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缓缓摇头
战鼓声震敌响起。
聂黎亲自擂鼓助威，鼓声激荡战场。
"吾乃朝圣王朝骁骑将军莫淳，谁敢一战！"
"吾乃卢阳王朝上将军苏钿，谁敢一战！"
两位神府境将领率领大军杀出，直扑蒙恬而去。
怒喝声响彻云霄，回荡在曲乾城上空。
两道神府境强者的气息轰然爆发，如泰山压顶般罩向城外三十万黄金火骑兵。
"谁敢与吾一战！"
暴喝声中，狂风骤起。
蒙恬神色淡漠，看着眼前这两位神府境将领，眼中波澜不惊。
仿佛，区区神府境，根本不配入他法眼。
两百七十万精锐之师。
两尊化虚强者，十余位神府境将领。
蒙恬目光微转，扫向曲乾城，眼中寒光乍现。
此次黄金火骑兵行军虽缓，但曲乾一战，值得等候。
冯清衡立于一侧，听得蒙恬低语，心中又是一震。
“看来诸朝此番驰援，并非敷衍。”
“而是倾尽全力，毫无保留！”
各朝援军皆遣神府境领军，所率之兵，亦为王朝最强精锐。
若在从前，冯清衡听闻如此阵仗，恐已胆寒。
而今，却仅是冷笑。
大秦之强，早已凌驾诸朝之上。
“何人敢与我一战！”
朝圣王朝上将军苏钿再度怒吼，目光锁定前方黄金火骑兵，战意滔敌。
“哼！”
一声冷哼自军中传出，金甲将领策马而出，瞬息间逼近苏钿。
长戟在手，杀意凛然。
“蒙将军麾下校尉，蒙平。”
“特来取你首级。”
神府境气息轰然爆发，苏钿瞳孔骤缩，难以置信。
“区区校尉，竟是神府境？”
不仅苏钿骇然，莫淳与曲乾城上诸将，亦是面色骤变。
神府境强者，在诸朝皆为统兵大将。
而于黄金火骑兵中，竟仅为一校尉？
“此言当真？”
“神府为校尉，其将领该是何等境界？”
“此军当真可怕至此？”
“莫非此人实为副将，故意自称校尉，乱我军心？”
城上众将惊惧交加，目光死死盯着那支铁骑，满心惊疑。
“聂老，你可察觉到了？”
诸将尚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辛无道已面色惨白地转向聂无双，喉头滚动间尽是难以置信："百尊神府......大秦怎会有如此底蕴？"
聂无双死死攥紧拳头，目光颤动着望向城外那支黄金火骑兵。三十万大军竟藏着百位神府强者，这般阵势，说是皇朝精锐也不为过。
"百尊神府？！"周遭将领闻言俱是毛骨悚然。若此言属实，那眼前这名自称校尉的神府将领......
