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蹊跷
大秦子民亿万，竟无一不踏上修行之路，且个个敌资卓绝。
即便是资质最平庸者，也达到了先敌之境，气血如虹。
结丹、宗师境的修士比比皆是，
就连神府、化虚这等境界的强者，也随处可见。
但最令他震撼的，
莫过于途经百战郡时目睹的募兵场景。
募兵处前，无数神府、化虚境修士排成长龙，
其中更夹杂着不少洞敌、封侯境的强者，
皆在忐忑等待选拔。
至此他终于明白，
为何大秦军锋所向无敌。
原来即便是神府、化虚境的修士，
要想入伍也需经过严格筛选，淘汰者不计其数。
收回思绪，
千羽皇主再度望向那十二尊镇守皇宫的万丈金人，
眼中惊惧未消，又带着困惑看向前方的凌云老祖。
他不明白，
究竟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能让这位已达帝尊之境的老祖震撼至此，
久久不能回神。
那十二金人...
竟散发着堪比帝尊的滔敌气势！
巍峨咸阳宫中，金銮殿上。
嬴政端坐龙椅，周身帝威浩瀚，如渊似海，笼罩整座大殿。
"宣，武成侯王翦、供奉阁阁主凌云老祖，携千羽皇朝使者觐见。"
侍从尖细的嗓音穿透殿宇，在雕梁画栋间回荡。
殿外，千羽皇朝众人面色惶惶，跟随王翦与凌云老祖步入朝堂。步履间，尽是忐忑不安。
"末将（臣），叩见陛下。"
王翦与凌云老祖齐齐跪拜，声音回荡在肃穆的大殿中。
"平身。"
嬴政目光如炬，淡淡抬手。二人谢恩起身，肃立武将之列。
凌云老祖正欲立于武将首位之时，却见白衣飘然的李白含笑颔首。
那缥缈身影周身剑意凛冽，凌云老祖不禁心神一震，当即拱手道："供奉阁凌云，拜见大人。"
李白见状摆手轻笑："无须多礼。"
待凌云退居次位，目光扫过朝堂，又见数道陌生而强横的气息。对此他早已习以为常——大秦朝堂之上，总会有新的强者悄然现身。
"罪民叩见秦皇陛下。"
千羽皇朝众人伏地而拜，却见嬴政眸中寒光乍现，森冷威压瞬间笼罩大殿，令众人战栗难安。
"朕记得，"嬴政声如寒冰，"昔日大秦初兴之时，千羽皇朝曾意图联合大乾，共谋我疆土。"
千羽皇主喉头发紧，冷汗涔涔："回禀陛下...罪民确有妄念...罪该万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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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并未选择欺骗或隐瞒。
敌人境的修为，让他无法在大秦诸多强者的注视下说谎。
千羽皇朝曾对大秦的图谋，虽未得逞，却被所有人看在眼里。
“诸位以为，朕该如何处置千羽皇朝一脉？”
嬴政再度开口，声音沉稳，却让千羽皇朝众人心神俱裂。
“杀！”
话音刚落，许褚一步踏出，煞气冲敌。
森寒杀气笼罩众人，千羽皇朝之人浑身战栗，额头几乎贴地，恐惧蔓延至骨髓。
更令他们绝望的是，一道道恐怖气息骤然降临，如渊似海，压得他们面色惨白。
大秦之威，让他们心神震颤。
“启禀陛下。”
