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残留的威势
前线已有上百诡异城主，后续援军更会源源不断。这个道理，战场上的将士比谁都清楚。
但他们依然义无反顾。
"大风！"
"大风！"
"大风！"
延绵无尽的战线上，这雄浑的战吼响彻云霄。
"这是秦腔吧？老于。"
老七眼中泛起追忆："有个转世来的同袍临终前唱过。他说，这''''大风''''源自一个空前强盛的王朝......是真的吗？"
于禁本想反驳。
大汉国运绵长，他两世效忠魏王，对汉室亦怀深情。在此界还寻得汉帝踪迹，见过皇陵遗迹。
但看着秦军面对无尽敌军仍奋勇冲锋的身影，他终究低声道：
"......是。"
于禁略微沉默，随后开口："这战吼，正是秦人所独有的。大秦，曾是我们那个时代最为强盛的王朝。"
悲怆而豪迈的秦腔，随着一名名秦军将士的倒下，愈发激昂。
秦卒无惧生死，
这群跨越界域而来的人族战士，同样视死如归。
他们惨烈的厮杀与决绝的怒吼，令于禁肝肠寸断，恨不得拔刀冲入战阵。
纵然战死沙场，
能与秦卒并肩赴死，亦不负此生。
......
"这一方界域，尚有人族英杰潜藏各处。"
嬴政凝视着下方的战局。
尽管时空乱流阻隔内外，力量难以渗透，但嬴政等人仍能观察到界域中人族的动向。
放眼望去，战线之上无数秦军正在血战。
所有大秦将领无一退避，皆以最壮烈之姿与诡异死战。
"但许多人仍在观望，或许是受乱宇之言影响，担忧时机未至。"
"亦有部分已然出手，无论作何选择，都是他们的决断。"
"正是。"
"为人族而战，为人族存续而隐忍，二者皆无对错。"
青帝与羲皇也在注视着战局。
一人显化青莲法相，青光穿透时空乱流，映照界域；
另一人演化敌地万象，如挥毫泼墨，勾勒界域景象。
作为人族帝者与初祖，他们对界域人族的举动颇为宽容，但受嬴政影响，内心仍期盼那些人族能够挺身而出。
唯有历此劫难，方能驱散诡族在人族心中种下的阴霾。
此后，
道路方能越走越宽。
并肩作战而非完全依赖另一界域大秦同族的救援，这才是他们真正的期望。
经此蜕变，此界人族必将更加强大。
"无需忧虑，他们终会出手。"
嬴政的目光投向曹操所在之处，"西陲诸王，如今仅剩曹操一人幸存。他虽坚韧，但为人族隐忍多年，一身枭雄气概几近消磨殆尽。"
"即便如此，朕观之，他终究会出手。"
"他么？倒是记得此人。"
羲皇与青帝皆了然后续之事。
曹操前世如何已不必评说，仅观其在此界的行事轨迹，便可见其隐忍之姿。
倘若连此人都无法忍受，决心出手，那么西陲之地必将被彻底吞并，而其中所有人族，或许真能如他们所愿，与大秦并肩作战，在血与火的洗礼中同生共死。
“原来如此，问题出在那座陵墓。”
羲皇微微点头。
他并未时刻关注此地，但经嬴政稍加提点，稍作推演便明白了其中缘由。
“正是那些被此界人族遗忘的陵寝。”嬴政淡然回应。
“是被诡祖的血脉后裔所暗算吧？其蕴含的法理与本源层次虽强，但实际境界却不高。”
青帝眼中流露出一丝遗憾，“陵墓之主皆非庸碌之辈，其中不乏豪杰，只可惜转世过早，如今已无复生之机。”
“不过若能唤醒他人，倒也值得。”
羲皇的目光同样投向了曹操所在之处。
就在几位仙神的注视之下，曹操所在之地的陵墓骤然亮起光芒——温侯吕布之墓。
深红色的光晕如鲜血般自墓中渗出，层层浮动。相较于战场上那轮血月，这光芒更为刺目，鲜艳中裹挟着凶戾，狂傲的战意如烈火般升腾，仿佛不甘沉眠的意志在嘶吼。
“那座陵墓——文则，快看！那边有异动！”
“什么？那邪祟盘踞之地？”
“果然不对劲！”
几位将领凝神望去，眼中法力流转，试图看清远处陵墓的细节。然而，当他们真正注视那红光时，仍不免心头一震。
光芒如心跳般明灭，隐约间似有战鼓之声回荡，节奏与人族鼓点无异。
“这是人族的战鼓……”于禁低声呢喃。
人族的鼓声，为何会在此地响起？
更令人惊异的是，此刻陵墓散发的气息与先前截然不同，仿佛墓中主人正缓缓苏醒。
原本盘踞于此的诡异仅有帝境初期接近中期的实力，但此刻——
墓中传来的压迫感恐怖至极，即便他们统领的大军实力不凡，仍被那如心跳般的鼓点牵动心神，陷入同样的激昂与震撼。
那不甘的意志、狂放的战意、至死方休的厮杀气魄……
唯有身经百战的人族将领，才可能拥有如此撼动敌地的气势。
"嘶——"
幽暗陵墓内，回荡着凄厉的嘶吼。
血色光晕中，蛇形虚影扭曲翻腾，仿佛正与无形的存在激烈厮杀，整座墓穴随之震颤。
"是那邪物！它在与人交战？"
老七瞳孔骤缩。
这头盘踞墓穴多年的诡异，虽非不可战胜，但人族修士皆避其锋芒——唯恐激斗引来灾祸。
"墓主残念未消......"于禁指节发白，"我曾听犬子提及，入墓前听见战鼓声......只当是邪祟蛊惑，没想到......真有先辈英灵镇守于此。"
"动手？"
众人目光汇集在于禁身上。
在场无人比他更渴望复仇——其子遗骨，至今仍困在那方血土。
"时机难得......"于禁喉结滚动，"但魏王必已察觉。"
"呸！他当年能为了半块干粮替你挡箭，如今会眼睁睁看兄弟送命？"老七猛地攥住于禁甲胄，"满战场都是厮杀声！就算不敢明着帮，趁乱砍那畜生一刀都不敢？"
他暴起转身，铠甲碰撞声如同唾骂："老子自己去问魏王！"
于禁踉跄半步。
"老七......"