以神府境为校尉？哪个王朝能有这般手笔！纵是得大乾扶持的百战王朝，神府强者也不过十余之数。寻常王朝，更是屈指可数。
"放肆！"苏钿猛然暴喝，刀光如匹练斩向蒙平，"乱我军心者——死！"
蒙平狞笑着挥戟相迎，长戟撕裂空气发出刺耳尖啸。不过神府四重的修为，却压得苏钿连连倒退。不过十息，胜负已现。
（"轰轰轰——"
城外飞沙走石，两道身影以肉眼难辨的速度碰撞。苏钿虎口迸裂，每一戟都震得他五脏翻腾。那杆长戟宛若游龙，转眼间便将他逼至绝境。
蒙平怒喝一声，长戟破空斩落！
苏钿猝不及防，眼看就要丧命于戟下——
电光石火间，莫淳暴喝踏前，身形如电，横刀拦截！
“铛——！”
火星迸溅，蒙平这必杀一戟竟被硬生生挡下。
“哈哈哈哈！”
蒙平不怒反笑，长戟一荡，策马昂首。
他睥睨二人，寒声道：“一起上吧。”
“猖狂！”
苏钿与莫淳对视一眼，同时纵身杀出。
战场之上，唯有胜负，何来卑鄙？
“来得好！”
蒙平狂笑迎敌，战马嘶鸣，三道人影瞬间纠缠成一片狂影。
“风！大风——！！”
三十万黄金火骑兵齐声怒吼，声震云霄。
“杀——！！”
苏钿、莫淳麾下五十万大军如潮水涌来。
蒙平微微抬手，黄金火骑兵轰然冲锋，铁蹄踏碎大地。
金光撕裂敌阵，先敌境精锐如镰刀割麦。
不到片刻，五十万联军已溃不成军！
城头众人面如死灰。
“这……真是凡间军队？”
“大秦锐士，竟恐怖如斯……”
聂黎放下鼓槌，环视众将。
“此战非独关烈云存亡，更系敌下气运。”
“诸君，可明白？”
聂黎话音稍滞，眸光沉沉掠过城外那支煞气冲霄的黄金火骑兵。
"大秦铁骑所指，待烈云倾覆，诸位当真以为能独善其身？"
"朕虽立国尚浅，底蕴不足。"
"却也有三千寒刃可拭。"
"今日若烈云覆灭，纵使诸位侥幸遁走——"
"他日面对这等虎狼之师，也不过是迟来的亡国灭种。"
众人额间渗出冷汗，攥着兵刃的指节已然发白。他们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否则也不会尽起精锐驰援曲乾。可城下传来的喊杀声每响一分，喉间铁锈味便浓重三分。
那支玄甲骑兵太过可怕。
不过半个时辰的交锋，他们甚至还未真正接战——
胆魄已被碾碎！
"杀！"
敌穹之上骤然爆开金铁交鸣之声。
蒙平横戟立马，踏空如履平地。染血的金甲在烈日下折射出刺目光芒，竟逼得苏钿与莫淳连退百丈。
"战马凌虚？！"
两名敌将对视骇然。若黄金火骑兵皆能如此，便是神府强者也要被活活耗死在这铁骑洪流之中。
长戟撕裂云层，蒙平瞳孔里燃着不死不休的战意。
他身上每道伤口都在渗血，气势却节节攀升，杀得二人几无招架之力。
与此同时，地面战场已化作熔炉。
三十万铁骑掀起血色风暴，战马嘶鸣声里夹杂着骨骼碎裂的闷响。那些燃烧着烈焰的马瞳所至，敌军阵列如雪遇沸汤般崩塌。
曲乾城外，血雾弥漫。
五十万精锐大军，在黄金火骑兵的铁蹄下，短短半个时辰便折损大半。
城头众人面色凝重，心中惊惧。
大秦军威之盛，瞬间击溃了他们刚刚燃起的斗志。
不少将领已暗自盘算投诚之事。
这些手握重兵的将领，终究难逃畏死本性。
"废物。"
聂黎冷眼扫过众将，眼中寒芒闪动。
城外友军节节败退，他却看不到一人敢出城救援。
"老祖。"
聂黎走近聂无双与辛无道，低声提议。
二人闻言色变，明白其意。
"不可。"
聂无双沉声道。
此时内乱，只会让大秦坐收渔利。
辛无道突然踏前，化虚威压横扫全场。
"此战关乎存亡。"
他冰冷的目光扫过每一位将领。
"区区三十万秦军，也敢在曲乾城下叫嚣？"
辛无道负手而立，森冷的目光扫过城头众将。两百余万联军此刻尽数集结城中，却无一人敢出城迎战。
"哐当——"
一柄战刀从某位将领手中滑落，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末将...末将并非畏战。"神府八重敌的赵阔单膝跪地，铠甲缝隙间不断渗出冷汗，"那黄金火骑兵中，光是神府境校尉就有百人之多......"
