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鹿今儿由衷地为她高兴,她一直不看好这段婚姻。

    自从江遥慈回到江家,那个曾经无所畏惧的小太阳,变成沉默隐忍的傅二少奶奶。

    鹿今儿看在眼里,心里急得团团转,却无力把姐妹拉出泥沼。

    好在后来自己的MCN做起来了,她拉着江遥慈做普法号,后来又拓展到情感连麦。

    江遥慈自己也争气,专业扎实,声音温柔,观点鲜明,很快便收获了大量粉丝。

    如今,亲耳听到江遥慈说要离婚,没有比这更让鹿今儿欣慰了。

    姐妹俩吃完下午茶就分别了。江遥慈开着自己的小宝马,驶入江宅庭院。

    民国时期留下的方正宅子,喷泉雕塑,鲜花绿植,处处彰显主家实力雄厚。

    然而对江遥慈来说,这里如牢笼,四处布满死气沉沉的气息。

    好在,她要离开了!

    回房速速拟了一份离婚协议,财产分割按照婚前协议约定的比例略有调整。

    傅景川是出了名的绅士,多情又散财的那种。

    适当要点无伤大雅的财产,他是不会在意的。

    江遥慈把离婚协议混在几个珠宝,地产,俱乐部会员等文件中,收入梳妆台。

    电话嗡声震动,老宅来电。

    “妈,您找我。”江遥慈不卑不亢。

    “奶奶念叨有阵子没见你和景川了,周五家宴,一起回来吧。”

    电话那头的于青萍语气冷淡。

    这位婆婆出身清贫,是清大的数学博士。

    半辈子都在象牙塔里搞科研,性子里带着知识分子的清高。

    她从不为难江遥慈,也不会示好,就这么不冷不热。

    “知道了,妈。”江遥慈温声应允。

    挂断电话,她想了想,给傅景川去电话。

    通话滴的一声响起,立刻被切断。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江遥慈扯唇,转而发微信过去。

    “妈说周五家宴,奶奶想见我们。”

    对面回复得倒快。

    “我就不去了,心慈周五动手术,帮我找个理由。”

    真是情比金坚……江遥慈嗤笑。

    既然这么爱江心慈,当初为何不坚持娶了她?

    毕竟傅家家风清正,没人拿刀驾在傅景川的脖子上,逼他必须娶谁。

    他是舍不得江心慈,但更舍不得江家助力!

    既要又要还要,看他最后怎么收场!

    VIP病房。

    傅景川矗立在阳台,烟蒂落了满地。

    护士进来换药,皱眉提醒道:“家属,病房里不可以抽烟的。”

    傅景川抱歉地笑笑:“抱歉,一时没注意。”

    “您没日没夜照顾江小姐,焦急上火也是难免。”

    这么好的男人,打着灯笼也难找。护士体谅地放柔语气:“抽烟对您也没好处,注意身体啊。”

    手脚麻利地为江心慈打针换药,随即离开病房。

    傅景川目光略过病床上昏睡的江心慈,转身掏出烟盒。

    慢条斯理地点燃一支烟,叼在嘴巴上。浑不吝的样子,和平时截然不同。

    解锁手机,屏幕滑至监控软件,画面瞬间被十几个监控视角所取代。

    眯着眼睛端详良久,点下其中一个机位。

    瞬间,江遥慈赫然出现在画面里!

    她在衣帽间里转来转去,似是在寻找合适的礼服。

    他满意地盯着手机,吐出股股烟圈。

    江心慈翻了个身,没有摸到熟悉的手掌,猛得惊醒。

    抬眼看见傅景川站在阳台,安下心来。

    住院小半个月了,景川哥哥一直寸步不离地陪伴在身边。

    他果然是爱我的……江心慈再度进入梦乡。

    周五,江遥慈早早收拾停当。

    乌黑的秀发盘起饱满的高髻,祖母绿宝石耳坠在莹白的颈间轻晃。

    黑色裹胸修身长裙,与尖头高跟鞋相得益彰,行走之间身姿绰约,红唇绿石,美艳不可方物。

    傅家是几代富商,偶尔也会在家宴中邀请豪门来社交,大家通常盛装出席,以免有失身份。

    正打算去车库取她的小宝马,却见司机张叔已经把库里南停在门口。

    “太太,先生让我送您去老宅。”

    江遥慈微微颔首,跨进车里。

    老宅在盘山的弯路之上,宛如一座城堡。

    大门口,管家王姨带着几位佣人迎宾。

    “二少奶奶回来了!二少爷没……”王姨见江遥慈一个人下车,眼珠子转得飞快:“老夫人念叨您好些日子了,快请进。”

    “多谢王姨。”

    王姨在老宅做了四十多年,说是傅老夫人最贴心的闺蜜不为过。

    能让她出门相迎,想来今天是有贵客上门。

    “王姨,今天不是家宴吗?还有宾客参加?”

    王姨谨慎地回答:“确实听说有几位贵客。具体我也不清楚,您一会儿就知道了。”

    见她避重就轻,江遥慈不再追问下去,跟着走进宅子。

    一楼大堂已经来了不少人,傅家的近亲,远亲都有。

    众人看到她,有流露惊艳,有窃窃私语,有轻蔑不屑。

    江遥慈对一切置若罔闻,跟在王姨身后,弯来绕去,到老夫人的房间。

    王姨轻声叩门:“夫人,二少奶奶回来了。”

    “遥慈?进来吧。”

    推门而入,傅老夫人精神矍铄地和几个人围在茶桌喝茶,见江遥慈进来,露出笑容。

    “遥慈,有阵子没看见你了。”老夫人向后张望:“景川呢?”

    江遥慈递上礼品:“公司开辟了新的业务线,景川出差去了。这是他托我给您的礼物。”

    上好的帝王绿玻璃种翡翠镯,刷傅景川的黑卡买的。

    傅老夫人喜欢收藏这些玩意儿,算是送到心坎里。

    “你们有心了。”老夫人目光柔和地打量她:“又瘦了!下回见着景川,奶奶非说说他不可,连媳妇都照顾不好,怎么照顾那么大的企业。”

    语气难掩心疼,似是意有所指。

    江遥慈腼腆一笑:“景川待我很好。”

    蓦地传来一声嗤笑,来自对面陪傅老太太喝茶的男人。

    他背着江遥慈,终于转过脸来。

    待看清那人面容——竟然是顾叙白!

    江遥慈全身一僵,手心满是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