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联合了刘海中、闫埠贵,准备借着“互帮互助”的名头,向何大清发难,目标直指东跨院那几间崭新的厢房。而何家这边,也没闲着。
东跨院彻底收拾利索的第二天,何家就正式在新厨房开了火。那宽敞的厨房,崭新的灶台,做起饭来那叫一个得心应手。何雨柱更是露了一手,炒了几个拿手好菜,香味飘出去老远,馋得前中后院的邻居们直流口水,尤其是半大小子们,扒着门框使劲嗅。
吃饭的时候,何大清、何雨柱爷俩关起门来开了个小会。
“柱子,我看院里有些人,看咱们这新房的眼神不对啊。”何大清抿了口小酒,有些担忧地说。他不是傻子,易中海昨晚请刘海中、闫埠贵吃饭,他就觉得不对劲。
何雨柱给老爹夹了块肉,淡定地说:“爸,您放心,我心里有数。他们那是眼红病犯了。咱们得定个章程。”
“什么章程?”
“以后啊,咱们家主要就在东跨院做饭吃饭。中院那老房子的厨房,偶尔用用就行。”何雨柱解释道,“您想啊,咱家以后吃点好的,在这边做,关起门来谁也不知道。要是在中院做,那香味一飘,全院子都闻见了,不知道又招来多少红眼病和闲话。咱不惹那麻烦。”
何大清一听,有道理啊!以前是没条件,现在有条件了,是该低调点。“成!就按你说的办!那住呢?”
“住也好安排。”何雨柱早就想好了,“您和赵姨还住中院老房子,那边您住惯了,方便。赵姨这身子越来越重,搬来搬去也麻烦。我和雨水搬东跨院住,我住正房楼上,雨水住楼下厢房,互相有个照应。等赵姨生了,孩子大点,再看情况调整。”
何大清琢磨了一下,觉得这样安排确实稳妥。他和怀孕的媳妇住老房子,免得被人说有了新房就忘本。儿子女儿住新房,也算名正言顺。最重要的是,东跨院有柱子看着,他放心!这小子,鬼精鬼精的!
“好!就这么定了!”何大清一拍大腿,这事儿就算定了下来。
他们这边刚安排好,晚上,闫埠贵家的闫解成和刘海中家的刘光天就挨家挨户通知了:“吃过晚饭后,每户至少出一个人,到中院开全院大会!”
来了!何雨柱和何大清对视一眼,心照不宣。该来的,总会来。
晚上七点多钟,中院已经摆开了阵势。那张象征着权力的四方桌后面,易中海居中,刘海中、闫埠贵分坐左右,三位大爷面色严肃,颇有点三堂会审的架势。各家各户搬着自家的小板凳、马扎,围坐在一起,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目光时不时地瞟向何家父子。
何雨柱和何大清也各自拎了个凳子,找了个不近不远的位置坐下。何雨柱甚至还抓了把瓜子,慢悠悠地嗑着,一副看戏的架势。何大清则板着脸,眼神扫过那三位大爷,心里冷哼。
见人来得差不多了,易中海给刘海中使了个眼色。刘海中立刻挺直了腰板,清了清嗓子,拿出当领导的派头,开始了他的“重要讲话”。
“这个……嗯!四合院的各位邻居们!晚上好!”刘海中声音洪亮,试图先声夺人,“今天召集大家开这个会,主要是为了……为了发扬我们四合院的优良传统!”
他顿了顿,努力回想提前打好的腹稿:“我们四合院,一直以来,都有着尊老爱幼、互帮互助的光荣传统!这个传统,不能丢!”
下面有人点头,有人面无表情。
刘海中见反响不大,赶紧换了个角度:“另外呢,街道办王主任也多次强调,要创建和谐邻里关系!我们必须要响应上级号召!”
接着,他又话锋一转,扯到了工作上:“我们红星轧钢厂,在厂领导的正确带领下,刚刚超额完成了上级下达的生产任务!这里面,也有我们院里各位工友的辛勤汗水!”
下面开始有人打哈欠了。
刘海中却越说越来劲,开始自我表扬:“作为院里的二大爷,我刘海中,一直以来都是兢兢业业,领导有方……(此处省略五百字自夸)”
他东一榔头西一棒槌,把四合院传统、街道政策、工厂任务、个人功劳乱七八糟地揉在一起,毫无逻辑,听得众人昏昏欲睡,越来越不耐烦。连闫埠贵都忍不住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
易中海更是脸色发黑,心里暗骂:这个刘胖子,让他暖个场,他倒给自己开起表彰大会来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就在下面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大,眼看就要控制不住场面的时候,三大爷闫埠贵赶紧重重地咳嗽了几声。
刘海中正说到“我如何带领七车间攻坚克难”的兴头上,被咳嗽声打断,很是不满,瞪了闫埠贵一眼。闫埠贵赶紧朝他使眼色,示意他看下面群众的反应。
刘海中这才注意到大家都不耐烦了,脸上有些挂不住,悻悻然地收了话头,不情不愿地说:“……下面,有请我们四合院德高望重的一大爷讲话!大家欢迎!”他自己带头稀稀拉拉地拍了几下手。
易中海心里憋着火,但面上还得维持着一大爷的沉稳。他接过话茬,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惯有的压迫感:
“各位邻居,刚才二大爷说了很多,核心意思就一个,我们95号院,一直是街道上的优秀四合院!凭什么优秀?就凭我们院的传统——互帮互助,尊老爱幼,团结邻里!”
