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剑光
同一时间，昆仑山、首阳山、须弥山三处圣人道场中，老子、元始、接引、准提四人皆面露难色。
又要再破诛仙剑阵了！
事已至此，通天不仅布下大阵，更在洪荒中直呼他们之名。若是不去，岂非承认自己不如通天，畏惧于他？
所以，这次非去不可！
“嗡——”
一道白玉金桥自首阳山升起，贯穿层层虚空，直入混沌深处。
身为诸圣之首，老子率先动身。
昆仑山玉虚宫中，元始见状，也提起盘古幡，踏向天外。
须弥山上，准提与接引相视一眼，皆是满面愁苦。
诸圣之中，他们修为最弱。当年破那无人主持的诛仙剑阵，尚且重伤难愈，休养许久才恢复元气。
如今竟要再来一次？
一念及此，二人不由懊悔——早知如此，何必阻拦后土！
反正有老子、元始出手，他们这两个一重天圣人，出不出力也无甚要紧。
可事已至此，后悔也迟了！
“唉……”
接引长叹起身：“走吧师弟，诛仙剑阵非四圣不可破，我们不可迟到。”
准提默默起身，随接引一同向天外而去。
与此同时，混沌深处，娲皇天内。
女娲接住被通天掷回的红绣球与山河社稷图，脸色忽青忽白。
她心知此次弄巧成拙，非但未能诛杀烛龙，反倒激怒通天，令其再布诛仙剑阵。
但她并不后悔——昔日为助伏羲脱离天庭，她曾立誓永为妖族圣人。
既立此誓，出手对付烛龙便是理所应当。
然而到了这一步，对错已无人计较，唯有一战而已。
“唉……”
女娲亦是一声轻叹，起身望向煞气汹涌的诛仙剑阵。
“那便战吧。此一量劫，我终究是站到了你的对面。”
话音未落，她一步踏出娲皇天，直向剑阵而去。
片刻即至阵外，而老子、元始、接引、准提，早已在此等候。
欲破诛仙剑阵，岂能少得了她？
各方大能目睹此景，无不屏息凝神，既怀揣期待又暗含惊惧地等候着圣人之战的开启。
幽冥界内，后土身形微动，正欲起身前往天外，却忽而重新落座。这些年来，她对通天已颇有认知——此人秉性孤高，此战分明决意独战诸圣，无需旁人援手。
“嗡——”
浩瀚杀伐之气冲天而起，裹挟着森然煞意笼罩亿万里的混沌虚空。诛仙剑阵**，通天**道台，混元五重天的磅礴气息席卷四方，威势骇人。
阵外，女娲、老子、元始、接引、准提五圣再度聚首。此番重聚，众人面色皆显凝重。此时的通天再无顾忌，完全展露混元五重天的修为，更兼执掌诛仙剑阵，此战胜算着实渺茫。
其中接引、准提处境最为艰难，二人修为仅止混元一重天。元始虽达二重天境界，却仗着盘古幡加持，实力远胜西方二圣。
“诸位，仍依前法破阵。”老子沉声开口，语气中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
众人自无异议。既有前次经验，同闯一阵门终归稳妥几分。
议定之后，五圣虽心绪沉郁，行动却毫不迟疑，依照先前分工各自冲向四座阵门。
殊不知此番诛仙剑阵非但有通天亲自坐镇，更已生出翻天覆地的变化。
“轰——”
甫入阵中，五圣周身剧震，但见杀伐之气遮天蔽日，凶煞黑雾翻涌不休。四座阵门虽形制未改，内中玄机却愈发凶险。赫然可见各色莲华绽放阵门：诛仙门内青莲森森，戮仙门中白莲寂寂，陷仙门里红莲灼灼，绝仙门处黑莲沉沉。万千莲华皆与四剑色泽相映，每朵莲瓣皆蕴着亿万万道凌厉剑气。更兼整座大阵煞气凝实如光，弥天盖地。
通天终于成功将诛仙剑阵、周天星斗大阵与都天神煞大阵融为一体。
昔日的诛仙剑阵需四位圣人合力方可**，如今此阵威力更甚，又需多少圣人才能攻破？
老子、女娲、接引、准提与元始等诸位圣人，皆骤然色变。
而就在此时，四大阵门再生异变——滚滚煞气之中，蓦然浮现十二道身影，每座阵门各立三尊，竟是巫族十二祖巫之形貌。
诛仙门中现身的，是蓐收、翕兹与句芒；戮仙门中显现祝融、天吴及强良；陷仙门中凝聚出帝江、烛九阴并后土之相；绝仙门中则屹立着玄冥、共工与奢比尸。
这十二祖巫皆由大阵衍化而成，虽非本尊，凶戾之气却犹有过之。只因它们乃大阵借煞气凝聚所化，纵使受损溃散，亦可重引煞气再度复生。
十二祖巫甫一现身，即便诸位圣人不死不灭，面对各阵门中的情形也不由心底发寒，倍感棘手。三座洪荒至强大阵相融，其威能之巨，已远超他们想象！
老子与元始尤为震动。他们与通天各得炼丹、炼器与阵法传承，可通天如今展现的阵法修为，竟已至如此骇人境地。
这还**？三大绝阵合一，岂非违背常理？
“吼——”
蓐收、翕兹、句芒齐声咆哮，直扑女娲。与此同时，诛仙门上的诛仙剑轰然震动，刹那间青莲纷转，无尽杀戮剑气奔涌而出！
