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仙途初啼
时光荏苒，云海之上的顾家祖地，花开花落，转眼便过了五年。
昔日的婴儿，已经长成一个粉雕玉琢的幼童。五岁的夜逍尘，眉眼渐渐长开，虽然仍带着稚气，但那份天生的俊逸轮廓已经初现端倪，尤其是一双黑眸，清澈见底，却又偶尔会闪过一丝不符合这个年龄段的沉静，让人心生喜爱又略带好奇。
这五年里，他在这仙界顶尖的长生世家，过着看似无忧无虑，实则被无数目光注视着的生活。
家主寝殿旁的暖阁，早已成了两个孩子的乐园。不，更准确来地说，是叶知微的乐园，而夜逍尘是她最忠实的“小跟班”兼“专属玩具”。
“尘弟弟，你看！这是倾仙小姨刚给我的流光蝶！” 已经七岁的叶知微，出落得越发水灵，穿着一身鹅黄色的仙裙，像一只快乐的蝴蝶，在铺着柔软雪绒毯的地上奔跑，手里捧着一只散发着莹莹微光的灵蝶。她跑到一傍坐在地上，安静的摆弄着一块温润养魂玉的夜逍尘面前，献宝似的递了过去。
夜逍尘抬起眼，看着眼前笑容明媚的小女孩，点了点头，露出一个符合他年龄的、略带腼腆的笑容：“嗯，好看。” 他的声音还带着奶气，但是吐字清晰。他并没有表现出过多惊奇，这流光蝶在仙界虽然不算罕见，但是对于孩童来说确是稀罕物，只是他万世轮回，什么奇珍异兽没见过？不过，看着叶知微开心的样子，他也很配合。
“嘻嘻，我就知道你喜欢！” 叶知微小心地将流光蝶放在夜逍尘的肩膀上，然后习惯性地挨着他坐下，很自然地伸出小手，揽住他的胳膊，小脑袋靠在他肩上，“尘弟弟，你身上的味道真好闻，有娘亲做的百花糕的味道，还有……还有清寒阿姨身上的冷香味。”
不远处，正在细心缝制一件孩童小衣的叶婉瑜抬起头，看着依偎在一起的两个小身影，脸上露出温柔而满足的笑意。这五年来，抚养这两个孩子，几乎成了她生活的全部。夜逍尘的乖巧懂事，女儿知微的活泼开朗，都让她那颗饱经沧桑的心，得到了极大的慰藉。只是，偶尔看向夜逍尘时，她眼底深处还是会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这孩子，太安静了，安静得不像个孩子，那份远超同龄的沉稳，有时会让她隐隐感到不安，却又说不清缘由。
“吱呀”一声，殿门被轻轻推开。
一股清冷的气息随之涌入，顾清寒走了进来。她依旧是那副清冷绝尘的模样，但目光在触及地上那两个靠在一起的小人儿时，瞬间没有了呐冰冷的感觉，变得柔和无比。
“家主。”叶婉瑜连忙起身行礼。
“叶长老不必多礼。”顾清寒微微颔首，走到孩子们面前，蹲下身，平视着看着夜逍尘，“逍尘，今日的养灵诀，可曾运转了？”
这《养灵诀》是顾家筑基的入门功法，温和绵长，最适合打磨幼童根基。从三岁起，顾清寒便开始亲自教导夜逍尘的修炼。
夜逍尘点点头，乖巧地回答：“回禀……娘亲，已经运转了三个周天了。” 他起初对“娘亲”这个称呼有些别扭，但五年下来，也已经习惯了。顾清寒对待他，虽然严厉，但那份细致入微的关怀，是做不了假的。
顾清寒伸出如玉的手指，轻轻搭在夜逍尘的手腕上，一丝精纯的仙元探入，仔细的查验。片刻后，她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查的讶异。逍尘的经脉畅通无阻，《养灵诀》修炼出的灵力虽然微弱，但却异常精纯凝练，远远超过了同龄孩童，甚至比一些修炼了七八年的孩子还要稳固。这绝不仅仅是功法和资源能堆砌出来的，更需要极高的悟性和心性。