他目光扫视全场,重点在几家住房困难户脸上停留了一下:“现在,咱们院里有很多人家,住房非常紧张!几代人挤在一间小屋里,转个身都难!孩子大了要结婚,没地方住!作为邻居,我们是不是应该发扬互帮互助的优良传统,拉他们一把?”
这话算是说到了一些人的心坎里。贾张氏立刻扯着嗓子喊:“应该!太应该了!还是一大爷想着我们!”
其他几家住房紧张的,如刘海中家、闫埠贵家,还有另外两户人家,也都纷纷附和:“是啊!一大爷说得对!”“还是一大爷心善!”
这几家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聚焦到了何大清和何雨柱身上!那眼神,炽热得仿佛能融化钢铁!意图再明显不过了!
易中海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心中暗喜,脸上却露出悲天悯人的表情,终于图穷匕见:
“在这里,我们首先要恭喜何大清同志!他靠着自己的努力和……呃,亲朋好友的帮助,重新翻修了东跨院,给柱子、雨水置办下了家业,这是大好事!”
他先捧了一句,紧接着话锋急转直下:“但是,何大清啊,你看你们家,就算赵岚同志生了孩子,满打满算也就五口人。东跨院呢?三间大正房,四间大厢房!这上下两层,算起来可是十四间房啊!(他故意把隔层也算成独立房间)你们家住得过来吗?是不是有点浪费了?”
他不给何大清反驳的机会,立刻抛出自己的“建议”,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我建议!何大清你发扬一下风格,拉出四间厢房的上下两层,也就是八间房,租给贾家、闫家、刘家……等好几户房间严重住不开的邻居!这样呢,你何大清也能有点房租收入,也好早点还清盖房子欠下的外债,岂不是两全其美?”
他这话一出,下面那些早就被煽动起来的,以及指望着能占到便宜的邻居,立刻大声响应:
“支持一大爷!”
“一大爷说得对!互帮互助嘛!”
“何大清,你就答应了吧!”
易中海见“民意”如此,心中大定,竟然直接一挥手,用一种近乎命令的口吻说道:“我看大家都没意见!那这事儿就这么定了!何大清,你明天就开始腾房吧!”
好家伙!这已经不是商量了,这简直是明抢啊!连租金多少、租给谁都没定,就直接让明天腾房!易中海这霸道劲儿,可见一斑!
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盯着何大清,看他如何反应。贾张氏脸上已经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仿佛房子已经到手了。刘海中、闫埠贵也捋着并不存在的胡须,微微点头。
就在这紧张的时刻,一直沉着脸没说话的何大清,缓缓站了起来。他没有看那些起哄的邻居,而是目光直视易中海,脸上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
中院里,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只见何大清不慌不忙,先是环视了一圈鸦雀无声的邻居们,最后把目光定格在易中海那张故作威严的脸上,嘴角扯出一抹带着讥诮的弧度。
“一大爷,”何大清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您德高望重,想为院里做点好事,我何大清举双手赞成,绝不反对!”
这话一出,众人都是一愣。易中海心里也是一松,难道这混不吝的何大清转性了?这么好说话?
可何大清接下来的话,却让易中海的脸色瞬间僵住。
“不过呢,”何大清话锋一转,语气变得玩味起来,“我听说啊,咱们胡同口往外走,那88号院,有个废弃的大院子,地方比咱们这东跨院可大多了!一大爷您可是轧钢厂的七级工,一个月工资小一百块呢!您和老嫂子又没孩子拖累,花销少,这钱肯定攒了不少吧?”
他故意顿了顿,看着易中海逐渐变黑的脸色,慢悠悠地继续说:“您要是真有心想帮大家解决困难,发扬风格,那您完全可以自己个儿,把那88号院买下来,盖他个十几二十间房!到时候,别说租给贾家、闫家、刘家了,就是全院住房困难的,您都能帮衬一把!那才真叫功德无量,街道办都得给您发锦旗!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噗嗤——”不知道是谁先忍不住笑出了声,紧接着,院子里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窃笑声。
何大清这话,太绝了!简直就是照着易中海的脸啪啪地抽!你不是道德绑架我吗?不是让我发扬风格吗?行啊,您工资高、负担轻,您先来!您要是不干,凭什么逼着我干?
易中海被噎得差点背过气去,脸涨得跟猪肝似的,指着何大清:“你……你……何大清!你胡搅蛮缠!那能一样吗?”
