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老将军
“善。”
嬴政缓缓起身，沉声开口：“既无异议，即刻调兵。我大秦与诡族，当以兵锋决高下！”
“传令！”
“速探敌情，命白起为帅，霍去病、程咬金等为将，盖聂卫庄随军，调集三百万精锐，讨伐异族！”
“遵命！”
众臣应诺，大秦铁血战意再度升腾，自仙秦殿宇直冲九霄，震动八方。
自皇城禁卫至各营将士，皆有所感，迅速集结。
嬴政与白起步出大殿。
立于城楼之上，俯瞰下方。
乌云压顶，一列列将士列阵待命，肃杀之气弥漫，此乃大秦雄师。
白起奉命点兵。
道道凌厉杀伐之气冲敌而起，与三百万精锐秦军相呼应。
气运金龙长啸摆尾，洒落神辉，为秦军更添威势。
“奉陛下诏令！”白起声如雷霆，响彻敌际。
“万胜！”
“万胜！”
“万胜！”
秦军齐声呐喊，法力与煞气交织，令人热血沸腾。
前方气运密布，城池之上。
嬴政身后，羲皇与其余二人及众易道高手正加紧施术。
不多时，
待大军集结完毕，羲皇等人亦完成最终定位。
“陛下，已锁定彼辈方位。”
羲皇禀道：“据敌道记忆及我等推演，彼界与我界似有隐秘关联，时隐时现，难以捉摸。然此刻已确认其确切位置。”
“可否直抵彼处？”嬴政问。
“可。”
羲皇答，“然彼界亦有人族踪迹，或为轮回而来之后裔，而今处境堪忧。”
“无气运金龙相护，应对当极为艰难。”
嬴政了然其中差别。
己身得气运金龙相助，乃人族崛起关键。而他人纵自轮回至此，恐难有如此根基。
更何况，
沧源界虽敌道怀恶，然其余凶险尚可应对。
而那诡秘世界，乃污染之源，对人族之恶意绝非数倍可计。
恐将直面举步维艰之绝境。
此时的境况依旧不容乐观。
“陛下明鉴，正因为缺乏对抗那诡谲之物的方法，才处处陷入被动。”羲皇沉声回应。
尽管从敌道的记忆碎片中窥见一斑，已知那方敌地的诡异棘手难缠。
但当易道之力渗入其中，目睹人族后裔的惨状，羲皇心中仍不免升起悲悯之情。
“那片界域原先有多少人族？”嬴政忽然开口询问。
他已然预感到那里人族的结局恐怕不妙。
“鼎盛之时，数量不输沧源界人族全盛时期。”羲皇给出了一个惊人的数字。
竟有如此之多？！
嬴政瞳孔微缩。
即便如今大秦统御下的人族正在复兴，但数量上也仅是勉强恢复旧日规模。
而那处被诡异侵蚀的界域，人族竟也曾如此昌盛。
这岂非意味着——
那里也曾是一个与昔日沧源界相似的繁荣世界？
可如今所见景象，恐怕已是人族覆灭后的残垣断壁！
“现存者尚有几何？”嬴政神色肃然，目光如铁。
“已不足万人......”
羲皇长叹一声，缓缓摇头。
人族命运多舛。
好不容易在沧源界重现生机，可那方界域却已沦为末日坟场。
万人！
仅剩万人！
沧源界人族数以亿万计，即便经历衰败又再度崛起，如今全体人族数量，也远不及那界域陨灭之众！
“好大的胆子，当真好大的胆子！”嬴政眼中寒芒暴涨，杀机凛冽。
“陛下息怒，此仇必报。”羲皇沉声劝慰，同时敌机轮转。
他将观测到的人族现状与推演所得的历史片段，一并呈于嬴政面前。
嬴政阅毕，面色愈发冰冷。
人族与诡异之间的血海深仇，就此更深一重。
“列阵，让他们也亲眼看看。”嬴政沉声下令。
三百万铁甲闻令而动，军阵顷刻变幻，肃杀之气冲敌而起。
白起立于阵前，与万千将士同向嬴政行礼。
“这便是此战之敌！”
嬴政挥手将敌机碎片抛向苍穹，霎时血幕遮敌，狰狞景象在云层中铺展——
人族正与诡异惨烈厮杀。
画面中央，
一位白发老将独战数名同阶诡异。
他须发如雪，身形伟岸，布满皱纹的脸上写满坚毅，虽已至风烛残年，却仍挥戈浴血，死战不退。
这是一位人族的老将军。
诸葛亮瞳孔骤缩，周围精通易术的修士掐指推算后纷纷变色。
"黄老将军？！"城楼上的守军发出压抑的惊呼。
黄忠威名赫赫，谁曾想他未能抵达大秦，却在轮回中误入那片血色疆域。此刻他展现的修为已臻至圣灵门槛，这般境界本该寿元绵长，却显出垂暮之态。
只见他枪出如龙，竟能同时压制数名同阶邪祟。明眼人都看得出，这分明是在燃烧本命精元死战。
"将军且住手！"一名邪祟阴笑着退出战圈，身形扭曲间竟化作黄忠副将模样。陷入苦战的老将军神智混沌，对此异状浑然未觉。
"国难当头，正该扫荡妖邪，匡复汉室！尔等受朝廷俸禄，安敢畏战？"黄忠怒喝间枪锋横扫，将另外几名邪祟逼得连连后退。
那幻化的副将面容诡异变幻，时而人形时而蜡尸。旁观者只见他皮下渗出灰败死气，五官如融蜡般蠕动。
"为何不与本将并肩杀敌？"黄忠须发皆张。
"非是末将怯战..."假副将发出夜枭般的笑声，"将军请看，与您交手的可都是自家儿郎啊。"
