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轧钢厂发展2
时光荏苒，转眼间就到了1990年。轧钢厂里的梧桐树又粗壮了几圈，茂密的枝叶在厂区上空撑开一片绿荫。二月里的北京依然寒冷，但厂区里却是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这一日，机械分厂的大门口张灯结彩，红色的横幅在寒风中猎猎作响，上面写着"热烈庆祝红星轧钢厂机械分厂正式投产"几个大字。工人们早早地就来到了厂区，个个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虽然天气寒冷，呼出的气息都变成了白雾，但大家的心里却是热乎乎的。
"老张，听说今天要量产第一批机床？"一个年轻工人搓着手，兴奋地问身旁的老师傅。
"可不是嘛！"老师傅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这些机床可是咱们实验室十几年的心血啊！"
上午九点整，随着一阵震耳欲聋的鞭炮声，机械分厂正式投产了。崭新的厂房里，一台台机床整齐排列，工人们各就各位，熟练地操作着机器。机床运转的轰鸣声此起彼伏，像是在演奏一曲工业交响乐。
李怀德厂长今天特意穿了一身崭新的工作服，在车间里来回巡视。他时不时停下来，仔细查看机床的运转情况，偶尔还会和工人们聊上几句。
"厂长，您看这台铣床，精度比进口的还要高！"一个技术员兴奋地汇报。
李怀德俯下身，仔细查看加工出来的零件，满意地点点头："好！就是要这个水平！"
车间的墙壁上挂着各种规章制度和安全操作规程，工人们严格按照要求操作，一丝不苟。阳光透过高大的窗户照进来，在锃亮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机油特有的气味，但这气味在今天闻起来格外香甜。
转眼到了三月，春回大地，轧钢厂里的迎春花率先绽放，金灿灿的花朵在微风中摇曳。农机分厂也在这个时候正式投产了。
农机分厂的厂房比机械分厂还要大，里面整齐地排列着各种农业机械的生产线。拖拉机、旋耕机、收割机、脱粒机...各种各样的农机具让人眼花缭乱。
投产这天，来了不少特别的客人——附近农村的村干部和种粮大户。他们围着这些农机具，看得目不转睛。
"这台拖拉机真带劲！"一个老农抚摸着拖拉机锃亮的外壳，爱不释手。
"大爷，这还不算啥，"一个年轻技术员自豪地介绍，"咱们的收割机更厉害，一天能收五十亩地呢！"
老农瞪大了眼睛："五十亩？我的乖乖，那得顶多少劳动力啊！"
李怀德站在人群中，听着这些对话，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想起这些年来实验室的同志们夜以继日地钻研，想起工人们加班加点地调试设备，所有的辛苦在这一刻都值了。
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厂房门口。何雨柱穿着总务科的工作服，正在安排工人们布置会场。虽然已经五十岁了，但他的身板依然硬朗，走起路来虎虎生风。
"柱子，这边都安排妥当了？"李怀德走过去问道。
"厂长您放心，都安排好了。"何雨柱笑着回答，但眼神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神色。
李怀德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他的注意力都被那些崭新的农机具吸引过去了。他走到一台播种机前，仔细查看它的构造。
"这台播种机采用了最新的精量播种技术，"技术员在一旁介绍，"可以精确控制播种的深度和间距，大大提高出苗率。"
"好！"李怀德连连点头，"就是要让农民兄弟用上最好的农机具！"
阳光透过厂房的天窗洒下来，照在这些农机具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工人们忙碌的身影在光影中穿梭，构成了一幅生动的画面。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十月。四九城的秋天是最美的季节，轧钢厂里的银杏树叶子都黄了，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是挂满了金币。汽车分厂在这个收获的季节里，也迎来了重要的时刻——红星A2汽车正式量产了！
汽车分厂的投产仪式格外隆重。厂区里彩旗飘扬，锣鼓喧天。新下线的红星A2汽车整齐地排列在广场上，黑色的车身在阳光下闪着奢华的光泽。这些汽车在外观上比红星A1更加流畅大气，车头的红星标志也更加醒目。
"真漂亮啊！"一个老工人围着汽车转了好几圈，激动得直搓手，"这可是咱们自己造的小轿车！"
"听说这车性能可好了，"另一个工人接口道，"比进口车都不差！"
李怀德今天特意系了一条红色的领带，显得格外精神。他站在主席台上，看着台下欢腾的人群，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表的激动。这些年来，轧钢厂从一个小小的钢厂，发展成现在拥有多个分厂的大型企业，其中的艰辛只有他自己知道。
"同志们！"李怀德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整个厂区，"今天，我们红星A2汽车正式量产了！这是我们轧钢厂的骄傲，也是祖国工业的骄傲！"