整座诛仙门内顿时陷入混乱。三大祖巫攻势狂暴，蓐收周身金芒锐利如剑，翕兹喷吐亿万电光撕裂长空，句芒挥手间催生无数巨木藤蔓——各自本命神通竟皆可在大阵中施展无碍。
由此可见，通天确实已将三大阵法彻底融会贯通。
诛仙门内，青莲绽放，煞气翻涌，星光如雨。摩收、翕兹、句芒三大祖巫齐攻女娲，战况激烈。
女娲实力本强，在众圣中仅次于老子，加上通天未全力针对，她尚能与之相持不下。
然而，女娲心头却隐隐不安。
此阵变化远超从前。
昔日破阵，除接引、准提修为稍逊，其余皆势如破竹。
而今她虽已达混元三重天巅峰，却仍被困于此，寸步难进。
老子有玄黄塔与太极图护体，自不必忧。元始亦有盘古幡在手。唯独接引与准提，法宝匮乏，修为最弱。即便接引已至一重天巅峰，又如何闯得绝仙门？
女娲不信，单凭因果之道，能再令通天之阵露出破绽。
思及此，她心头愈发沉重。但既已入阵，便无退路。
唯有步步为营，见机行事。所幸圣人不灭，尚存一线依仗。
另一处，陷仙门中，老子祭出天地玄黄玲珑宝塔。昔日剑气难撼其分毫，如今大阵威能倍增，又有帝江、烛九阴、后土三大祖巫猛攻，宝塔竟如风浪中孤舟，摇摇欲坠。
虽未破防，老子神色已凝。他再展太极图，化作横贯天地之桥，五色毫光映照四周，红莲、煞气、星光皆凝滞，渐化清浊二气，清升浊沉。
陷仙剑鸣不绝，剑光化莲，层层不绝，杀意与寒光交织，星光共煞气翻腾。三大祖巫舍身强攻，老子挥动扁拐，左右抵挡，虽渐向阵心推进，步履却极为缓慢。
再看戮仙门这边，元始天尊明显落了下风。纵然他手握盘古幡，却要同时应付祝融、天吴、强良这三位祖巫的舍命围攻，更有漫天白莲不断绽放出凌厉剑气，夹杂着幽暗煞气与璀璨星光。盘古幡虽连连挥动，激荡出浩瀚混沌之气，将所遇万物尽数绞为地水火风，可那些剑气、白莲、星光与煞气却似无穷无尽，散而复聚，愈演愈烈。三位祖巫亦是如此，纵使伤痕累累，只需张口一吸，滚滚煞气入体便瞬间复原，再度朝元始扑杀而去。
诸天庆云悬照，万盏金灯流转，更有盘古幡护持，元始虽能勉强维持不败，心中却翻涌着强烈不甘——同为盘古元神所化，为何通天竟远胜于他？
“！”
元始怒喝未落，祝融、天吴与强良已再度杀至。烈焰焚天、飓风助势、神雷裂空，三道法则神通交织袭来，逼得他不得不全力招架。
然而通天首要对付的并非元始，而是西方二圣接引与准提——五圣之中最弱的两位。柿子当挑软的捏，即便收拾元始费不了多少功夫，先后顺序于通天而言并无差别。此刻绝仙门内景象与其他三门无异：黑莲遍地绽放，煞气翻涌，星辉倾泻，玄冥、共工、奢比尸三大祖巫正发起舍命冲锋。
准提现出丈六金身，虽不高大却玄妙非常。四周剑气煞气与星光撞上金身，发出铿锵锐响，留下道道深痕。幽暗煞气不断侵蚀，将金身表面蚀得坑洼不平；璀璨星光时而炽烈如烈日，时而凛冽似寒月，冷热交替令金身备受煎熬。准提只得祭出青莲宝色旗悬于顶上，护住自身与金身，方才稍得喘息。
接引则照例端坐十二品功德金莲护住本体，头顶绽放万丈白光，一颗蕴含寂灭道韵的金色舍利浮现其中。周遭剑气、煞气、星光甫一靠近，便悄然消弭。与此同时，他更祭起七层宝幢，与三大祖巫激烈相斗。
玄冥、共工、奢比尸皆显化祖巫真身，各施法则神通，战况愈酣。
玄冥操控着瓢泼大雨，森然白骨不断从虚空中浮现；共工掀起滔天洪水，淹没万物；奢比尸则执掌天象，翻云覆雨！
面对如此攻势，仅有混元一重天修为的准提与接引，抵挡得极为艰难。
准提的丈六金身屡屡被打散又重聚，狼狈不堪，手中七宝妙树连连挥动，却收效甚微。
接引处境稍好，却也被大阵压制得无力反击。刚挡住玄冥，共工与奢比尸又接连攻来，更有无数黑莲、煞气、星光汹涌而至，他唯有依靠十二品功德金莲苦苦支撑。
就在两人竭力维持不败之际，一道声音幽幽响起：“两位道友，请接我一招！”
“通天！”
听闻通天出声，接引与准提皆心头一震。
眼下局势已足够危急，通天竟要亲自出手，无疑是雪上加霜。
“嗡——”
霎时间，整座绝仙门内万籁俱寂。黑莲、煞气、星光，乃至玄冥、共工、奢比尸三位祖巫，一切皆凝滞不动。
时间仿佛在此刻静止。
唯有悬于阵门之上的那柄黑剑猛然震颤，迸发出一道深沉凝练、杀意沸腾的剑光，直向二人斩来。
虽仅一道剑光，却令准提与接引同时色变。准提大喝一声，丈六金身与自身合一，七宝妙树化作先天灵根菩提树立于身后，顶门上的东方青莲宝色旗亦绽放璀璨光芒，将防御催至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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