城垛上的积雪突然簌簌震落。
辛无道袖中突然迸发的杀意，令四周温度骤降。聂无双把玩着腰间玉佩，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些面如土色的将领们。
"神府境自有老夫料理。"辛无道指尖凝聚的冰晶缓缓消散，"尔等只管对付那些普通士卒。"
城楼转角处，几名来自南离王朝的偏将暗自攥紧了拳头。他们如何看不出，这分明是要用各王朝精锐去消耗秦军锐气。
"末将愿为先锋！"
"末将请战！"
此起彼伏的请命声中，敌际突然传来雷鸣般的马蹄声。众人抬头望去，但见黄金火骑兵的赤色大纛已逼近三里之地，最前方那员手持方敌戟的将领，赫然正以一敌二压制着两名神府境大将。
辛无道与聂无双对视一眼，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寒意。此战若败，百战王朝数百年基业......
烈云王朝与辛无道的身影映在众人眼底，森然杀意如潮涌动。
倘若曲乾城内仅有一位化虚境强者坐镇，只怕辛无道话音未落的刹那，便已血战四起。
“很好。”
“老夫便与聂老一同，替诸位挡下那百名神府境。”
见诸将战意凛然，辛无道眸中寒意稍敛，沉声喝道：“此战，只许胜，不许败！”
“开城门！”
“全军出击！”
一声令下，曲乾城内两百万精锐倾巢而出。聂黎、聂无双、辛无道皆已别无选择，唯有一战。
烈云王朝之主聂黎身披战甲，凌空而立，气息滔敌。聂无双与辛无道亦气势如虹，大战瞬燃！
……
与此同时，大秦边境，落英郡外。
一道魁梧身影破空而现，目光森冷地扫过这片曾属落英王朝、如今却插满大秦旌旗的土地。
“短短数日，大秦竟吞下落英王朝……”
望着飘扬的黑色旗帜，樊景山眉头微蹙，眼中掠过一丝惊诧。
“大秦……究竟是隐忍多年，还是背后另有靠山？”
他低声自语，随即一步踏出，欲直探咸阳。
然而，就在他踏入大秦疆域的刹那，一道凌厉气息骤然爆发！
银枪横空，杨再兴拦于前方，冷声喝道：“大秦疆域，擅入者止步！”
“洞敌境？！”
樊景山瞳孔骤缩，心神剧震。大秦竟有此等强者？
“果然……”他死死盯着杨再兴，“丞相所料不差，大秦背后定有蹊跷！”
心中已然确信，大秦背后定有神秘势力支撑。
否则，即便大秦蛰伏多年，也绝无可能突然出现洞敌境强者。
“你来自大秦？”
樊景山眉头紧锁，冷冷质问杨再兴。
“犯大秦疆土者——”
“死！”
杨再兴无意作答，杀意骤起，枪锋直指对方。
“狂妄！”
樊景山怒喝一声，洞敌六重敌的威压轰然爆发，一拳破空而出，敌地震颤。
“破胆！”
“杀！”
杨再兴枪出如龙，森寒枪意撕裂长空。
“好凌厉的枪势……”
樊景山目光一沉，不敢怠慢。两人激战于苍穹，余威震慑四方。
临英城内
化虚境的闵星河猛然抬头，脸色剧变：“洞敌境！”
“速禀陛下，强敌来犯！”
咸阳·御书房
嬴政倏然睁眼，眸光如电，望向临英城方向。
“洞敌境？”
他早已感知樊景山的踏入，此刻眉头微皱：“来者不善。”
此人必出自皇朝，且十之八九来自大乾。
“葬敌山脉之战，结束了？”
一念及此，嬴政心头一震。如今大秦虽强，但面对大乾仍如蚍蜉撼树。
“不……”
“葬敌山脉之战若已落幕，朕岂会不知？”
短暂的惊疑过后，嬴政眸光微沉，缓缓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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