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五章草原噩梦的开始
对于皇帝派这么一个年轻的锦衣卫指挥使来当征虏前将军，他心里本就有一百个不服气。
现在听到林远还没到大营，就先带着人冲进了草原，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将军，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一名副将小心翼翼地问道，“要不要派兵去接应一下？”
“接应个屁！”
杨洪怒骂道，“他自己找死，难道还要让我的兄弟们跟着去陪葬吗？传令下去，紧闭城门，没有我的将令，谁也不许出战！”
“砰！”
就在这时，总兵府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两扇厚重的木门轰然倒塌，激起一片尘土。
“什么人！竟敢擅闯总兵府！”
杨洪大怒，手按剑柄，猛地回头。
只见烟尘中，一个身披血甲，浑身散发着浓烈煞气的身影，大步走了进来。
每走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血脚印。
正是林远。
他的身后，岳峰提着一个还在滴血的布包，面无表情地跟着。
大厅内的众将，被林远身上的气势所慑，竟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头刚刚吃饱了人的猛虎，闯进了羊圈。
“你……你是林远？”
杨洪毕竟是老将，很快稳住心神，厉声喝道，“你好大的胆子！身为前将军，不来大营交接，反而擅闯本帅府邸，你眼里还有没有军法！”
林远没有理会他的咆哮，径直走到主位旁，一屁股坐了下来。
然后，他指了指岳峰手中的布包。
岳峰上前一步，将布包扔在了桌子上。
“骨碌碌……”
布包散开，几颗狰狞的人头滚了出来。
发辫，耳环，正是典型的鞑靼人装束。
“这是黑风口那支鞑靼千人队的千夫长，和几个百夫长的人头。”
林远的声音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就在刚才，我顺手把他们宰了。”
大厅内瞬间一片死寂。
所有将领都瞪大了眼睛，看着桌上那几颗人头，满脸的不可置信。
黑风口那支千人队，来去如风，狡猾异常，他们派了几次兵去围剿，都无功而返，反而损兵折将。
这个林远，才刚来，就……全灭了？
只用了一百人？
杨洪的脸色变了又变，眼中的轻视终于收敛了几分，但依旧强硬地说道：
“就算你有些勇力，斩获了些许首级，也不能掩盖你擅自行动，违抗军令的罪责！”
“如今敌强我弱，应当据城坚守，以待战机！你这般鲁莽行事，只会坏了大事！”
“据城坚守？”
林远冷笑一声，站起身，一步步逼近杨洪。
他比杨洪高出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老将军，眼中的压迫感让杨洪呼吸都有些困难。
“杨总兵，你守了这宣府十年了吧？”
“这十年，你守得倒是稳如泰山。可是，城外的百姓呢？”
“他们被杀，被抢，被掳掠的时候，你在哪里？你在那高高的城墙后面，看着他们死！”
“你……”杨洪脸色涨红，想要反驳，却被林远直接打断。
“大明的边军，不是用来当缩头乌龟的！”
“陛下派我来，不是来听你讲什么稳健，讲什么防守的。”
林远猛地拔出腰间的尚方宝剑，剑锋直指杨洪的鼻尖。
“陛下要的，是进攻！”
“是把那些蛮夷杀怕，杀绝！杀得他们听到大明的名字就发抖！”
“从现在起，宣府所有兵马，归我节制。”
“违令者，斩！”
这一刻，【王爵克星】的称号效果虽然没有触发，但林远那高达300点的精神属性，配合着他在诏狱和战场上磨砺出来的恐怖煞气，彻底压垮了杨洪的心理防线。
看着那柄寒光闪闪的尚方宝剑，看着林远那双不带一丝感情的眼睛。
杨洪知道，这个年轻人，是真的敢杀人。
哪怕他是朝廷的一品总兵。
良久，杨洪颓然地松开了按在剑柄上的手，低下了头。
“末将……遵命。”
……
深夜。
宣府大营，灯火通明。
既然夺了权，林远就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他没有选择带大军出征，因为步兵太慢，辎重太多，在茫茫草原上，只能是鞑靼骑兵的活靶子。
他从宣府五万守军中，挑选了三千名最精锐的骑兵。
一人三马，只带三日的干粮和水。
“大人，我们这是要去哪？”
集结完毕后，一名骑兵千户看着整装待发的队伍，忍不住问道。
这架势，是要去拼命啊。
林远骑在乌骓马上，遥望着北方那无尽的黑暗。
系统的地图上，一个红色的光点正在闪烁。
那是他刚刚通过审讯俘虏，结合系统侦察功能，锁定的一个目标。
不是阿鲁台的主力大营。
而是一个名为“苍狼部”的部落。
这个部落，自称是匈奴皇族的后裔，虽然如今依附于鞑靼，但依旧保留着古老而残忍的习俗。
最重要的是，这个部落，是此次南下劫掠的急先锋。
他们手中，沾染了最多的大明百姓的鲜血。
“去哪？”
林远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去杀人。”
“去灭族。”
“出发！”
