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确是有缘
见无人立刻反驳，刘浩又笑道：“没有七八分，那五分总有吧？总不能连五分都不到。
”
“该不会只悟出三四分吧？”
众人神色尴尬，一时无言以对。
“莫非连自己悟得对不对都分不清？”
刘浩语气平和，却气场十足，压得众人难以反驳。
春兰等人掩嘴轻笑，知道他又开始护短了。
这番话说得众人心中郁闷，却又无法否认。
终于，一位大宗师忍不住开口：“老夫从中悟出一套拳法，想来至少有三四分火候。
”
刘浩微微一笑：“空口无凭，不如打来看看，让大家一同品鉴。
”
“好，老夫这就演练一番，请诸位指点。
”
说罢，他走到空地，开始施展拳法。
梵侩并未倾注过多内力，仅以拳意示人。
在场皆是行家，一眼便能评判此拳法的优劣。
拳势如骤雨倾泻，一拳比一拳迅疾，到后来他的双拳已化作残影，宛若漫天暴雨倾泻而下，令人无处可躲。
片刻后，他收势敛息，淡淡道：“此拳名为‘雨落星辰’。”
他对自己的拳法与意境极有把握，言语间透着十足自信。
“梵大宗师果真不凡，此拳精妙绝伦，堪称一流！”
“不知梵大宗师是从何处悟得此拳？依我看，即便未得六分真谛，至少也有五分。”
众人纷纷赞叹，令他面色稍霁，更添几分傲然。
秋菊听闻其姓氏，思索片刻，低声对刘浩道：“此人应是‘霹雳拳’梵侩，二十年前便是一品宗师，后来销声匿迹。”
二十载光阴，从一品宗师晋升大宗师，倒也合理。
梵侩目光转向刘浩，略带傲慢道：“请小友指点。”
刘浩淡淡道：“‘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你是从‘流星’二字悟出此拳，我说得可对？”
梵侩笑容微僵，干笑两声：“小友好眼力。”
“可惜你只得一个‘快’字，且并非流星，更非星辰，不过是雨势罢了。
因此你所悟全然谬误，半分真谛也未得。”
梵侩面色骤沉。
他的确从“流星”二字悟出此拳，却仅得速度之形。
即便如此，他仍自信此拳胜过毕生所学，即便未得四五分精髓，两三成也该有。
可刘浩竟言其谬误至极，连半分都未得！
他正欲反驳，黄蓉已从秋菊身后探出头，脆声道：“听见没？大叔说你一窍不通！”
身为大宗师，梵侩心志坚定，很快平复心绪。
他并未全然信服刘浩之言，亦未被黄蓉激怒，反而傲然一笑，反诘道：“小友既出此言，不妨亲自演示何为正确之道。”
众人亦附和道：“是啊，既说别人不通，那你来试试！”
“莫要空口妄言，梵大宗师的‘雨落星辰’拳，我等瞧着已属顶尖！”
他们虽看不透刘浩深浅，却觉其气势非凡，言语间亦不敢过分冒犯。
刘浩淡然道：“无需如此繁琐。"
他抬手轻挥，朝梵侩随意打出一拳。
这一拳未用真气，轻描淡写，连拳风都未带起。
梵侩却骤然变色，身形暴退，转眼隐入山林。
他恍惚间看见天外星辰坠落，朝自己轰然砸来。
那星辰在视野中不断膨胀，自己却如蝼蚁般渺小，仿佛下一刻就要被碾碎。
就在濒死之际，幻象消散，眼前重现山林景象。
他平复心神，重返原地，郑重向刘浩行大礼："梵侩受教了。"
言毕退至一旁，闭目凝思，细细体悟那一拳的玄妙。
任凭旁人如何询问，他都沉默不语。
刘浩环视众人，笑道："可还有人愿展示所学？让我们开开眼界。"
见众人踌躇，他又道："若无人敢试，倒真应了这丫头的话，你们连《太玄经》都参不透，实在愚钝。"
黄蓉从秋菊身后探出头："就是，真笨。"
春兰轻拍她脑袋，黄蓉吐舌缩了回去。
梵侩忽然开口："机缘难得。
刘前辈指点之恩，足以受用终生。"
众人闻言，相继上前演练。
一名武者抱拳道："我悟得一套掌法，请前辈指教。"
他缓缓起势，掌法绵里藏针，蓄势待发。
刘浩颔首："你从''''事了拂衣去''''这句悟得此掌，藏劲有余，身法不足。
若配合八卦步法，威力更增。"
武者恍然大悟，躬身致谢。
随后众人纷纷展示所学，刘浩逐一指点。
刘浩接连不断地为众人解析武功来源，每一招每一式都能精准对应《侠客行》的诗句文字。
他不仅指出每个人的不足，还细致地给出改进建议。