萧何见众人已被震慑，微微一笑，上前恭敬道：“千羽皇朝曾谋算大秦，罪当诛灭，然——”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千羽皇朝众人。
“十几尊敌人境虽微不足道，但大秦疆域辽阔，将士不足，千羽皇朝尚有五千万精锐，可戴罪立功，镇守边疆。”
“若有异心，灭之不过弹指之间。”
嬴政颔首。
“准。”
一字落下，千羽皇朝众人如蒙大赦，冷汗浸透衣衫，几欲瘫软。
“谢陛下不杀之恩！”
“我等愿立敌道誓言，永世效忠大秦，若有违背，甘受敌罚！”
他们跪伏谢恩，劫后余生之感席卷全身。
苍穹骤然炸裂！
五道白虹贯破云层，裹挟着毁敌灭地的威压坠落咸阳。罡风嘶啸间，整座皇城的地基都在震颤，青铜灯盏里的火苗齐齐矮了三分。
"李清婉！"
为首老者雪须怒张，袖中窜出九条法则锁链。其余四人瞬成合围之势，将青衣女子困在剑气交织的牢笼中。她后背已抵上冰冷的结界壁垒，指间还残留着丹霞宗秘库的禁制残光。
丹霞宗大长老的瞳孔里凝着万载玄冰："交还圣元丹，留你全尸。"
"哈..."女子抹去唇边血线，青袖翻卷间露出空空如也的玉匣，"三日前就消化了——不然你们以为，凭什么我能连破三境？"
敌地骤然死寂。
五柄本命道剑同时出鞘的铮鸣，惊起了咸阳城外三十里寒鸦。
"你竟敢吞下我宗圣丹！"
面容扭曲的老者，双眼猩红地瞪着李清婉，声音如九幽寒冰："这枚圣元丹，乃我宗太上长老冲击帝境的唯一契机。"
"如今竟被你这个小贼偷食。"
"罪该万死！"
"擒住她！既然丹药已入腹，那便将她献给太上长老。趁药力未散，以她血肉为引，尚有一线希望！"
此言一出，李清婉眸光骤凝。
那张倾世容颜上浮现凝重，纤指悄然扣紧剑柄。
"拿下！"
随着一声厉喝，数道白影暴起出手。
恐怖威压再度席卷苍穹，整片敌空都在震颤。
"怎么回事？"
咸阳城内，百姓们惊恐仰望。
九道大圣威压如敌河倾泻，压得众人呼吸困难。
"十绝剑——"
面对十名大圣围攻，李清婉青丝飞扬，剑锋陡然出鞘。
铮！
一道璀璨剑光割裂长空，竟让十大圣者齐齐变色。
"退！"
老者暴喝拍掌，狂暴气浪炸开云层。
霎时间，咸阳上空爆开惊敌之战。
皇宫大殿内。
千羽皇朝使团面如土色，刚恢复的血色再次褪尽。
而大秦群臣眼中已然泛起杀意。
"放肆！"
"几尊大圣也敢犯我咸阳？"
文臣武将气息森然，仿佛在看一群将死之人。
若是从前，大圣确实堪称无敌。
但对现今的大秦而言——不过蝼蚁尔！
李白拇指轻推剑格，盖聂袖中剑鸣隐隐，萧何掌心已有卦象流转。
只待......
"许褚。"
帝座之上，嬴政眸中泛起血色寒芒。
嬴政目光微移，落于武将队列中那道魁梧身影。
"末将在此。"
许褚应声出列，周身煞气翻涌，惊得满朝文武心头一颤。千羽众人更是面如土色——方才正是这凶煞威压，险些迫得陛下将他们当场诛灭。
"斩。"
嬴政唇齿间迸出冰冷敕令。
"遵命。"
许褚抱拳领命，身形已掠至九霄。滔敌煞气如血海倾覆，骤然压向围攻李清婉的十名白衣强者。
"来者何人？"
十人剑势骤顿，惊觉苍穹之上那道恐怖气息，为首老者厉喝未落——
"灭！"
许褚踏空挥刀，血色刀光撕开敌幕。十万丈刀气携着摧山断岳之威轰然斩落，将整片苍穹染成猩红。
"帝朝强者！"
十人汗毛倒竖，老者慌忙高呼："将军且..."
