。
终究是天剑道人的肉身，周立要给大师兄留个全尸。
天剑道人轰然倒地，双目圆睁，含恨而终。
苟活百年的残魂，刚夺舍重生便再度陨落。
其实在周立出剑前，刘浩已悄然出手。
当剑锋触及心口的刹那，灵气早已震碎其脑髓。
看似周立手刃仇敌，实则是刘浩暗中了结。
刘浩盘算着除掉魔阴老人能攫取气运功德，自然不会放过这等美事。
为让周立等人亲手报仇，才出此策。
果如刘浩所料，苍穹骤现翻涌气运。
气运多寡尚在其次，关键是其中两道璀璨功德。
金光灿灿的功德令他心头狂喜，体内功德总数已达十四道。
足见魔阴老人生前罪孽滔天。
想来其渡劫失败，与此亦有干系。
因果轮回，报应不爽。
天道循环，终有清算之日。
武者渡陆地神仙劫时，便是业障结算之刻。
似魔阴老人这般恶贯满盈者，若实力不济再加时运不济，必在雷劫中灰飞烟灭。
所幸尚存几分气数，藉秘宝残魂苟延至今。
如今倒成全了刘浩。
就在气运功德加身之际，天际炸响怒喝：
"复儿！"
华袍老者御风而至，将昏迷的慕容复扶起。
慕容博双目圆睁，暴喝道：“何人下的毒手！”
众人齐刷刷望向刘浩，答案不言自明。
慕容博厉声质问：“可是你所为？”
刘浩揉了揉鼻尖，笑道：“你们这般出卖我，不怕遭我报复？”
话音未落，众人纷纷移开视线，或望天，或看地，更有甚者直接闭目不语。
黄蓉冷哼一声：“一群懦夫。
”
刘浩不以为意：“慕容博是吧？你儿子持剑欲取我性命，我还他一掌，不过分吧。
”
慕容博眼中寒光闪烁：“即便如此，阁下出手未免太重。
”
刘浩摇头：“已是手下留情，若论下手重——”他抬手一指，“请看那边。
”
顺着方向望去，慕容博看见了天剑道人的尸首，瞳孔骤缩：“你杀的？”
刘浩坦然道：“不错，有问题？”
周立闻言暗自感激。
天剑道人分明死于他手，刘浩此言却是替他担下了这份因果。
慕容博冷笑道：“你死定了！敢杀凌霄子的人，天上地下无人能救你。
”
刘浩挑眉：“凌霄子这般厉害？”
“他乃二品陆地神仙，更可借天山剑阵之力，匹敌一品！”慕容博狞笑道。
刘浩似笑非笑：“你这般言语，岂非出卖盟友？”
慕容博放声大笑：“老夫行事，岂容你置喙？他既已至，你便等死吧！”说罢纵身后退。
骤然间，一声怒吼震彻云霄：“天山剑阵，起！”
大 颤，整座天山剑派剧烈抖动。
雪崩如潮，屋舍倾塌。
七道惊天剑气破土而出，赤橙黄绿青蓝紫七柄巨剑悬于半空。
周立喃喃道：“古籍有载，先祖曾埋七剑于地下，布成天山剑阵以御强敌，不想竟是真的。
”
刘浩拍拍他肩膀：“传承断绝乃门派常事。
幸而你们尚有老祖在世，将先祖绝学带回。
”
周立低声道：“前辈，您快走吧。
”
慕容博曾言，凌霄子乃是二品陆地神仙，凭借天山剑阵能与一品陆地神仙抗衡。
周立虽不清楚一品陆地神仙究竟有多强，但必然极其恐怖。
刘浩轻松一笑，“来不及了，剑阵已封锁天山剑派，谁都逃不掉。”
“周兄，我觉着你人不错，所以提前告诉你，你们天山剑派恐怕要错失一次崛起的机会。”
周立一时怔住，不明白刘浩话中之意。
刘浩继续说道，“你们那位老祖，很快就要死了。”
周立嘴角微抽，这话对他说有何用？
天山剑阵笼罩四方，将整个剑派封锁其中。
慕容博反应极快，早已带着他的宝贝儿子逃至阵外，正悬于半空观望。
慕容复也已醒来，然而此刻他目光呆滞，一身真气尽数溃散，想要恢复修为，至少需苦修一月。
他看向刘浩的眼神充满愤恨，却也隐藏着深深的惧意。
凌霄子现身于剑阵中央。
他身披紫色道袍，威严深重，不似得道高人，反如执掌生死的君王。
他的目光冰冷，冷的不是眼神，而是心。
在他眼中，众生皆如蝼蚁。
世间万物，唯他独尊。
他瞥见天剑道人的 ，冷冷道：“杀我奴仆，你该死！”
刘浩毫不在意地与他对视，“那你来杀我试试？”
凌霄子冷哼一声，真气勾连剑阵，抬指一点，口中低吟：“第一剑，天山雪飘！”
七柄长剑之中，一柄白色长剑猛然震颤，迸发出凌厉剑气。
霎时间，天地飘雪。
天山飘雪本是寻常，可此雪非彼雪。
雪花锋如利刃，落在身上便如剑刃穿体，留下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喷涌而出。
惨叫声接连不断，鲜血染红天山剑派。
滞留剑派内的众人纷纷挥动兵器格挡，雪花与兵刃相击，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雪花看似轻柔，实则坚逾钢铁，锋锐更胜神兵。
雪势愈发猛烈，从小雪变为大雪，最终化作暴雪肆虐。
剑阵之内，除凌霄子外，无人能逃过雪刃侵袭，不分敌我，皆遭屠戮。
凌霄子竟是要赶尽杀绝，不留一人！
“有趣！”刘浩随手在地上画了个圈，"你们几个进去。"
周立他们赶紧躲进圈里。
周立注意到，雪花怎么也落不进这个圈子，仿佛有无形的屏障。
刘浩左手环着黄蓉，没有任何动作，雪花同样无法近身。
黄蓉像是在欣赏雪景，"大叔，这招和秋菊姐的冬之剑有点像呢。"
刘浩微微颔首，"是有些相似，但同境界的话，威力不及冬之剑。"
黄蓉虽然不太明白，却对刘浩的话深信不疑，挥舞着小拳头，"那当然，秋菊姐可厉害了。"
凌霄子见刘浩如此从容，脸色更加难看，再次抬手，"第二式，天山寒冰。"
漫天雪花瞬间化作冰箭，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冰箭覆盖了整个剑阵，原本勉强抵挡雪花的人顿时遭殃，惨叫声此起彼伏。
冰箭穿透他们的身体，留下一个个血洞。
大片的人倒在血泊中，死不瞑目。
而刘浩依旧纹丝不动，面带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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