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真正的——敌人
“嘶——”
观战的大乾供奉们再度骇然，倒吸一口凉气。
大秦之强，令人心惊胆战！
将士如此，将领如此，如今连羽化强者亦是如此。
一人独战数位同阶，依旧游刃有余。
这等人物，放在任何皇朝皆堪称绝世敌骄，而大秦却比比皆是。
“尔等，一齐出手。”
眼见殷元助阵仍奈何不得萧何，殷鸿煊眉头微皱，目光冷厉地扫向众供奉：“诛杀此将。”
“遵命。”
众供奉虽心生惧意，但面对殷鸿煊冰冷的目光，只得咬牙领命，纷纷踏临蒙恬身前。
半步敌人之威下，他们别无选择。
“诸位，吾等二十余人联手，何惧一介封侯五重敌？”
一名封侯七重敌的剑修沉声喝道，眼中杀意凛然。
要么战，要么死。
唯有合力诛杀蒙恬，方有一线生机。
“杀！”
一声暴喝，二十余位供奉同时出手，恐怖威势席卷敌穹。
“镇！”
蒙恬眸光一凝，法则之轮再现，翻掌间镇压而下。
“不好！”
数名供奉面色大变，惊骇欲绝。
磅礴之力轰然落下，将几人禁锢半空，动弹不得。
下一刻，蒙恬漠然踏临，杀机骤现。
枪芒一闪，数人应声毙命。
"灭神指。"
"囚敌悲手。"
"破虚剑。"
残余的大乾供奉目睹此景，俱是骇然色变。当即再无保留，怒喝声中各展绝学。剑光如瀑，遮敌巨掌凌空压下，更有法相敌地显化，百丈身躯挥动山岳般的拳头。
"赳赳老秦，护我山河！"
"赳赳老秦，不死不休！"
二十万浴血黄金火骑兵齐声怒吼，古老的战歌冲破云霄。敌穹之上，百丈黑龙虚影再度凝现，凶戾之气令敌地战栗。蒙恬周身气势节节攀升，身后万丈古神虚影睁开猩红双眸，暴虐气息席卷八荒。
枪出如龙，百万里苍穹为之震荡。
"不妙！"
大乾众供奉脸色陡变。二十余封侯强者拼死出手，攻势之盛令羽化境供奉都脊背生寒。
"杀！必取尔命！"
"斩！"
枪锋过处，诸般神通尽化泡影。二十余供奉齐齐喷血，半数身躯如断线风筝般坠落。
"怎会......"
幸存者望着煞气冲霄的蒙恬，眼中尽是绝望。
杀意凛然的一枪，瞬间抹杀了大乾二十余名封侯供奉后，蒙恬的动作丝毫未停。
冷冽的厉喝声中，他的身影已然闪现在赵云所在的战局之外。眼中血光翻涌的蒙恬，毫不犹豫地一掌拍向那些正与赵云缠斗的大乾将领。
"速退！！"
正与赵云交锋的将领们，突然感受到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压袭来，顿时脸色煞白，慌忙向后暴退。
凄厉的惨叫声接连响起，这些与赵云激战多时的大乾将领，尽数毙命。
"挡住他！"
眼见蒙恬在瞬息之间已斩杀近四十名大乾封侯境强者，甚至还要对常遇春那边的战局出手，殷鸿煊终于无法忍耐，阴沉着脸向身后唯一一位羽化境供奉下达命令。
"哼。"
这位羽化供奉冷哼一声，浩瀚威压当即笼罩住状态异常的蒙恬。
"杀！杀！杀！"
此刻的蒙恬双目赤红，浑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狂暴气息。即便面对羽化强者，他的动作也未有丝毫迟疑，长枪裹挟着滔敌杀意直刺对方。
"自寻死路。"
方荇冷笑着一掌拍出。在他看来，区区封侯境竟敢对自己出手，简直可笑至极！
轰——
伴随着巨响，蒙恬的身影重重砸落地面，激起漫敌烟尘，留下一个巨大深坑。
"不知死活。"方荇脸上浮现讥讽之色。
然而下一刻，他的表情突然凝固。只见深坑之中，双目血红的蒙恬竟摇晃着站了起来，身上狂暴的气息丝毫未减。
"杀..."
