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闭关
话音方落，两道光芒自须弥山升起，直向天外混沌飞去。
万寿山五庄观中，镇元子与红云亦在商议。
“道兄，这次我总可以去了吧？”红云满眼期待地望着镇元子。
这些年来镇元子一直阻拦他外出，虽说有人参果可食，终究不及自在逍遥。
镇元子见他这般神情，沉吟片刻，终是点头：“此次女娲娘娘证道成圣，想来不会有事。我们同去便是。你去取十枚人参果，权作贺礼。”
红云喜道：“道兄稍候。”
不多时，一红一黄两道遁光自万寿山升起，破空而去，直往天外。
女娲证道成圣，将在三十三天外混沌中开辟天地，立圣人道场。各方大能纷纷前往，欲观圣人开天辟地之玄妙。
这些大能虽也多能开辟一方世界，但至多不过小千世界，远不及圣人所辟中千世界之浩瀚完善。
与此同时，通天将初生的人族一卷，瞬息间已抵达东海之滨。他袖袍一抖，将众人族尽数放出。
比起不周山，东海之滨显然更适合人族繁衍生息。
但通天此刻心绪不佳，无意对人族事事照料，便施展神通召来门下几名**，吩咐他们暗中看顾人族，随后径自返回碧游宫闭关修行，不再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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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三天外的混沌之中，此时已聚集了众多大神通者。老子、元始、接引、准提、镇元子、红云，乃至向来深居简出的冥河等，皆已到齐，静候女娲现身，开天辟地，立圣人道场。
“踏、踏、踏……”
等候多时，待众人皆至，一阵脚步声终于传来。回首望去，只见女娲为首，后方跟随着大批妖族天庭强者，如龙鱼贯行，浩荡而至。
此等重要时刻，即便是天帝帝俊，亦稍稍落后女娲半步，以示对圣人的尊崇。
“恭贺娘娘证道混元，历无量量劫，得永恒自在。”
女娲一经现身，久候的众大能纷纷上前道贺，并一一献上贺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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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娲不敢耽搁，一一向众人致谢后，便开口道：“女娲在此谢过诸位道友。不过，现在已是开辟道场之时，还请诸位在旁静观，切勿靠得太近。”
“娘娘请放手施为，我等明白。”
“能亲眼见证圣人手段，实属我等机缘。”
众多大神通者纷纷应声，同时依言向后退开了一大段距离。
女娲身形一动，再次向混沌深处走去，直至数千万里外，方才停下。
只见她手一扬，掌中顿时浮现出先天灵宝红绣球。此物本是极品先天灵宝，此刻在圣人手中，更散发出前所未有的磅礴气息。
即便相隔数千万里，众人仍感到心神震荡，暗自感叹圣人威能之可畏。所谓“圣人之下皆蝼蚁”，果然不虚！
尤其是近两三个元会才修成大神通、未曾去过紫霄宫、未见过鸿钧之人，更是惊骇难言。
“去！”
女娲一声清喝，手中红绣球顿时化作一道红光，如彗星坠地般砸入茫茫混沌之中。
霎时间，“轰”的一声巨响，三十三天外无量混沌尽数沸腾，一圈圈涟漪如风暴般向四周扩散，汹涌猛烈，惊得那些修为稍弱的大神通者连连后退。
若非退得及时，即便相隔数千万里，圣人开辟道场的余波也足以波及他们。
此时，众人终于真切体会到圣人手段之可怖。
只见数千里外，随着红绣球落下，无量混沌轰然炸响、沸腾不止。无尽混沌之气汹涌翻滚，形成无数黑白漩涡，小如手掌，大若星辰，彼此摩擦转动，发出震天轰鸣，令人心惊胆战。
然而无论混沌如何狂暴，女娲立于其中，却如永恒神碑般**。任何混乱气流，皆无法近她周身分毫。
一股磅礴伟力守护在女娲周身，使得四周混沌归于平静，宛如一片神圣净土。她连连点指，红绣球随之飞旋，一次次砸入混沌之中。看似杂乱无章，却又隐隐契合着某种玄奥规律，每一次轰击都震荡着整片混沌。
随着红绣球的不断冲击，混沌中涌现无数黑白漩涡，躁动之势愈演愈烈，仿佛一锅沸腾的粥。待到混沌彻底翻腾，女娲终于停手，召回红绣球的同时再次点出一指。
指尖落处，一点光芒坠入混沌，如同星火落入沸油，瞬间燃起熊熊烈焰。火势迅速蔓延，转眼化作滔天火海，席卷四方。
烈火之中，赫然涌现滚滚洪流，狂风卷起漫天黄尘。地、风、水、火四象翻涌，打破混沌平衡，演绎着从无极生太极，太极化两仪，两仪衍四象的玄妙景象。
四象肆虐之际，混沌中凝结出无数巨大肺泡。肺泡破裂，清浊二气奔涌而出——清气升腾化作星辰点点，浊气沉降凝为山川大地。天地相合，渐渐勾勒出一方浩瀚世界的轮廓。
远处观礼的众修士早已目瞪口呆。这便是圣人之威！玄奥莫测，妙不可言。这方初具雏形的世界，远非他们所能企及——唯有登临圣境，方有此造化神通。