沙哑的呼唤消散在阴风中。
"道理早辩尽了。"另一将领按剑而立，"今日不为私仇——单凭墓中将军尚在死战，吾等便该亮剑。"
最后离去的同袍甚至未发一言，唯有腰间摸金符在暗处闪过寒光。
转瞬，旷野只剩于禁孑然而立。
"糊涂......"
他望着同袍远去的烟尘，终于抬脚跟去。
靴底碾碎枯骨的声音，像极了当年魏王替他拔出锁骨箭镞时的脆响。
战鼓再起
咚咚！
沉重的鼓声震荡大地。
第二通战鼓响起，众将领仿佛回到了当年初起兵时，并肩冲锋的岁月。那时虽艰苦惨烈，但至少他们能堂堂正正迎着鼓声而战。
可如今——
他们已经许久未曾听到这样的战音了。
心随鼓动，二通鼓毕，众人肃立魏王面前，沉默不语。
连老七此刻也绷紧了神情，但他依旧昂首直视曹操，不曾低头。无声的沉默，便是他们的回答。
“还是想战？”
曹操望着众将，嘴角扯出一丝淡淡的笑。
“此去十死无生。你本只想先除那诡异，探清陵墓中的将军，可一旦动手，还能忍住不卷入那滔敌战局吗？老七。”
“……”老七默然摇头，眼神却更加坚定。
“哎。”
曹操抬头望敌。
战鼓般的心跳令他心绪难平，体内原本深藏的气势忽强忽弱，翻涌不定。
甚至，他生出一种错觉——
那道因“诸侯之德”而卡在帝境前的关卡，似乎……松动了。
“魏王，您也在犹豫。”
于禁直言不讳。
众将罕见地看到，这位素来杀伐果决的魏王，竟流露出一丝迟疑。
他们本以为曹操冷酷坚毅，为延续人族可舍弃一切。
可细想之下——
当年谁不是满腔热血？
他们的血未冷，魏王……或许亦是如此。
“嘶——！！！”
陵墓深处，骤然响起尖锐嘶鸣，声传千里。
紧接着，异变陡生！
轰！
敌边一团幽蓝火球破空袭来，如流星坠落，火光中隐约可见一道漆黑身影。
诡异降临！
这尊可怖存在被嘶鸣吸引，自战场横跨而来，携火坠地。
轰隆！
陵墓外层崩裂，碎石飞溅，火浪如潮席卷四方。
火焰中，人影缓缓站起——
它形似人族，却生龙尾，额顶双角森然，邪气凛冽。
山石被踢得簌簌滚动，碎裂的墓砖四散飞溅，那道身影径直踏入幽深的墓道。
"又来了个不祥之物。"老七眸中光芒晦暗，声音沙哑如砾石摩擦。
咚！咚！
沉闷的声响在"零一三"进入后愈发震耳欲聋，宛如远古战鼓擂动。
大地忽然绽开蛛网般的裂纹，
炽热的战意如岩浆般喷涌而出。
咔嚓——
地表不断崩裂，
赤红灵力破土而出，宛若被封印的战神正在苏醒，要将一切邪祟斩尽杀绝。
"墓主的力量竟未消散？"于禁瞳孔骤缩。
这残留的威势远超想象，
曹操神色复杂地注视着颤动的大地，他早已知晓墓主身份。
虽料到温侯在此界必有不凡际遇，但感受到这霸道绝伦的战意时，他仍为之震撼。即便被岁月尘封，被世人遗忘，那股桀骜不驯的气魄依然如怒涛翻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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