“怎么不一样了?”何大清把脸一板,刚才那点讥诮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不吝的悍气,“东跨院,那是我何大清拉了大饥荒,求爷爷告奶奶才盖起来的!谁要是想不开,非要来抢……”
他目光陡然变得锐利,扫过那几个刚才叫得最欢的住户,最后定格在贾张氏那张肥脸上,声音冷了下来:“我何大清在四九城混了这么多年,解放前也认识几个朋友!大不了,这房子我不要了,咱们鱼死网破,看看谁先扛不住!”
轰!何大清这话,像是一记重锤,砸在不少老住户的心上!
是啊!怎么把这茬给忘了!解放前,何大清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那也是街面上混过的,手底下有点硬功夫,也认识些三教九流的人物,是个出了名的愣头青、狠角色!只是这些年当了厨子,看着和气了不少,大家都快忘了他的本来面目了!
他这“鱼死网破”四个字一出来,带着一股子冰冷的煞气,刚才还群情激奋嚷嚷着“互帮互助”的邻居们,顿时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没了声响。尤其是贾张氏,被何大清那眼神一扫,吓得一缩脖子,差点从凳子上出溜下去。她可是听说过何大清年轻时的“光辉事迹”的。
现场的气氛瞬间逆转!
刚才还被“民意”包围的何家父子,此刻仿佛变成了浑身是刺的豪猪,没人敢轻易上前触碰。
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他精心策划的“道德绑架”和“民意压迫”,被何大清一番连消带打,外加隐含的威胁,给彻底瓦解了!他感觉自己这个一大爷的权威,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和羞辱!
可没等他再组织语言反击,下面的邻居们却已经自动忽略了何大清最后的威胁,反而被何大清前面的话带跑了节奏!
“哎,老何说的有道理啊!88号院那地方是不小!”
“一大爷工资是高,又没孩子,肯定攒下钱了!”
“要是壹大爷真能买下来盖房,那咱们院住房困难可就真解决了!”
“一大爷,您考虑考虑老何的建议呗?”
众人七嘴八舌,竟然围绕着“易中海买下88号院盖房”这个虚无缥缈的话题,热烈地讨论了起来!这个说“一大爷您盖房我帮您搬砖”,那个说“到时候能不能便宜点租给我一间”……完全把今天大会的初衷忘到了脑后。
易中海看着这荒唐的一幕,听着这些离谱的议论,只觉得眼前发黑,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他买88号院?他盖房?他凭什么啊!他的钱是要留着养老的!
就在易中海下不来台,场面即将彻底失控的时候,后院的一大妈,搀扶着聋老太,颤颤巍巍地走到了中院。
聋老太是院里的老祖宗,年纪最大,辈分最高,虽然耳朵背,但关键时刻总会被易中海请出来当“镇场神器”。
“咳咳!”聋老太重重地拄了几下拐杖,发出“咚咚”的声响,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
议论声渐渐小了下去。
聋老太眯着昏花的老眼,环视一圈,慢吞吞地开口,声音沙哑:“都……吵吵什么?我听着乱哄哄的……中海啊,是不是你又管闲事,惹大家不高兴了?”
易中海赶紧上前一步,憋着气解释道:“老太太,不是,我这是想帮大家解决住房困难……”
“行了行了!”聋老太不耐烦地摆摆手,打断他,“我听着就是房子的事儿……房子是大事,哪能开个会就定下?以后再说,以后再说!都散了吧,大晚上的,不睡觉吵什么?我这把老骨头都被你们吵散架了!”
她这就是典型的倚老卖老,和稀泥,无理搅三分。但偏偏,院里没人敢驳她的面子。
有了聋老太这话,早就觉得没戏看或者自知占不到便宜的邻居们,立刻借坡下驴,纷纷起身。
“散了散了!”
“听老太太的,以后再说!”
“回家睡觉喽!”
众人作鸟兽散,一场精心策划的全院大会,就在这种虎头蛇尾、荒诞不经的气氛中,草草收场。
几家欢喜几家愁啊!
何大清和何雨柱相视一笑,拎着凳子,优哉游哉地回了东跨院,关上了那扇崭新的月亮门,将外面的喧嚣与算计彻底隔绝。
而易中海,铁青着脸回到后院家里,一进门,再也忍不住,“啪嚓”一声,把桌上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溅!他胸口剧烈起伏,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这辈子都没受过这么大的窝囊气!
刘海中回到家,看着挤在屋里的三个儿子,越想越气,觉得自己这二大爷的权威也受到了藐视,抄起鸡毛掸子,把无辜的刘光天和刘光福揍得嗷嗷叫,以此来发泄心中的郁闷。
闫埠贵则是坐在家里,唉声叹气,拨拉着算盘珠子,嘴里念叨:“亏了,亏了……白瞎了我晚上那点精神头,一点便宜没占到,还惹一身骚……”
最生气的莫过于贾张氏!她在家里的炕上盘腿坐着,拍着大腿,唾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