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的金辉透过球场边的梧桐树叶,在青学的红土球场上洒下斑驳的光影,湿润的红土泛着一层柔和的哑光,空气中弥漫着青草与泥土混合的馥郁气息,还夹杂着清晨特有的微凉水汽。相较于上一场林越对阵荒井时那窒息般的压迫感,此刻的球场氛围明显轻松了许多,连风都带着几分慵懒的惬意,校内赛第二轮的较量就在这样舒缓的节奏里有序展开。
而林越的次轮对手,正是原作中以一腔热血、技术却略显青涩闻名,自带几分憨直搞笑色彩的堀尾。
此时的堀尾,正缩在球场边那排蓝色的球员休息椅上,像只受惊的小兔子,偷偷用余光打量着不远处的林越。昨天林越6-1速胜荒井的场景,还像电影镜头般在他脑海里反复回放——尤其是最后那记“闭眼预判左边网前”的操作,至今想起来都让他后颈发麻,总觉得林越身上有种“非人类”的神秘感。
此刻面对这位新晋的“网球部传说”,堀尾紧张得手心直冒冷汗,连握着球拍的指节都泛了白,粗糙的球拍杆在他颤抖的手中微微晃动,仿佛下一秒就要滑落。他下意识地用校服袖口蹭了蹭手心的汗,却越蹭越湿,脸颊涨得像熟透的红苹果,连耳根都泛起了热意。额头上渗出的细密汗珠顺着鬓角滑落,滴在膝盖上的运动短裤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他却浑然不觉,只是嘴里不停碎碎念着给自己打气:
“堀尾!你可是要成为世界顶级职业选手的男人!不就是林越吗,他再厉害也是两只手两只脚!大不了输了也不丢人,至少……至少我敢站在他对面打球啊!”
话虽如此,当裁判拿着记分板走到场边,高声示意“林越、堀尾,入场准备”时,他的双腿还是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脚尖在红土上蹭来蹭去,磨蹭了足足半分钟,才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硬着头皮,一步一挪地挪上了球场。那背影,带着几分悲壮,又透着几分滑稽。
林越早已站在场地另一端的发球区,白色的运动服在晨曦中泛着柔和的光泽。他看着堀尾那副手足无措、连走路都不敢抬头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他能清晰地捕捉到堀尾身上的紧绷感——那刻意挺直却微微发抖的后背,像根即将被折断的芦苇;双脚外八、小心翼翼踩着红土的站姿,活像怕踩碎地上的蚂蚁;还有那双总是躲闪、不敢与自己对视的眼睛,像受惊的小鹿般四处乱瞟,无一不暴露着对方内心的慌乱。
林越轻轻摇了摇头,心里悄然有了主意:堀尾本就是个对网球充满纯粹热情的青涩少年,这份热情比技术更可贵。没必要用压倒性的实力彻底摧毁他的信心,这场比赛,不如打得“温和”些,就当是陪学弟练球了。
“比赛开始!”裁判举起手中的旗子,清脆的哨声划破清晨的宁静,较量正式拉开帷幕。
果不其然,林越一开场就刻意放慢了比赛节奏,不再像对阵荒井时那样步步紧逼、招招致命。他甚至像个“模仿者”,开始复刻堀尾那略显青涩的基础击球姿势:握拍时食指死死扣着拍柄,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显得格外僵硬;正手击球时身体转动幅度过大,像个笨拙的陀螺,转得快了还会晃悠两下,偶尔还会因为用力过猛,导致回球偏高,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弧线,像条迷路的小蛇;反手击球时更是刻意收敛了力道,手腕转动得有些迟钝,动作显得笨拙又生涩,和堀尾的姿势如出一辙。
不仅如此,林越还时不时“不小心”打丢一分,演得像模像样:有时是假装脚下踩到松动的红土,踉跄着没能及时到位,对着空无一人的场地无奈地耸耸肩,还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大腿,仿佛在懊恼“怎么这么不小心”;有时是故意将球打在界外毫厘之处,球落地时还会贴着边线滚一下,他则会皱着眉,弯腰捡起球,轻轻拍了拍球拍,仿佛在抱怨球拍“不听话”。
堀尾起初还战战兢兢,每一次回球都小心翼翼,生怕自己打得太烂被林越嘲笑,甚至不敢用力挥拍,回球软绵绵的。可渐渐发现,林越不仅没像想象中那样“碾压”自己,反而和自己打得有来有回,甚至偶尔还会出现和自己一样的低级失误,他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下来。尤其是看到林越模仿自己那略显笨拙的击球姿势时,他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用球拍挡住嘴,偷偷笑了出来——原来这么厉害的林越,也会有“笨拙”的时候!