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掌声中，第一批量产的红星A2汽车缓缓驶出厂房，在厂区内绕行一周。工人们纷纷向汽车挥手致意，有的人甚至激动得流下了眼泪。
何雨柱也站在人群中，但他的表情却有些复杂。他望着那些崭新的汽车，眼神中既有欣慰，又有一丝落寞。这些年来，他在轧钢厂从一个小厨师干到总务科副科长，见证了轧钢厂的每一步发展。可是现在，他的心里却萌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离职创业。
这个想法在他心里已经酝酿很久了。每天晚上躺在床上，他都会翻来覆去地想这件事。一方面，他对轧钢厂有着深厚的感情，舍不得离开这个工作了大半辈子的地方；另一方面，看着外面的世界日新月异，他又渴望能够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
"柱子叔，您看这车多气派！"一个年轻工人兴奋地对他说道。
何雨柱勉强笑了笑："是啊，真不错。"
他的心思早已飞到了九霄云外。他在想，如果自己创业，该做什么好呢？是开一家饭店，发挥自己的厨艺特长？还是做点别的什么？这个问题困扰了他很久。
投产仪式结束后，何雨柱一个人走在厂区里。秋风吹过，金黄的银杏叶飘飘悠悠地落下来，在地上铺了厚厚的一层。他踩着落叶，发出沙沙的响声，这声音让他想起了很多往事。
他想起了1956年刚进厂时的情景，那时候他还是个毛头小伙子，整天跟在师父屁股后头学手艺。想起了那些年在食堂工作的日子，虽然辛苦，但却很充实。想起了特殊时期他偷偷保存文物的那些惊心动魄的夜晚...
"柱子，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发呆？"
何雨柱回头一看，是李怀德厂长。
"厂长，"何雨柱连忙站直身子，"我...我就是随便走走。"
李怀德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些年来，辛苦你了。轧钢厂能有今天，离不开你们这些老同志的付出。"
听到这话，何雨柱的鼻子突然一酸。他张了张嘴，想要说出离职的想法，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厂长言重了，"他低声说道，"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李怀德没有察觉他的异常，继续说道："现在厂里的发展越来越好，你们这些老同志更要发挥带头作用啊！"
何雨柱点点头，心里却更加纠结了。
晚上回到家，何雨柱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发呆。夜空中的星星格外明亮，像一颗颗钻石镶嵌在黑丝绒上。妻子王建红端着一杯热茶走过来，轻轻放在他面前。
"怎么了？今天回来就一直心事重重的。"王建红关切地问道。
何雨柱叹了口气，把想要离职创业的想法说了出来。
王建红静静地听着，没有立即表态。等何雨柱说完，她才轻声说道："这件事你得想清楚了。轧钢厂的工作稳定，你都这个年纪了..."
"我知道，"何雨柱打断她的话，"可是我不甘心啊！你看现在政策放开了，多少人下海经商都发了财。我何雨柱有手艺，有人脉，为什么不能试试？"
"那你打算做什么？"
"我...我想开一家饭店。"何雨柱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就用我师父教我的那些手艺，做正宗的谭家菜！"
王建红看着他兴奋的样子，不由得笑了："你都盘算好了？"
"嗯！"何雨柱重重地点头，"这些年我偷偷存了不少钱，再加上之前...之前收的那些东西，到时候挑几件不太起眼的卖掉，启动资金应该够了。"
他说的是那些特殊时期保存下来的文物。这些年，他已经陆续把一些不太珍贵的文物捐给了博物馆，但还留着几件特别珍贵的。
"可是..."王建红还是有些担心，"你都五十岁的人了，还能折腾得动吗？"
"怎么不能？"何雨柱一下子站起来，在院子里走了两圈，"我才五十，正当年呢！你是没看见，现在外面那些做生意的人，六七十岁的都有！"
看着丈夫兴奋的样子，王建红知道，这件事他已经考虑很久了。她了解何雨柱，一旦下定决心，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既然你想好了，那我就支持你。"王建红最终说道。
何雨柱激动地握住妻子的手："建红，谢谢你！"
这一夜，何雨柱失眠了。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着未来的规划。想着要开一家什么样的饭店，想着要请哪些人帮忙，想着要怎么装修...
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墙上投下斑驳的影子。何雨柱望着那些晃动的光影，心里既兴奋又忐忑。他知道，如果真的要离职创业，就要做好面对各种困难的准备。但是，人生能有几回搏？他不想给自己的生命留下遗憾。
窗外，秋风依旧，吹得树叶沙沙作响。这声音像是在为何雨柱鼓劲，又像是在诉说着什么。而轧钢厂里，机器的轰鸣声依旧，新的时代正在到来，每个人都在寻找属于自己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