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石碑
水月大宗立于城墙，手中武士刀直指鬼王，“虚若无，你可曾想过后果？”
虚若无长鞭一甩，空中爆出脆响，“可笑，一个手下败将，也配与我谈后果？”
水月大宗冷笑，“你若现在退兵，我可立誓此生不入大明。”
“若你执意开战，我便潜入大明。”
“你应该清楚，一位陆地神仙若隐于大明，随时都能掀起风浪。”
“你不可能时刻护住你的女儿吧。”
虚若无目光骤冷，杀意凛然，“你在威胁我？”
水月大宗淡淡道，“并非威胁，只是陈述事实。
你虽略胜于我，但我要逃，你杀不了我。”
他说的确是实情，二人交锋十余次，虚若无虽占上风，却难以取其性命。
见虚若无迟疑，水月大宗趁势道，“我言出必行，只要你退兵，我此生绝不踏足大明。”
“不去大明，你想去哪儿？大梁吗？”
刘浩的声音忽然自天际传来，水月大宗与虚若无同时抬头。
“是你！”水月大宗一眼认出刘浩，单玉如正是被他身旁女子所伤，被迫施展血遁逃命。
若非单玉如败走，他也不会独自面对鬼王，落得如此境地。
刘浩向虚若无抱拳致意，虚若无同样回礼。
“你可知道，为何大梁、大明、大唐皆说同一种语言，而东瀛却另有所言？”刘浩凝视水月大宗，突然发问。
水月大宗冷笑：“我对这些毫无兴趣。
”
不仅是他，虚若无也对这突如其来的问题感到疑惑。
刘浩继续道：“只因这片大地上，三国同出一脉，共承先祖之言。
”
“那又如何？”水月大宗不屑一顾。
虚若无似乎明白了什么。
“你说不去大明，欲往大梁或大唐，”刘浩淡淡道，“但在我看来，你哪里都不该去。
生于东瀛，便该葬于东瀛。
”
话音未落，刘浩一掌已然压下。
狂暴劲风袭来，水月大宗脸色骤变，急忙后退。
他不敢与刘浩交锋，虽不知其深浅，但至少是陆地神仙之境。
若被缠住，再加上虚若无，今日恐怕凶多吉少。
他必须活着，东瀛才有希望。
活着的陆地神仙方为神明，死去的不过是具 。
“拦住他！”虚若无见状，立即从侧翼包抄。
刘浩淡然一笑：“逃得掉么？”
那一掌快若闪电，水月大宗刚转身欲逃，掌力已至。
轰然巨响中，水月大宗被轰入地底，地面龟裂，现出巨大深坑。
他躺在坑中，痛苦 。
堂堂陆地神仙，竟被刘浩随手一掌重创。
刘浩指尖轻点，一道数丈宽的剑气破空而出，瞬息跨越百米，直击水月大宗。
无声无息，深坑中央只余一个无底黑洞，水月大宗已然灰飞烟灭。
两招之间，水月大宗便命丧黄泉，刘浩随意掸了掸衣袖，仿佛只是拂去一粒尘埃。
"事情解决了，攻城交给你处理。"
虚若无眼皮跳了跳，仍觉恍惚。
那个与自己缠斗多时的劲敌，竟如此轻易被斩杀，恍如梦境。
若刘浩要取自己性命，恐怕也不过举手之劳。
但此刻无暇细想，水月大宗一死，东瀛军心溃散。
"鬼军听令，千鬼夜行阵！"
虚若无扬鞭长喝，黑袍鬼面的武士应声而出，执刃列阵如黑色洪流。
东瀛士兵丢盔弃甲，城墙转瞬即破。
大局已定，虚若无掠至刘浩身前，郑重抱拳："前辈......"
"鬼王不必拘礼。"刘浩摆手，"令爱与拙荆交好，论辈分我该称您一声伯父。"
虚若无哪敢托大，忙道："还是各论各的。"
刘浩点头："有件事请教。"
"请讲。"
"明知小月厌恶朱基武，为何还要撮合？"
虚若无叹息："若我遭遇不测，太子好歹能护她周全。"
"理解。"刘浩淡淡道，"可惜朱基武永远当不了皇帝了。"
"什么？！"虚若无猛然抬头。
刘浩转移话题："东瀛人，你打算如何处置？"
虚若无一时语塞，他只为践诺而来。
"我倒有个建议。"刘浩说道。
虚若无立即垂首："愿闻其详。"
海船破浪远去，甲板上刘浩的身影渐成黑点。
虚若无伫立岸边，眉头紧锁。
"大明将乱......"