这一笑,紧张感消散了大半,握着球拍的手也不抖了,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就这样,比分在林越的“刻意控制”下,暂时维持在2-1。这个不算悬殊的比分,既没有让堀尾输得太难看,也让他渐渐找到了比赛的节奏,开始真正投入到较量中。他的动作虽然依旧青涩,却多了几分认真,跑动也变得积极起来,偶尔救起一个险球,还会兴奋地挥挥拳头,对着场边喊一句“好球!”,引得围观的低年级学生传来几声善意的喝彩,连裁判都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比赛进行到第三局,双方陷入了一场短暂却激烈的多拍回合。林越刻意将回球的角度放得平缓,速度也放慢了不少,让堀尾有足够的时间跑动、调整姿势。一来二去间,回合数渐渐增多,堀尾的额头又渗出了汗,却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专注——他第一次觉得,自己能和“传说级”的对手打这么久,这种感觉太奇妙了!
突然,林越一记略带角度的回球,精准地落在了堀尾的反手位底线附近,将他逼到了场地边缘。紧接着,林越又一记轻吊,将球打向网前——这是堀尾最不擅长的区域!他顿时慌了神,脸色一白,脚步踉跄着冲向网前,鞋底在红土上划出两道深深的痕迹。双手紧握球拍,手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眼睛死死盯着飞来的网球,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不能输”的念头。
情急之下,堀尾胡乱挥拍,身体因为用力过猛而失去平衡,左脚在前、右脚在后,几乎要摔倒在地。可没想到,这慌乱中的一拍,竟歪打正着——球拍精准地擦到了网球的边缘,那颗黄色的网球瞬间改变轨迹,像只调皮的小鸟,擦着网带飞了过去!
“嗒!”
一声清脆的轻响,网球擦过网带时微微一滞,网带轻轻震动了一下,像是在为这记意外的好球鼓掌。随即,网球带着不规则的旋转,急速坠落在林越的场区内。落地后,它没有像普通球那样平稳弹跳,反而像个喝醉了酒的精灵,左右摇晃着,弹跳轨迹诡异得让人难以预判,甚至还微微向后滚了一小段距离。
堀尾自己都愣住了,保持着挥拍后踉跄的姿势,身体前倾,一只手撑着膝盖,另一只手握着球拍,呆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球拍,又猛地抬头看向落在对方场地内的网球,脸上瞬间绽放出惊喜的笑容,眼睛亮晶晶的像藏了两颗小星星,甚至兴奋地跳了起来,用力拍了拍手,声音都带着颤音:“哇!擦网旋球!我竟然打出擦网旋球了!这可是我练了好久都没成功的球啊!”
那激动的模样,仿佛不是打出了一记好球,而是赢得了整个全国大赛的冠军一般。
场边的围观人群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小惊喜逗笑了,传来一阵善意的哄笑,有人还吹了声口哨,连一直板着脸的裁判都忍不住弯了弯嘴角,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而对面的林越,看到这记充满“意外之喜”的擦网旋球,眼神微微一亮,眼底闪过一丝兴味。这记球虽然是堀尾情急之下的产物,旋转力度和过网角度却意外得不错,尤其是那不规则的弹跳轨迹,带着一种“野生”的巧劲,正好可以试试通天箓的解析能力——自从获得这能力,还没在这种“即兴招式”上试过呢。
“通天箓,解析。”
一个无声的指令在林越的脑海中响起。下一秒,仿佛有一台无形的高精度扫描仪在他眼前启动,无数细微的光线包裹住那颗还在弹跳的网球。网球上的旋转力道(顺时针,每秒约30转)、过网时与网带接触的精准角度(37.5度)、甚至是擦网瞬间因摩擦产生的细微轨迹变化(向左偏移0.3厘米),所有信息都在瞬间被通天箓解析完毕,化作一串清晰的数据,如同3D建模般立体地呈现在他的意识里,连最细微的气流影响都没有遗漏。
解析完成的瞬间,林越的肌肉记忆已经同步更新——手腕转动的角度(15度)、击球时的力度控制(三成力)、球拍与球接触的位置(拍面边缘1/3处),所有细节都烂熟于心,精准到了毫厘之间。
下一回合,堀尾还沉浸在打出好球的兴奋中,脸颊通红,呼吸都有些急促。他深吸一口气,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压下心头的激动,对着林越回过来的球,打出了一记中规中矩的普通击球——他很清楚,刚才那记擦网旋球是“运气球”,自己还没能完全掌握技巧,只能先回归基础,稳扎稳打。
可他没想到,林越看着飞来的网球,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手腕微微一动,做出了一个和他刚才几乎一模一样的动作:握拍的手指轻轻调整了角度,食指依旧死死扣着拍柄(刻意模仿他的习惯),手臂微微抬起,肘部弯曲成一个自然的角度,球拍以一个极其巧妙、近乎复刻的角度,轻轻切在了网球上。
“砰!”
清脆的击球声响起,紧接着,便是一声熟悉得让堀尾心跳加速的“嗒”——网球擦着网带飞了过去!
