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大茂婚宴
时光荏苒,转眼又是一个春秋。四合院里的老槐树在秋风中沙沙作响,金黄的叶子簌簌飘落,在地上铺了厚厚一层。何雨柱每天除了在轧钢厂忙碌,其余时间都泡在中医学习中。这天下午,协和医院的中医诊室里飘着淡淡的药香,阳光透过雕花木窗,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萧瑜从诊桌下的樟木箱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本泛黄的线装书,书页边缘已经起了毛边,封面上的墨迹也有些模糊了。
"雨柱啊,"萧瑜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郑重,"这本《萧氏医案》是我父亲行医四十年的心血,里面记载了很多疑难杂症的治疗经验。你拿回去抄录,切记要妥善保管。"
何雨柱双手接过医案,激动得指尖都在微微发颤。书页已经发黄,但墨迹依然清晰,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各种病症的辨证施治。他翻开一页,正看到一例罕见的热入血室症,用药之精妙让他忍不住拍案叫绝。
"师父,您看这个病例..."何雨柱指着医案上的一处,"用犀角地黄汤加减,真是妙啊!血室受邪,用犀角清心凉血,地黄滋阴,再配丹皮、赤芍...这方子开得太精准了!"
萧瑜满意地点头,眼角泛起细密的笑纹:"你能看出其中的门道,说明这段时间进步很大。记住,医案要反复研读,每一例都是前人智慧的结晶。"
诊室里的西洋座钟当当敲了四下,窗外传来鸽子扑棱翅膀的声音。何雨柱小心翼翼地把医案包在一块蓝布中,郑重地放进随身携带的布包里。
晚上回到家,夕阳的余晖把四合院的灰墙染成了暖橙色。何雨柱迫不及待地点亮煤油灯,在书桌前铺开宣纸。灯光在纸面上跳跃,他的笔尖沙沙作响,每一个字都写得格外认真。王建红在里屋踩着缝纫机,哒哒的声音和着秋虫的鸣叫,显得格外宁静。
"柱子,都几点了还不睡?"王建红披着外衣从里屋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鸡蛋汤,汤面上飘着几粒翠绿的葱花。
"马上就好。"何雨柱抬头笑笑,揉了揉发酸的手腕,"师父给的医案太珍贵了,我得尽快抄完。你看这个治疗小儿惊风的方子,用钩藤、天麻平肝熄风,再配..."
王建红把鸡蛋汤放在桌上,温柔地打断他:"知道你用心,可也不能累坏了身子。趁热喝了吧。"
就在这时,四合院里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许大茂得意洋洋地领着一个漂亮姑娘走进院子,那姑娘穿着时兴的列宁装,梳着两条乌黑的大辫子,模样很是周正。夕阳在她身上镀了一层金边,更显得气质出众。
"各位邻居,给大家介绍一下!"许大茂嗓门特别大,生怕有人听不见,"这是我媳妇娄晓娥,我们刚领了证,这周末就办婚宴!"
三大妈正在院里收衣服,闻言凑过来打量,手里的竹竿差点掉在地上:"哎呦,这姑娘真俊!大茂好福气啊!"
阎埠贵推推眼镜,酸溜溜地说:"大茂这是要办几桌啊?可得破费不少吧?"
"十二桌!"许大茂挺直腰板,特意提高了音量,"就在咱们院里办!"说完,他拉着娄晓娥就往东跨院走,站在何雨柱家门口就喊:"傻柱!快出来!你茂爷结婚了,看看我媳妇,比你媳妇漂亮吧?"
何雨柱正在抄医案,被这一嗓子打断,没好气地走出来。秋风吹得他打了个寒颤:"许大茂,你嚷嚷什么?我媳妇在我心里就是最美的!"
许大茂得意地搂着娄晓娥:"瞧瞧,我媳妇这气质,这模样..."
"得了吧你!"何雨柱打断他,"谁不知道你前两年还得着弱精症,要不是娄家给你给找医生调理,你能娶上媳妇?"
娄晓娥听到这话,脸上顿时飞起两朵红云,悄悄掐了许大茂一把。许大茂疼得龇牙咧嘴,赶紧转移话题:"周末我婚宴,你们父子俩给我掌勺,十二桌,没问题吧?"
何雨柱爽快答应:"成啊!保管让你这婚宴办得风风光光!"
许大茂这才心满意足地带着媳妇回家了。王建红从屋里出来,看着他们的背影,小声对何雨柱说:"这许大茂,还是这么爱显摆。"
何雨柱笑笑,揽着她的肩膀往屋里走:"他就那样,咱们不跟他一般见识。"
转眼到了周日,天还没亮,启明星还在天边闪烁,何大清、何雨柱和马华就开始在院子里忙活。三口大灶台支起来,火苗在晨曦中跳跃,映得人脸上红彤彤的。灶台上的大铁锅冒着热气,整个院子都弥漫着柴火特有的香味。
"师父,您看这火候行吗?"马华一边往灶里添柴一边问,额头上已经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何大清伸手在锅上方试了试温度:"再旺点,今天要做的菜多,火可不能软。"
这时,娄家送食材的车到了。好家伙,整整一车的食材!肥猪半扇,活鸡二十只,鸭鹅各十只,鲜鱼两筐,还有一大桶活蹦乱跳的黄鳝。各种干菇、木耳等山珍,时令蔬菜更是琳琅满目:翠绿的青菜、鲜嫩的芹菜、水灵灵的白萝卜...