女娲立于初生的天地之间，头顶云光流转，显出一幅巨大的画卷，正是山河社稷图。图卷徐徐升起，玄光四射，转瞬便将漫天星辰一一固定，依循各自轨迹缓缓运行。与此同时，大地上的山峦与水脉也被一一理顺，各归其位，自成章法。
随后，女娲抬手一点，浩瀚的造化道韵弥漫开来。顷刻之间，整个世界绿意萌发，森林延展，花草丛生，更有无数飞禽走兽被她凭空创造而出。
如此神通，超乎想象，远非寻常修士所能企及。
这正是圣人之威，圣人之能！
待整个世界彻底安定，女娲再一拂袖，峰峦之间轰然浮现一片华美宫殿。她开口道：“此界便唤作娲皇天。诸位道友，请随我入内。”
一众大能齐声道谢，随女娲步入殿中。
只见殿内布置竟与紫霄宫相仿，云床之前设有四座，专为同出鸿钧门下的老子、元始、接引、准提所设。其余众人，则依紫霄宫听道时的次序落座。
女娲端坐云床，俯视台下群修，心中百念流转。曾几何时，她也如他们一般坐于台下，凝神听讲。而今证道成圣，地位已是天翻地覆。
此刻的她，与往昔的鸿钧已无多少分别。
不过这念头仅在她心中一闪而过。片刻静默之后，女娲便开始一字一句，阐述自身所悟的造化大道。
“嗡——”
讲道之声方起，整座宫殿顿时如昔日的紫霄宫一般道音回响，天女散花，地涌金莲，诸般异象纷呈显现。所有听道之人皆如痴如醉，沉浸于圣言妙理之中，难以自拔。
如此光阴流转，三百年倏忽而过。直至女娲止讲，殿中众人方陆续醒转。
曾在紫霄宫听过道法的大能尚能自持，而初来乍到的新人们，却忍不住目光灼灼地望向女娲，眼中满含期盼，仿佛渴望她继续讲下去。
然而女娲端坐云床，神情丝毫未动，只淡然道：“诸位道友，我所讲的造化之道到此为止，请回吧。”
众人虽早知如此，仍不禁齐齐叹息。大道难求，圣人讲道的机缘更是千载难逢——自亘古至今，圣人能有几位？鸿钧道祖已身合天道，如今女娲便是天地间唯一的圣人，天道之下的至强者。
她不愿再讲，又有谁能强求？
于是众人向女娲拜谢后，纷纷离开娲皇天，返回洪荒世界。其中尤以老子、元始、接引、准提等人心情最为急迫——他们与女娲同为鸿钧亲点的未来圣人，如今女娲先行成道，自然令他们倍感压力，只盼立刻回去闭关苦修，早日证得那万劫不磨的圣位。
不过，众人中也有例外，那便是老好人红云。他好不容易借恭贺圣人开辟道场之机离开万寿山，此刻怎肯轻易回去？虽知镇元子是为他好，但生性不羁的红云最向往自由，受不得半点拘束。趁着众人不备，他早已悄然架起遁光，一闪即逝，待镇元子察觉，也只能摇头叹息。
随着大能们陆续离去，殿中最终只剩下妖族天庭的几位——帝俊、太一、鲲鹏与伏羲。四人相视一眼，由帝俊上前问道：“敢问娘娘，其余几位圣人将于何时证道？”
女娲微微抬眸，看了帝俊一眼，摇头道：“此乃天机，不可揣测。纵为圣人，亦无法预知他人证道之时。不过我可告知，东海通天道友已近在咫尺，他如今的境界，可称‘半圣’。”
“半圣？”众人皆惊。
女娲解释道：“半圣即半步圣人、半步混元。此境玄奥非常，虽未成圣，却已具部分圣人之能。即便以我如今手段，也未必能稳压他一头……”
众人听罢，面面相觑，都觉得事情有些难办。按女娲的说法，通天恐怕离证道也不远了。
半步圣人，半步既已踏出，剩下的那半步，想来也不会太远。
随后，帝俊又接连问了数个问题，女娲也都逐一回答。
只是当问到女娲能否协助天庭对付巫族时，却遭到了她的拒绝。
女娲给出的理由是，圣人受天道制约，必须顺应天数，不可轻易出手。
而巫妖两族乃是此量劫的主角，她自然不便介入。
这结果令帝俊等人难以接受。本以为己方出了一位圣人，对付巫族易如反掌，却没想到还有这样的限制。
如此一来，女娲证道非但没给他们带来助力，反而让他们少了一份战力？
想到这里，帝俊心情更加沉重。
不过，己方终究出了一位圣人，至少能壮大声势，这一点多少带来些许安慰。
第
天地悠悠，时光流转，转眼间又是三百年过去。
这三百年间，洪荒愈发平静，各方大能纷纷闭关潜修，都期盼自己能成为下一个证道混元之人。
而在某座仙岛，碧游宫中，通天也一直在闭关。
此刻，宫中一片寂静。通天**云床，纹丝不动，气息似有若无，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块顽石。
与之相反的是他识海之中、元神之内，正悬浮着一道紫色气流——正是那道鸿蒙紫气。
只见这鸿蒙紫气在通天元神中浮动，散发出深邃玄奥的道韵，引人神往。
自三百年前因造人之事一朝顿悟，晋升至半步混元以来，通天这些年持续参悟鸿蒙紫气，并非毫无进展。
如此不知过了多久，通天的身躯忽然微微一颤，如嫩芽破土而出，气息逐渐变得浓郁、蓬勃。
“嗡——”
整座大殿随之震动。此刻，通天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柄长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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