和堀尾刚才那记球一模一样!它带着相同的顺时针旋转,以同样的37.5度过网角度,急速下坠,精准地落在了堀尾的场区内。落地后,更是完美复刻了刚才那诡异的弹跳轨迹,左右摇晃着,还向后滚了一小段距离,让堀尾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能眼睁睁看着球落地。
“啊?!”
堀尾惊得张大了嘴巴,足以塞下一个完整的鸡蛋,眼睛瞪得溜圆,像两颗圆润的黑葡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他先是低头看了看落在自己场地内的网球,又猛地抬起头,伸出手指着林越,手指因为过度震惊而微微发抖,结结巴巴地说道:“这……这这是我的球!就是我刚才那个擦网旋球!你怎么……你怎么能打出来?而且还……还和我的一模一样!”
他彻底懵了。刚才那记球明明是自己情急之下的“意外之作”,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下次能不能再打出来,林越怎么可能只看一眼,就完美复刻了出来?无论是擦网的角度、球的旋转速度,还是落地后的弹跳轨迹,都和自己那记球分毫不差,简直像是用复印机复制粘贴出来的!
场边的围观人群也被这一幕惊到了,刚才还轻松的氛围瞬间变得有些安静,随即爆发出一阵此起彼伏的议论声,像炸开了锅一般:
“我的天!林越刚才那个球,和堀尾的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吧?”
“何止是像啊!连擦网的声音都一样!他什么时候学会的?就刚才那一眼?”
“不会吧……难道他有什么超能力,看一眼就能学会别人的招式?这也太夸张了!”
“上次是闭眼预判,这次是瞬间复制,这家伙到底还有多少底牌啊?”
桃城武站在人群最前面,挠了挠自己的短发,一脸不可思议地说道:“喂喂,这家伙到底还有多少秘密啊?上次是闭眼预判,这次又是看一眼就会别人的球,这根本不科学吧!太离谱了!”
旁边的大石秀一郎皱着眉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眼神里充满了探究:“这种即学即用的能力……我还是第一次见。他不仅复制了动作,连击球的细节和球的轨迹都复刻了,这对球感和身体控制的要求,简直是顶级的……”
而一直坐在旁边秋千上的菊丸英二,也晃着双腿,瞪大了眼睛,语气夸张地喊道:“哇——林越学弟也太厉害了吧!这是超能力吗?我也要学!”
面对堀尾的震惊和众人的议论,林越看着堀尾那夸张又可爱的反应,忍不住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温和的笑意,却没有回答——通天箓的秘密,暂时还不能暴露。他只是对着堀尾做了个“请继续”的手势,示意比赛继续。
堀尾愣了愣,看着林越脸上温和的笑容,心里的震惊慢慢褪去,反而升起了一丝强烈的好奇和兴奋——他没想到,自己的球竟然能被林越这样的强者“模仿”,这种感觉既神奇又有趣,甚至让他觉得有些自豪。接下来的比赛中,堀尾彻底放开了手脚,不再像一开始那样紧张,反而开始主动尝试各种击球,虽然依旧青涩,却多了几分大胆和热情,甚至还会故意打出一些自己的“招牌动作”,期待着林越的“复制”。
而林越,也顺着他的意,偶尔“复制”堀尾的其他击球:有时是他那略显笨拙的反手削球,球落地时会弹起一个奇怪的45度角;有时是他发球时独特的抛球姿势,球抛得又高又偏,像个不听话的气球;甚至连他偶尔会出现的“踩线失误”,林越都“复刻”了一次,惹得堀尾哈哈大笑。
每一次复制都惟妙惟肖,让堀尾又惊又奇,时不时发出“哇”“啊”的惊叹声,球场边的笑声也此起彼伏,原本紧张的竞技比赛,竟渐渐变成了一场充满趣味的“网球模仿秀”,连裁判的脸上都带着笑意。
最终,比赛以6-2的比分轻松结束,林越顺利晋级下一轮。堀尾虽然输了比赛,却丝毫没有沮丧,反而像个小粉丝一样,兴奋地跑到林越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袖子,眼睛亮晶晶地问道:“林越学长,你到底是怎么学会我的球的啊?太厉害了!能不能教教我啊?我也想打出那么厉害的擦网旋球!”
那模样,俨然已经成了林越的头号小迷弟,连称呼都从“林越”变成了“林越学长”。
这场比赛,没有上一场对阵荒井时的紧张压迫,反而充满了轻松的趣味性,像一场温馨的教学赛。而林越,也在不经意间,向在场的所有人展现了“通天箓”那恐怖的即学即用能力——只要看过一次,就能完美复制对方的招式,无论是动作细节,还是球的轨迹变化,都能精准复刻。这份近乎“作弊”的天赋,让不少围观的队员都暗自咋舌,看向林越的眼神里又多了几分探究和敬畏。
随着这场比赛的结束,林越在青学网球部的名声,也从“预判怪物”,又多了一个“复制达人”的标签。而所有人都清楚,随着比赛的深入,林越将要面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