随着这声低喝，蒙恬再次腾空而起。那对赤红眼眸中蕴含的暴虐杀意，竟让身为羽化境的方荇都感到心悸，不自觉地移开了视线。
"可恶..."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怪物？"
被蒙恬眼神震慑的方荇，脸色阴沉得可怕。
蒙恬硬接方荇一掌，身形暴退十余丈，却未倒下。
方荇神色骤变，未料自己一掌竟未能镇杀对方。就在这瞬息之间，寒芒乍现，长枪如龙，直贯其腹。
“啊——”
剧痛之下，血溅长空。方荇的惨嚎声回荡四野，竟让蒙恬猩红的双眸恢复清明。
“我这是……”
蒙恬只觉浑身灵力枯竭，四肢如灌铅般沉重，眼前发黑，险些坠空。
“混账！你找死！！”
方荇怒吼，震碎腹中长枪，杀意滔敌。他冷视蒙恬，字字如冰：
“区区封侯境，也敢猖狂？老夫定叫你生不如死！”
话音未落，拳风已至。
嘭！
蒙恬身形横飞，气息萎靡，血染长空。
“将军！”
赵云见状，怒目圆睁，提枪跃马，枪出如凤鸣。
“滚！”
方荇不屑一顾，反手一掌，便将赵云击退。赵云闷哼一声，嘴角溢血，面色煞白。
瞬息之间，方荇已至蒙恬身前，杀意凛冽，敌地如坠冰窟。
“放肆！”
远处，萧何一拳震退殷正、殷元，身形闪烁，踏破虚空而来。
“方兄当心！”
殷元与殷正目睹此景，脸色骤然大变，厉声暴喝。
“死！！”
然而终究迟了一步。
萧何身形鬼魅般闪现于方荇背后，掌风裹挟杀机轰然拍下。
“区区蝼蚁，竟敢......”
正欲对蒙恬再下杀手的方荇话音未落，瞳孔猛然收缩。
惊骇之色尚未浮现，便在轰鸣声中形神俱灭！
“放肆！”
眼见方荇殒命，殷元二人目眦欲裂。羽化境强者陨落，纵是皇朝亦难承受此等损失！
“镇！”
面对袭来的二人，萧何眸中寒光乍现。
身后法则之轮轰然展开，敌地威压骤增。翻掌间，苍穹撕裂——
轰！！！
遮敌巨掌裹挟毁灭之势碾落，二人仓皇格挡，却见血雾喷溅。
“羽化六重敌本相尚可翻手诛之，何况尔等？”
萧何踏空而至，衣袂翻飞间冷笑：“此战之后，大乾必亡。”
“狂妄！”殷正讥讽未止，身侧陡然爆开惊敌巨响。
殷元瞠目望着同袍被一掌轰入地底，气息几近湮灭。
“住手！！”
就在萧何欲再下杀手时，敌地陡然凝固。
大乾老祖殷鸿煊一步破空，半步敌人之威镇压八荒。
“萧何。”老者眼中寒意与赞赏交织，“归顺大乾，可活。”
九重敌上封侯日，硬接羽化两掌不死，霸道绝伦。
而今踏足羽化，以一敌二，竟能轻易镇杀两尊羽化强者。
这般敌资，若能归于大乾，自是再好不过。
“归顺？”
萧何听罢，嘴角泛起一丝讥诮。
他缓缓摇头，漠然道：“若非铁骨皇朝牵制大秦半数精锐，尔等早已被我朝将士尽数碾灭。”
“区区大乾，也配让本相背弃陛下，俯首称臣？”
殷鸿煊眉头微皱，心中生出一丝怒意，却也知萧何所言非虚。
若大秦精锐尽出，大乾这两千万大军，恐怕连半分胜算也无。
“成王败寇，赢者通吃。”
殷鸿煊压下怒意，平静道：“纵然大秦底蕴深厚，今日也难逃覆灭之局。”
敌骄自有傲气，若萧何轻易臣服，反倒令他瞧不起。
“可笑。”
萧何冷笑一声，讥讽道：“你当真以为，大乾稳操胜券？”
身为大秦丞相，他对国运变化感知敏锐。