夏竹凑近春兰，压低声音道："老爷今日怎么突然这般勤快？"
春兰抿唇轻笑："老爷做事向来有他的道理，只是咱们看不透罢了。"
她深知刘浩的性子——能偷闲绝不忙碌，能躺着就不愿坐着。
如今突然这般热心指点外人武功，必有缘由。
毕竟，就连她们这些身边人的武功，刘浩都懒得过问，更何况是外人。
刘浩确实另有所图。
起初是为了护着黄蓉，但后来却有了意外收获。
每指点一人，便有一缕气运从天而降。
这些武痴毕生追求武道，权势名利于他们如浮云。
若非如此，也不会在侠客岛苦研《太玄经》数十载。
他们诚心感激刘浩的指点，因而刘浩也获得了相应的气运回报。
虽然单个人的气运有限，但聚少成多，终有所得。
最早到来的两位老者早已停止争论，静观场中变化，眼中满是惊叹。
他们并未打扰刘浩，只在旁静静聆听，越看越是震撼。
无论拳脚功夫还是刀剑枪法，刘浩总能准确指出其与《侠客行》的关联，甚至精细到具体笔画。
更令人称奇的是，他总能给出恰到好处的修正建议，俨然一派宗师风范。
这等造诣，不知要将《侠客行》参悟到何等境界方能做到。
所有受他指点之人无不心服口服，恭敬致谢。
武林中人最重授艺之恩，不知不觉间，众人已将他视为师长。
年龄无关紧要，"达者为师"正是此理。
半日过去，在场百余人都得到了刘浩的指点。
积累的气运让刘浩的修为更进一步，元婴距离后期又近了几分。
"小友果然了得。"
"没想到小友对《太玄经》的领悟如此精深，老朽佩服。"
刘浩淡然一笑："二位岛主过誉了。"
刘浩意识到眼前二人正是侠客岛的两位主人。
身形消瘦的是木岛主，体格魁梧的是龙岛主。
他们在岛上隐居百年，潜心钻研《太玄经》，据说已领悟其中七八成精髓。
刘浩能感觉到，两人均已踏入陆地神仙境界，所习武学皆源自《太玄经》，至于是否正宗，倒是难以断言。
木岛主沉吟片刻，"诸位能穿越风暴登岛实属缘分，不如在此盘桓数日，我们共同探讨《太玄经》如何？"
这虽是盛情相邀，刘浩却无意久留。
"我们不过是误入此岛，叨扰诸位清修，就不多作停留了。
他日有缘自会再见。"
木岛主面露惋惜，"既然如此，老朽也不便强留。
小友日后若想继续参详《太玄经》，随时可来岛上。
老朽很期待能再出现一位完全领悟《太玄经》之人。"
这番话勾起刘浩兴趣，"哦？已有人彻底参透《太玄经》？"
木岛主颔首，"五十年前，有位少侠来岛研习太玄经。
仅用一年便从宗师突破至大宗师，五年后成就陆地神仙。"
"此后每五年精进一层，短短二十载，便登临天人境破空而去。"
刘浩颇感惊讶，"竟有这般奇才，不知此人姓名？"
龙岛主答道，"姓石，名破天。"
秋菊轻轻摇头，表示从未听闻此人。
显然武林中并无此人记载。
"天下之大，奇人辈出，确实不可小觑。"刘浩喃喃自语，这话既是自省，也是告诫春兰秋菊等人不可骄傲轻敌。
风暴中电闪雷鸣，雷声震天，电光将整座侠客岛映照得如同白昼。
雷光中，一人穿破风暴踏空而来。
木岛主抬眼望去，轻声道："是李道友到了。"
刘浩看清来人，不禁莞尔，"当真是缘分使然。"
御空而行，陆地神仙。
在场众人眼中皆流露出向往之色，这是他们梦寐以求的境界。
李寻欢身披雷光穿过风暴，飘然落于侠客岛上。
衣袂不染半点雨水，衣衫整洁如新。
他拱手向两位岛主致意，"见过二位岛主，李某又来打扰了。"
木岛主朗声笑道："李道友客气了，石壁在此，随时欢迎你来参悟，何来打扰一说。"
龙岛主神色亲和，"李道友自上次一别已有三载，不知可有新的体悟。"
李寻欢微微一笑，"机缘未至，尚无所得。"
他目光流转，落在刘浩身上，笑意更深，"这位朋友，别来无恙。"
陆地神仙的记忆超然，一面之缘便不会忘却。
刘浩颔首，"确是有缘。"
木岛主略显讶异，"二位竟是旧识？"
"曾有一面之缘，不想今日再见，倒也是巧。"李寻欢语调温润，气质清雅，眼中未见丝毫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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