他反复咀嚼着这四个字，手中罗盘指针剧烈震颤。
鬼王不仅精通武艺，更通晓占卜之术。
他早年便推算过大明国运，预见王朝将乱。
起初他只道是卦象有误，如今听刘浩提及此事，方知天机或许未错，大明恐怕真要变天了。
刘浩交代之事，说不定正是破局良方。
时日紧迫，鬼王当即传令部署，随即踏空而起，直奔大明疆域。
"东瀛战事如何了？"春兰斟茶时问道。
"蕞尔小国，何足挂齿。"
大明与东瀛国力悬殊，胜负早在战前就已注定。
秋菊接过话头："水月大宗虽不及鬼王，但若存心逃遁，虚若无也奈何不得。"
"此人活着，虚若无难免束手束脚。"
刘浩赞许地看向秋菊："小菊看得透彻。
所以我替虚若无解决了这个隐患。"
春兰抿嘴轻笑："老爷这般殷勤，莫不是看在月姑娘面上？"
秋菊虽未出声，眼中却闪着促狭的光。
刘浩笑而不答，有些事愈描愈黑，不如缄口。
航船驶离东瀛列岛，向着更深邃的远海破浪前行。
鬼王昼夜兼程赶回海城，自海底取来满袋粮种，又匆匆折返东瀛。
往返之间，东瀛已换了人间。
这个蕞尔小国就此湮灭，如同浪花消融 ，世间知者寥寥。
国土虽亡，百姓尚存。
鬼王依刘浩之计分发粮种，约定秋收时来取。
所获粮食将留足百姓口粮，余者方才运走。
更深远的是，他已筹划遣人赴东瀛传授中原文化。
或许数代之后，东瀛古风将永远沉入时光长河。
文化交融往往比刀剑更锋利，能悄然瓦解一个族群的根基。
航船驶至海天交界处，但见浅碧与深蓝二色海水泾渭分明，宛如天神挥毫划出的界限。
海天相接之处，景色宛如大漠与草原的交界，分外奇特。
周芷若凝望着这奇异景象，眼中满是惊叹。
航向外海时，不时有成群的鱼儿跃出水面，在阳光下闪烁着银光。
转眼间，海上旅程已过三日。
船只航行了很远，虽然仍朝着大梁方向前进，但明显是在绕行外海。
蔚蓝的海面随风泛起层层波涛，美不胜收。
"公子，那是什么？"赵敏忽然指向远方海天交界处。
阳光在海面洒下粼粼波光，唯独她所指之处漆黑一片。
定睛望去，竟是一朵遮天蔽日的乌云，犹如巨大的磨盘缓缓旋转。
云层间不时有电光闪现。
秋菊也露出诧异之色："莫非是有人在渡劫？可我感应不到天地之力。"
刘浩轻笑解释："那是海上风暴，并非渡劫之象。"
黄蓉立刻竖起耳朵凑过来："原来这就是风暴啊！大叔，风暴里面是什么样子的？"
"风雨雷电，仅此而已。"刘浩简短答道。
黄蓉撇撇嘴："不说就不说，小气！"
刘浩揉了揉她的发顶："待会儿进去亲眼看看不就知道了。"
这时船上的管事慌张跑来："老爷，小姐，前方有风暴，要不要改道避让？"
刘浩淡然道："不必，直行便是。"
管事急道："万万不可，会被风暴摧毁的！"
"无妨。"刘浩胸有成竹。
秋菊也安抚道："照老爷说的做就是。"
管事犹豫再三，终于咬牙退下。
船只不改航向，径直驶向那片乌云密布的风暴区。
狂风怒号，风声呼啸，似要席卷天地万物。
然而船只却稳如磐石，从容不迫地穿入风暴中心。
外间电闪雷鸣，狂风裹挟着暴雨肆虐，几乎肉眼可见风的轨迹。
道道闪电劈在船身，却被一层若有若无的白光轻松化解，丝毫不能损伤船体分毫。
海船的管事确认平安无事，终于松了口气。
他们早知道自家主人非同寻常，却未料到竟能安然渡过如此猛烈的海上风暴。
航行了半个时辰后，骤雨骤停，狂风戛然而止，万丈金光穿透云层洒落海面，景象煞是壮观。
此刻已抵达风暴中心——外围肆虐的风暴与中央的宁静形成鲜明对比。
黄蓉兴奋地指着前方："快看！风暴眼里居然有座岛屿！"
刘浩也颇感意外，先前未用灵识探查，此刻才发现风暴中心竟藏着一座小岛。
岛上隐约可见房屋轮廓，显然有人在此定居。
"既是有缘，不妨登岛一探。"
随着刘浩的指令，航船缓缓靠近岛屿。
因无合适泊位，在距岸百余米处停泊——再近恐有触礁之险。
只见刘浩衣袖轻拂，众人眼前一花，已然越过海面落在岛上。
细软的白沙在浪花冲刷下泛着微光，沙滩上新鲜的脚印尚未被潮水抹去，印证着岛上确有居民。
回望四周，风暴墙外雷电交加暴雨如注，岛内却阳光和煦，咫尺之隔恍若两个世界。
"公子，那边有块石碑！"
"爹爹，找到路了！"
沙滩边缘立着半人高的石碑，其后延伸着人工开凿的石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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