何大清看得眼睛都直了,手里的炒勺差点掉在地上:"我的乖乖,这娄家可真阔气!这些食材够咱们食堂用半个月了!"
何雨柱挽起袖子,斗志昂扬:"爸,今天咱们可得好好露一手!让娄家人也见识见识咱们的手艺!"
最让何雨柱感兴趣的是那桶黄鳝。他捞起一条,黄鳝在手中扭动,在晨光中闪着金光,滑溜溜的很难抓住。
"马华,今天师父教你一道''''软兜长鱼''''。"何雨柱边说边准备配料,案板上摆满了葱姜蒜和各种调料,"这可是淮扬菜里的功夫菜,最考验火候和手法。"
马华赶紧凑过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只见何雨柱手法娴熟地将黄鳝去骨切段,热锅凉油,下入葱姜爆香,再加入鳝段快速翻炒。锅铲在铁锅上发出悦耳的撞击声,鳝段在热油中卷曲成兜状。最后淋上特制的调料,出锅前撒上一把蒜末,顿时香气四溢。
"看好了,"何雨柱一边操作一边讲解,"火候要旺,动作要快,这样才能保持鳝鱼的鲜嫩。慢一点就老了,口感就差了。"
马华看得目瞪口呆,手里的菜刀都忘了放下:"师父,您这手艺绝了!这鳝鱼卷得多漂亮!"
随着太阳升高,院子里越来越热闹。三口大锅同时开火,切菜声、炒菜声、说笑声交织在一起,香味飘满了整个四合院。邻居们都被香味吸引,纷纷探头张望。
何大清主勺红烧肉,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在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酱红色的汤汁浓稠诱人。何雨柱则负责几道精细菜,除了软兜长鱼,还有清炖鸡、芙蓉鸭片等。马华在一旁打下手,切菜、配菜、传菜,忙得不亦乐乎。
中午时分,宾客陆续到来。十二张八仙桌在院子里摆开,每桌都坐得满满当当。娄家的亲戚大多穿着体面,男士多是中山装,女士穿着各色旗袍,一看就是大户人家。轧钢厂的领导们也来了,李怀德厂长特意坐在主桌,和娄父相谈甚欢。秋日的阳光暖融融的,照得桌上的餐具闪闪发光。
"上菜喽!"马华一声吆喝,宴席正式开始。
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端上桌:红亮油润的红烧肉、金黄酥脆的炸鸡块、洁白鲜嫩的清蒸鱼、酱香浓郁的卤鸭...整整二十四道菜,把每张桌子都摆得满满当当。最后上的是那道软兜长鱼,鳝段卷曲成兜状,色泽酱红,蒜香扑鼻,在阳光下泛着油光。
娄父尝了一口,连连点头,对身旁的李厂长说:"这手艺,比大饭店的师傅都不差!肉质鲜嫩,味道醇厚,火候恰到好处。"
李厂长得意地笑道:"何师傅可是我们轧钢厂的宝贝,他的厨艺那是一绝!"
贾张氏今天格外卖力,筷子舞得虎虎生风。但今天的菜量实在充足,饶是她如何努力,每道菜都还剩不少。同桌的阎埠贵终于不用抢菜了,慢悠悠地品尝着,时不时点头称赞。
"这道芙蓉鸭片做得真嫩!鸭肉片得薄如蝉翼,入口即化。"
"红烧肉更是绝了,肥而不腻,瘦而不柴,这火候掌握得真准!"
许大茂穿着崭新的中山装,胸前别着大红喜花,带着娄晓娥挨桌敬酒,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听到宾客们的夸赞,他更是挺直了腰板:"何家父子的手艺,那可是一绝!今天大家一定要吃好喝好!"
婚宴持续到下午1点,每张桌子都几乎光盘。夕阳西斜,宾客们临走时还在议论今天的菜肴,对何家父子的厨艺赞不绝口。
"大茂这婚宴办得真局气!这排场,这菜色,没得说!"
"何师傅的手艺真是名不虚传,今天可算是开了眼界!"
收拾完灶台,院子里渐渐安静下来。何雨柱特意装了三个饭盒的肉菜,递给正在擦汗的马华:"带回去给家里人尝尝。"
马华接过饭盒,眼眶突然红了。饭盒还是温热的,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师父,我..."他作势要跪下,被何雨柱一把拉住。
"新社会了,不兴这个。"何雨柱拍拍他的肩膀,夕阳在他脸上投下温暖的光影,"好好学手艺,以后有你报答的时候。"
马华重重地点头,用手背抹了把眼睛:"师父,我一定好好学!"
何雨柱和父亲坐在石凳上休息,看着满院的狼藉,相视一笑。秋风拂过,带来一丝凉意,也吹散了空气中的油烟味。
"今天这婚宴,够许大茂吹一阵子了。"何大清抹了把汗,端起桌上的凉茶一饮而尽。
何雨柱望着天边的晚霞,突然想起许大茂说要比赛生儿子的话,忍不住笑了。王建红端来两碗绿豆汤,嗔怪地说:"笑什么呢?累了一天还不快去歇着。"
晚风吹过,老槐树的叶子簌簌作响。何雨柱喝着绿豆汤,心里盘算着明天要去师父那里讨论医案的事。生活就是这样,有忙碌,有温馨,有竞争,也有情谊。这个秋天的午后,注定会成为四合院记忆中浓墨重彩的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