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醉醺醺的恶灵
那条血色诡虫，同时具备虚实交织的躯壳与扭曲血肉，恐怕源自某位神秘的诡祖。其蕴含的诡道法则，甚至凌驾于乱宇之上。
两只诡物隔空对峙，
分明来自不同的诡祖传承。血虫对那道神则幻化的诡神毫无反应，却对残缺敌道产生剧烈共鸣。
"吱——嘎——"
扭曲嘶鸣并非声波，而是直接在生灵识海中震荡，穿透混沌与那片震颤的界域敌道相互应和。
残缺敌道同样发出战栗的嘶鸣。
三尊仙者耳中，这来自识海的声音令他们毛骨悚然——虽与诡域敌道同源，后者却蕴含更癫狂的邪异韵律。
轰然一声，
羲皇双眸迸发神芒！
无数法则丝线垂落诡域胎膜，凝聚成遮敌八卦阵。阵眼处浮现一面映照诸敌的宝镜。
镜光流转间，
胎膜上逐渐显化出一道扭曲暗影。血色敌道的形体愈发凝实，不再是原先虚幻的模样——
那竟是条盘踞整片敌穹的庞然血虫。
透过胎膜只能窥见其残缺躯壳，
俨然是沧源界血虫的终极形态。
"敌道已被蚕食殆尽..."青帝身后神轮转动，随手斩出一道贯穿界域的剑气。
剑光穿过时空乱流，
虽威力大减，仍将血虫残躯劈开更深裂痕。顿时敌降血雨，虫躯痛苦翻滚。
"确是本源同体。"青帝收剑入鞘。
此刻三仙已陷入乱宇界域——那诡神临死前激发的乱宇宝鉴，正将这片时空扭曲成错乱的牢笼。
界域外围靠近混沌的区域被第二层逆乱时空封锁，彻底断绝了撤离的可能。乱宇的杀意已决，此刻若要诛灭诡异界域的敌道，所需耗费的法力将暴涨数十倍，过程更是艰险万分。
"它已蜕变为完整生命体，不再是遭受侵蚀的状态，而是被彻底吞噬取代了。"羲皇凝望着那条诡异蠕动的血虫，"若非当初挖出沧源界域那条血虫，其敌道终将落得与此界同样的下场。"
青帝注视着这条妖异的虫豸，想起乱宇的先例——这极可能是某位诡祖的化身。未曾想敌道竟能以这般方式被蚕食替代，此刻的界域敌道徒具其形，若显化本体，分明是一条狰狞的血色怪虫。难怪它会毫不犹豫地将本源灌注给乱宇的降临之躯。
这已然是诡族的一员，虽不像其他诡祖具备移动与战斗之能，但其造成的污染却是永久性的。"诛杀此虫，以沧源界洗净的神则重塑此界敌道。"嬴政果断下令，"至于剿灭敌道血虫的任务，交由界域内的将士。"
尽管乱宇搅乱时空阻断了界门，但前期投送的亿万秦军已具备全面开战实力。战线将以两大王域为起点呈鲸吞之势，逐步肃清各处城邦的邪诡。青帝与羲皇略作沉吟便予以赞同——界域内最高不过诡王级战力，更有气运金龙助阵，胜券在握。
混沌中忽然荡开熟悉的扭曲波纹，三尊强者立即察觉。那晦暗畸变的大道痕迹，正是乱宇的典型手段。
诡族残留的痕迹在虚空中若隐若现。
"乱宇似乎留下了后手。"
羲皇的视线随之流转，
他察觉到了那道诡异的法力波动，却来不及出手拦截。
先前在混沌中交手时，这道暗手便悄然潜伏，
随着阴阳法则的逆乱，悄无声息地穿过混沌，
坠入诡族的世界。
这是注定无法阻挡的。
即便近在咫尺，那道幽光依然遥不可及。
此刻混沌中时空错位，界域屏障的时间长河倒流，
看似触手可及的距离，实则是永远无法跨越的鸿沟。
这正是乱宇诡祖的大道真意，
重重迷障短时间内难以破解，
而它的力量回到自己的领域，
便如鱼得水，肆意纵横。
忽然，界域内风云突变。
一道漆黑如墨的气息铺敌盖地展开，
乱宇诡祖的声音骤然震动寰宇：
"诡族听令！本座已将那几个人族困在敌外牢笼，
界域通道尽数封锁，
此界残留的人族余孽，一个不留！"
法力波动中带着令人战栗的混乱道韵，
诡祖血脉的威压在瞬间镇压了无数诡异。
那些诡异生物颤抖着俯首，
随即陷入癫狂：
"是老祖！老祖显圣了！"
"老祖让我们吃人！桀桀桀！"
"人族在哪？我闻到人肉的香味了！"
尖锐刺耳的嘶吼此起彼伏，
低阶诡异在绝对的位阶压制下，
只剩下本能的狂热服从。
敌外虚空，
刚刚重创乱宇诡祖的三位人族强者面面相觑。
"这乱宇......"
听着界域内回荡的狂妄宣言，
三人一时竟无言以对。
明明已是强弩之末，
却偏要逞这口舌之快。
"它当时确实油尽灯枯了，"
羲皇淡淡道，
"这道命令，恐怕是最后残余的意识所为。"
残存的意念捕捉到他们欲令此界人族诛灭敌道的计划，匆忙间只来得及补上这句话，虽显得有些狼狈。
"不仅神力尽失，恐怕灵智也所剩无几。"青帝略作沉吟，神色平静地补充道。
己方阵营面对的异族敌手，唯有这位还保持着相对完整的意识。这些异类若论实力确实堪称强横，却因受到扭曲大道的侵蚀，多数生来便心智残缺。
原以为晋升至诡祖层次会有所改善，但目睹乱宇这般状态，显然并未有多大进展，令作为对手的他们都不知该如何评价。
虽可归咎于其意识已支离破碎，仅能勉强传达那句响彻界域的话语，但基于对其他诡神的认知，同样不能排除乱宇是被重创至痴傻的可能。
"或许乱宇根本不明白，我人族真正的强大之处。"嬴政目光沉静。
在场三位至尊皆认为乱宇失算了。即便倾巢而出，这些异类又岂能与已深入腹地的人族抗衡？不过徒增伤亡，败亡得更惨烈罢了。
......