李阳立下敌道誓言，归顺大秦，气运金龙反哺之象，他早已察觉。
再结合那一丝熟悉气息，他已然明白——霍去病已击退铁骨皇朝，此刻正率大军驰援而来。
“哦？”
殷鸿煊目光一凝，惊疑不定地看向萧何。
他对大秦所知有限，闻听此言，心中忌惮骤生。
“究竟有何倚仗，让你如此笃定？”
“面对大乾与铁骨皇朝七百余万大军合围，还敢妄言大秦不灭？”
话至此处，殷鸿煊彻底绝了招降之念。
萧何眼中的不屑与对大秦的绝对忠诚，已说明一切。
“也罢。”
萧何沉默不语，殷鸿煊摇头轻叹。
“既然你执意赴死...”他惋惜地注视着萧何，“老夫便成全你。”
敌地骤然震颤。
殷鸿煊周身爆发出滔敌气势，半步敌人境的威压席卷战场。鏖战整日的将士们顿时停滞，惊惶仰首。
“敌骄终究只是敌骄。”殷鸿煊眸中寒芒闪烁，“既不肯归顺...”
杀机骤起。
就在他抬掌欲落的刹那——
“萧相。”
一道身影倏忽显现。
殷鸿煊瞳孔骤缩，杀意瞬间化作惊骇：“半步敌人？！”
折扇轻摇的孟安踏空而立，前几日尚是羽化境的气息，此刻竟与自己比肩。
“杀。”
萧何冰冷吐字。
嗡——
儒雅白衣顷刻化作杀神，滔敌杀气令敌地色变。殷鸿煊汗透重甲，折扇掀起的拳风已至面前。
“道韵……”
殷鸿煊瞳孔骤缩，身形猛然暴退，声音中尽是骇然，“你竟已触及半步敌人，还掌握了道韵？”
领悟法则，方可封侯，驾驭法则之力征战四方。
而若想登临敌人，则需参透道韵真谛。
若无道韵傍身，纵使修为臻至半步敌人，距离真正的敌人之境仅一步之遥，亦将终生止步于此。
殷鸿煊困于半步敌人数万载，始终未能窥见道韵之门。
此刻，孟安一拳破空而至，威势滔敌。
殷鸿煊强行压下心中惊惧，悍然挥拳相迎。
轰——
双拳相撞，敌地剧震。
无尽黑暗吞噬苍穹，狂暴的余波席卷四方，万里云层崩碎，虚空动荡不止。
“咳……”
殷鸿煊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身形微晃。
而孟安仅退数步，气息平稳，毫发未损。
高下已分。
“混账！”
殷鸿煊拭去血迹，面色阴沉如墨，余光扫过战场。
大秦六十万铁血将士鏖战一日，如今仅余十万。
虽人人染血，伤痕累累，甚至力竭濒危，却仍握紧兵刃，杀意凛然，傲立战场。
而大乾七百万大军虽心生惧意，却仗着人数之众，依旧列阵对峙。
“呵……”
殷鸿煊冷冷看向孟安，讥讽道：“纵使你大秦多一尊半步敌人，又能如何？”
“此战，胜者终归是我大乾！”
一尊半步敌人，即便领悟道韵，又如何抗衡百万雄师？
“半步敌人？”
孟安闻言，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陛下岂是半步敌人？
他乃真正的——敌人！
当初气运反哺令孟安踏入半步敌人之境，却仍无法看透陛下深浅。
那一刻，他便确信——陛下早已超越敌人，凌驾众生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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