“很好。”顾清寒收回手，难得地夸赞了一句，语气依旧平淡，但是熟悉她的人都能听出其中的满意。她伸出了手，极其自然地替夜逍尘理了理有些微皱的衣领，动作娴熟。这五年里，她早已习惯了这些亲昵的举动了。
“姐姐！你看我给逍尘带了什么好东西来了！” 一道欢快的声音响起，顾倾仙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手里拎着一个用仙草编织的小笼子，里面关着一只通体雪白眼珠碧蓝的小兽，虽然只有巴掌大小，但是还在瑟瑟发抖。表示……
“这是冰云貂的幼崽，我好不容易才抓到的！给逍尘做伴儿最合适了！”顾倾仙献宝似的将笼子递到夜逍尘面前，满脸期待的说，“喜欢吗，逍尘？”
夜逍尘看着笼中那可怜兮兮的小兽，又看了看眼神亮晶晶的顾倾仙，点了点头：“喜欢，谢谢小姨。” 他心中微微叹息，这小姨对他好得没话说了，就是这跳脱的性子，有时让他这“老怪物”的灵魂有点招架不住呢。
“哈哈，喜欢就好！”顾倾仙得意地瞥了姐姐一眼，然后蹲下身子来，捏了捏夜逍尘的脸蛋，“我们家逍尘就是懂事！比起那些整天就知道调皮捣蛋的小屁孩强多了呢！”
叶知微在一旁嘟起了嘴：“倾仙小姨，我也没有调皮捣蛋啊！”哼！
“是是是，我们家知微也是最乖的！”顾倾仙笑着又去揉了揉叶知微的头发，暖阁里充满了快活的气氛。
顾清寒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几不可见的弧度。这五年来，因为这个小家伙的到来，这原本清冷的家主寝殿，确实多了许多生机和暖意。连她自己都感觉那颗冰封已久的心，也渐渐有了一丝温度了。
然而，她心中还有些许顾虑的。逍尘的成长看似顺利，但他身上那份远超寻常的平静，以及那偶尔流露出的、就感觉能洞悉一切的眼神，这总让她觉得，这孩子身上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老祖当年带他回来的时候，是不是看出了什么呢？
到了夜晚，万古都进入了平静
叶知微早早的抱着夜逍尘的一只胳膊，慢慢的睡去了，嘴角还挂着甜甜的笑意。夜逍尘却睁开的眼睛，望着窗外仙云和星河。
他的意识深处，一片混沌虚无中，有一点微光正在极其缓慢地闪烁着，感觉可能随时会彻底亮起。那是沉寂了万世的“轮回系统”，快呀复苏的迹象越来越明显了。
“五年了……这具身体还是太弱了。”夜逍尘内视着丹田内那缕微弱却有精纯的灵力，“不过呢，基础打得还算牢固些。顾清寒的《养灵诀》虽然只是入门，但由仙帝巅峰亲自引导，效果倒是比没有先进亲自引导的好。”
“还有十三年……”他感受着身边叶知微的呼吸，以及殿外若有若无、属于顾倾仙的守护气息，“这一世的因果，恐怕比想象中还要纠缠得深些。叶婉瑜的心事，还有顾清寒的探究，以及顾倾仙的毫无保留……还有那个即将苏醒的系统……”
他轻轻翻了个身，小心地没有惊动旁边的叶知微。幼童的身体传来了些许睡意，他慢慢的合上眼睛。
“罢了，既来之，则安之。这一世，便好好体验这‘童年’时光吧。至于将来如何……那也是等待着记忆彻底苏醒回归时，还有系统苏醒时，那个时候时诸天万界，想必又会热闹起来了啦。”
窗外，星河仿佛要见证着他，一位曾独断万古的存在，在这云海仙宫之中，开始他新一世的无敌之路呢。而这路途的起点嘛，充满了孩童的稚语，还有女性的温柔，以及充满未知挑战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