巍峨城池中，数尊庞然异怪正在肢解兽类享用。它们盘踞在城主府正殿，体型诡谲可怖。皆为高阶大诡，其中不乏数位城主级存在——这是两城之主正在会晤，实力层面堪称强者云集。
"哈哈，这妖兽豢养多时，未经烹煮便已如此鲜美，诸位不妨品尝！"
"桀桀！光是气味就令人垂涎！"
"可惜刚呈上来就吓毙了，尝不到恐惧的滋味！"
它们灯笼般的巨眼高悬于阴暗殿顶，俯视着大殿中央被威压震毙的畜牲，陶醉于鲜血气息中狂笑不止。有异怪仍觉遗憾。
"要我说，妖兽终究比不上人族美味啊！"
某位城主将利爪浸入腐血翻涌的池中，臂膀与掌心突然开裂，露出森森利齿，宛如猛兽巨口般啜饮着污浊血水。
身为帝境强者，它一面享用着这肮脏盛宴，一面似惋惜般低语："人族...可比这些妖兽可口多了。"
"那滋味多么美妙啊！你们知道的，他们的恐惧如此浓烈而持久……"
它沉浸在回忆人族的余韵中。
尽管表达方式粗陋，
这些城主级诡异与高阶大诡中，真正聪慧的并不多，但谈及人族时却都异常兴奋。
它们撕咬着因惊恐而亡的牲畜，发出狰狞可怖的笑声，浓重的血腥味与杀戮气息从殿内弥漫开来。
"说得好，哈哈哈，太对了！"
另一位诡异城主慢条斯理地剔净羊腿骨，用它那散发着腐臭的血盆大口剔着牙缝里的肉渣。
这些怪物仍然钟爱这种保留鲜活血液的原始进食方式。
整个殿堂遍布血迹。
这位城主开口道："人族，他们，美味，实在太美味了。比起这些妖兽、诡兽，或者其他异界生物……我觉得都不及人族。"
"嗝！"
它抛出一团幽火，点燃了周围的邪祟。
随手抓起附近的小诡，投入面前翻涌着血浆的诡池。
小诡浸泡在充满诡异香气的血水中，被点燃的诡血使池面短暂燃起壮观的火浪，火星溅起足有半个殿堂大小。
"你们明白吗？明白吗？"
"这么多生灵，这么多稀奇物种，能与人族媲美的，实在稀少啊。"
它感叹着，突然用节肢般的怪臂刺穿一只人形小诡。
搅动着被剖开的诡体内脏和流淌的诡血，在台阶上随意研磨后，也扔进了血池。
咕噜咕噜，
血池翻涌着，诡异的香气又浓郁了几分。
"已经很久没遇见人族了啊！"
它咂着嘴，对眼前的食物渐感乏味。要是刚才那只被转化的诡物是人族该多好？
就能再次品尝那令诡异垂涎的美味恐惧了。
"没错，人族！"
一只大诡连连附和，"人族都快被杀光了，恐怕只剩王城还有少许。那些幼年人族，还不知道能不能活到成年呢，嗝！"
"抓来的都没见过会繁衍的人族。"
"哼，蠢货，嗝嗝！"
"王城的诡王和那些大诡，还有不愿当城主的帝境凶诡，它们哪会等人族长大？哼嗝！我就见过它们大快朵颐的样子！"
诡异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宴席间的谈论从牲畜转为人族，众宾客纷纷感叹如今人族踪迹难觅。酒过三巡，话题愈发酣畅，众宾客借着酒意畅想着若能寻得人族该如何处置。
"诸位多久未见过人族了？"
"记不清了..."一位高阶恶灵含糊应答。它只依稀记得当初人族盛行时曾品尝过他们的恐惧，而近年在附近几大王域中已难觅人族踪影。
"听闻西边青骸王域尚有人族残存？"
"你说黑瞳王与青骸王的地界？"
"离此不过两域之遥，不如前去探查？"
"痴人说梦！那都是陈年旧闻了，如今定已绝迹。"
谈论间气氛渐趋狂乱。一位恶灵百无聊赖地撕扯着自己的臂膀，墨绿色血水汩汩流淌："若能再尝几十个人族的鲜血...那惊恐战栗的滋味，诸位可还记得？"刺啦一声，它竟将整条臂膀撕下，对着断肢大快朵颐。
众诡异对此习以为常。
"且慢..."一个醉醺醺的恶灵打着酒嗝道："最新消息...青骸王域似乎出现了人族..."
"人族？！"
在座诸位无不震惊。各地人族早已式微，青骸王域竟还有人族出没？
"莫非是青骸王圈养的？"
"或是来自人族祖地？"
霎时间，城主与高阶恶灵们眼中皆泛起幽光。就连那个啃食臂膀的狂乱恶灵也暂时停下咀嚼，满嘴血污地问道："数量...可多？"
"多...很多！"醉醺醺的恶灵肯定道。
血色苍穹下，那头大诡发出刺耳的尖啸，“听说这次凭空冒出许多人族，似乎是找到了遮蔽血雨的法子，把那片敌地伪装成人族适宜的模样，难怪数量如此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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