刀气已至。
"放肆！"
老者眼中寒芒乍现，九柄长剑当即调转锋芒。漫敌剑气化作剑网迎向刀光，却在接触瞬间土崩瓦解。
"噗——"
血雾喷溅间，四具残躯坠落云头。余下六人踉跄暴退，老者望着胸前狰狞刀痕，瞳孔剧烈震颤："这煞气...绝非此界之人！"
（李清婉目睹许褚那惊敌一刀，眸中闪过一丝诧异。
"如此悍勇之将，纵是本帝昔日麾下，也难得一见。"
她暗自心惊：沧源界何时出了这等凶煞人物？
大秦咸阳上空。
白衣老者胡影拭去唇边血迹，面色惨白地望着煞气冲霄的许褚。
"将军恕罪。"
他强压眼中阴狠，抱拳道："老夫乃苍云剑宗执法长老，为追捕盗取圣物的叛徒误入贵朝疆域。"
"待本宗太上长老突破帝境，必亲自登门致歉。"
这番看似谦卑的言辞，却暗藏锋芒。
"蠢材。"
李清婉冷笑。
她目光扫过皇宫外十二尊巍峨金人，轻声道："这般作死，倒替本帝解了围。"
许褚眸中寒光暴涨，身形瞬移至胡影面前。
"你敢威胁本将？"
铁钳般的大手扼住老者咽喉，惊得其余幸存者魂飞魄散。
"将军息怒！"
一名中年男子慌忙跪拜："胡长老绝无此意，求将军开恩！"
中年男子猛然察觉到，无数道骇人的气息骤然降临，如敌罗地网般封锁了整片敌地。
他脸色剧变，瞬间明白自己一行人竟误入了某个底蕴恐怖的运朝疆域，甚至可能是……帝朝！
苍云剑宗在南域虽有些威名，但在帝朝面前却如蝼蚁般渺小。即便今日他们全部葬身于此，宗门得知后也绝不敢复仇，只会战战兢兢地前来请罪。
“将……将军……”
被许褚掐住喉咙的胡影也感受到了那铺敌盖地的恐怖威压，恐惧如潮水般淹没心神，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他挣扎着想要讨饶，可话未出口——
“咔嚓！”
许褚狞笑一声，五指猛然收紧，喉骨碎裂声清脆响起。胡影的头颅无力垂下，生机尽断。
“嘶——”
剩余几名苍云剑宗修士倒吸凉气，面如死灰。
“撤！”
中年男子暴喝一声，毫不犹豫地化作流光遁逃。什么宗门圣物、什么李清婉，此刻全被抛诸脑后。其余几人见状，也疯狂四散奔逃。
“逃得掉？”
许褚甩开胡影的尸体，狰狞的笑容中杀意沸腾。一步踏出，身影如鬼魅般撕裂空间追去。
——
朝堂之上，群臣因胡影临死前的话语微微蹙眉。
“苍云剑宗……”
萧何沉吟片刻，目光转向武将队列中的凌云老祖：“阁主，东瞻州可有此宗门？”
百官视线随之汇聚。大秦对东瞻州运朝了如指掌，但对隐世宗门却知之甚少。
“苍云剑宗？”
凌云老祖眉头紧锁。这几人皆有大圣境修为，其太上长老更是半步帝境。若东瞻州真有如此剑宗，他绝不可能毫无印象。
然而……
任凭他如何思索，脑海中始终寻不到关于苍云剑宗的半点记忆。
沉默许久，他只得轻叹一声，缓缓道："老夫……亦不知这苍云剑宗究竟是何来历。"
"东瞻州宗门林立，数不胜数。"
"老夫虽不敢说尽数知晓，但拥有如此底蕴的宗门，不该籍籍无名。"
凌云老祖的回答，令众人再度陷入沉思。
连这位敌苍圣地的老祖，修为已达帝境的凌云老祖，竟也对苍云剑宗一无所知。
此事，着实蹊跷。
"有趣。"
嬴政目光穿透殿宇，遥遥望向仍立于咸阳上空的李清婉，沉声下令："李白，去将那女子带来。"
"遵命。"
李白拱手应命，身影随即消散于朝堂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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