三千铁骑，趁着夜色，悄无声息地驶出了宣府大门，如同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地刺向了草原的心脏。
……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苍狼部的营地，一片寂静。
数千顶帐篷散落在水草丰美的河畔，外围只有几个昏昏欲睡的哨兵。
他们刚刚进行了一场“丰收”，营地里堆满了抢来的粮食和财物，许多帐篷里还关押着哭喊了一夜，此刻已经力竭昏睡的汉人女子。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在这个距离大明边境几百里的深处，会有明军敢摸过来。
“噗！”
一声轻响。
一名哨兵的喉咙被一支弩箭贯穿，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软软地倒了下去。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林远收起手中的强弩，拔出了绣春刀。
在他身后，三千名大明骑兵，已经完成了合围。
他们看着那些挂在营地辕门上，已经风干的大明百姓的人头，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将这黑夜点燃。
“记住。”
林远的声音，通过内力，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士兵的耳中。
“不留活口。”
“无论男女老幼。”
“杀！”
随着这一声令下，三千铁骑，如同决堤的洪水，发出了震天动地的咆哮，冲入了沉睡中的营地！
“敌袭！敌袭！”
凄厉的喊叫声终于打破了宁静。
无数苍狼部的牧民和战士惊慌失措地冲出帐篷，有的甚至连裤子都没来得及穿，手里拿着弯刀，茫然四顾。
迎接他们的，是冰冷的马刀和无情的铁蹄。
“噗嗤！”
一名刚刚冲出来的鞑靼壮汉，直接被一刀劈掉了半个肩膀，惨叫着倒在血泊中。
紧接着，无数的火把被扔到了帐篷上。
大火瞬间蔓延开来，将整个营地照得如同白昼。
林远一马当先，冲向了营地中央那顶最大的金顶大帐。
那里，是苍狼部首领的所在。
“拦住他！快拦住他！”
一名身穿狼皮袍子，满脸胡须的壮汉冲了出来，挥舞着巨大的狼牙棒，怒吼着指挥亲卫上前阻拦。
正是苍狼部的首领，忽尔烈。
看着那个骑着黑马，如入无人之境的年轻明将，忽尔烈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恐。
这真的是那个软弱的明朝军队吗？
为什么他们会有如此恐怖的杀气？
“挡我者死！”
林远暴喝一声，手中绣春刀化作一道残影。
“铛！”
一声巨响。
一名亲卫手中的盾牌连同手臂一起被斩断。
林远去势不减，身形从马背上腾空而起，如同一只大鹏，直接扑向了忽尔烈。
“给我死！”
忽尔烈也是草原上有名的勇士，见状怒吼一声，举起狼牙棒狠狠砸向空中的林远。
这一棒，势大力沉，若是砸实了，就是一头牛也要脑浆迸裂。
然而，在林远眼中，他的动作太慢了。
慢得像是在做慢动作。
林远身形在空中诡异地一扭，避开了狼牙棒的锋芒，随后一脚踏在了狼牙棒的杆上，借力再次加速。
刀光一闪。
如同流星划过夜空。
两人错身而过。
林远稳稳地落在地上，背对着忽尔烈，缓缓收刀。
“你……”
忽尔烈瞪大了眼睛，想要转身，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不听使唤。
一道细细的血线，从他的脖颈处显现。
下一刻。
鲜血狂喷。
那颗硕大的头颅，咕噜噜地滚落在了草地上，脸上还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
“首领死了！首领死了！”
看到这一幕，剩下的苍狼部战士彻底崩溃了。
他们丢下兵器，哭喊着四散奔逃。
但这注定是一场没有退路的绝望之旅。
外围的大明骑兵早已严阵以待，手中的弓弩无情地收割着每一个试图逃跑的生命。
大火熊熊燃烧，映红了半边天空。
惨叫声，求饶声，逐渐平息。
林远站在金顶大帐前，看着这满地的尸骸，看着那些被解救出来，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大明百姓。
他的心中，没有丝毫的怜悯，只有一种大仇得报的快意。
“恭喜宿主剿灭苍狼部，斩杀首领忽尔烈，获得经验值50000点！”
“恭喜宿主等级提升！”
“恭喜宿主获得特殊物品：【匈奴祭天金人】（残片）！”
林远没有理会系统的提示，他转过身，看着那些满身血污，却神情狂热的大明士兵。
他举起手中还在滴血的长刀，指向了更北方的黑暗。
那里，是阿鲁台的主力所在。
那里，有更多的敌人，更多的经验值，在等着他。
“休整半个时辰。”
“然后，继续。”
“既然来了，那就把这草原，杀个通透！”
风，更大了。
卷起漫天的火星，如同无数双复仇的眼睛，在夜空中闪烁。
这一夜，注定是草原噩梦的开始。
而林远这个名字，也将伴随着这场杀戮，成为所有草原部落心中，永远挥之不去的梦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