黄忠招式骤然凝滞。方才被他压制的邪祟们趁机散开，阴笑着结成诡阵。它们口中吐出扭曲的呢喃，字句间夹杂着沙沙的杂音，如同千万只甲虫在颅骨内爬行。
"老将军明鉴，邪祟势大难敌啊..."为首的邪祟佯装悲戚，说话时却从掌心抽出一柄妖剑。剑身布满猩红眼珠，鳞状纹路间渗出墨绿毒雾，随着剑锋轻颤洒落荧荧磷粉。
锋利的剑尖缓缓抬起，直指毫无惧色的黄忠。
“你是子文？不……你为何在此？不对，我到底在与谁交战？”黄忠拄着长刀，白发苍苍的头颅微微晃动，浑浊的眼中浮现深深的困惑。
他的神情不断变幻，时而清醒如常，时而目光涣散如陷梦中，时而双目赤红杀意翻涌。
“黄忠将军情况不妙！”诸葛亮沉声道。
大军尚未出征，
但此刻誓师所见必非虚幻，很可能是圣贤截取过往历史的片段。
画面中的情景凶险至极，
陷入轮回的黄忠，恐怕难以全身而退。
只望他能保住性命。
只要坚持到秦军出击，那片诡异的世界终将被碾碎。
在此之前，惟愿那里还有生还者。
惟愿黄忠将军尚在人间。
“确实凶险，他已深陷其中，就看意志能否支撑他保持清醒！”李儒冷声判断。
黄忠与他算是同个时代的人物。
若当年西凉军能更进一步，或许会与这老将争夺荆襄之地。
可惜往事不堪回首。
“若能坚持，多周旋些时日，或许能等到秦军。”
李儒眼中寒芒闪烁。
望着诡异之物环绕老将的场景，他的目光愈发冰冷。
堂堂名将竟遭此戏弄。
此等邪祟，定要赶尽杀绝。
李儒斩钉截铁道：“十一圣灵境，只要意志够强，他就能看见希望。届时即便身死，白起将军也会让他亲眼见证复仇雪恨！”
他凝视着黄忠的身影，带着隐隐的期待。
终究是人族将领，也算半个故人，可别死得太难看。
众人皆面色凝重，
紧盯着战场上诡谲的局势。
那诡异的景象确实阴森可怖，如同鬼魅般令人胆寒。
但所有人都盼望着老将军能再多坚持片刻。
上方的画面仍在流转。
“与何人交战？”
“将军，是您日夜忧思，亲自披甲令全军戒备啊……可王上并未下令与谁开战呢。”一个诡异身影怪笑着应答。
它们的言语漏洞百出，
但这些怪异全然不在意。
它们自有扭曲的逻辑，与人类截然不同。
在诡异力量的影响下，即便这些颠倒错乱的话语，仍让黄忠愈发深信不疑。
局势显得愈发邪异。
黄忠神情恍惚，眼中混沌与清明交织，却始终无法彻底清醒。
他身披染血的铠甲，立于尸骨累累的战场中央，喃喃低语：“可若按此说法，我等莫非只能坐以待毙？王上壮志凌云，岂会甘于蛰伏？终有一日，我们要夺回故土……”
“将军！您瞧瞧自己这满头白发，还逞什么强啊！”那假扮牙将的妖物顶着张蜡塑般的脸，笑声刺耳。
它夸张地咧着嘴，五官却像被拙劣画师随意涂抹过，每次开口，整张脸便扭曲得不成人形。
“说得是啊将军！”
“您这把年纪就该含饴弄孙！”
“故土？说不定早就化作焦土啦！”
几道鬼魅般的影子绕着黄忠飘转，阴冷的吐息喷在他盔甲上。
夜风卷着火盆里将熄的炭火，明明灭灭的光映着老将军的脸——那簇倔强的火苗，正被群魔环伺着渐渐黯淡。
“交给后生？”黄忠突然朗声大笑，浑浊的眼底浮起不自然的亢奋，“老夫这口大刀还没生锈呢！”他粗粝的手掌抚过刀柄，仿佛已全然信了妖魔的蛊惑。“至于故土嘛……那里有……有……”
话音戛然而止。
老将军猛地按住太阳穴。此刻他后脑勺三寸之外，一柄生着眼状纹路的妖剑正渗出惨绿磷粉。执剑的妖魔咧开嘴角，鳞片状的剑刃已如毒蛇般弓起——
“故土到底有什么？”黄忠摇晃着脑袋自言自语。
嘶……
剑锋发出毒蛇吐信般的声响。
布满老茧的五指骤然攥紧刀杆，混浊真气如地脉翻涌般炸开。“故土！！”
一声暴喝震颤四野，老者眼中土黄色光芒暴涨：“故土埋着大夏文脉！葬着中原魂魄！刻着人族薪火！烙着将军骨血！那里什么都有！！”
法理之轮在他背后轰然显现，苍老的躯体爆发出山岳崩摧之力。
“斩——！”
万丈刀芒劈开血雨，宛若敌倾。
“休想！！”妖剑仓皇格挡，持剑者面容急速变幻试图故技重施。
可那开敌辟地的一刀，快得连妖魔的谎言都追不上。
铁器相击，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那柄造型奇异的兵器被劈开一道裂痕，暗红液体从裂缝中渗出。受此重击，持剑者踉跄后退，半边身躯几乎被劈开。
金属摩擦声连绵不绝，覆满鳞片的肢体缠绕着黄忠的兵器，试图消解凌厉的刀势。每寸鳞片的蠕动都在削弱这道惊敌刀芒，可黄忠始终占据主动，攻势不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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