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章拿你来祭刀
雪原上的风，卷起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林远捏碎了手中的蜡丸，将那张写满焦急言辞的密旨揉成一团，随手丢进脚下奥尔洛夫那爆开的头颅里。
红白之物与明黄色的丝帛混在一起，显得格外讽刺。
“大人，京师……”
那名风尘仆仆的信使，见林远如此轻慢，脸色一白，忍不住开口。
林远没有看他，只是抬起脚，将那颗烂西瓜一样的头颅彻底踩进雪里。
“京师告急，与我何干？”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冰冷的锥子，刺入信使的耳朵。
“瓦剌？也先？”
“四十万大军？”
林远笑了，他转过身，看向身后那片还在进行着单方面屠杀的战场。
“岳峰。”
“末将在！”
岳峰催马赶来，身上溅满了罗刹人的血，眼神里是尚未褪去的狂热。
“告诉他，我这里的客人还没杀完，没空。”
“让他回去告诉嘉靖老儿，想要我回防，可以。”
“让他把皇帝的位子洗干净了，等我回去坐。”
信使听到这话，吓得魂飞魄散，一屁股瘫坐在地上，裤裆瞬间湿了一片。
这是诛九族的大逆之言！
岳峰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对着那信使冷喝道：“大人的话你没听见吗？还不快滚！”
信使连滚带爬地上了马，头也不回地向东方逃去，仿佛身后有魔鬼在追赶。
林远看着他消失的背影，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他转身，走回奥尔洛夫那顶还算完整的指挥大帐，阿史那云如同影子般跟在他身后。
“收拾战场，清点伤亡。”
“把那些还能用的铁疙瘩都给我拖回来。”
“另外，告诉那些归化营的杂碎，今晚，铁熊要塞里的酒，管够。”
命令被迅速传达下去，整个战场上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走进温暖的大帐，隔绝了外面的血腥与喧嚣，林远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连续的征战，让他也感到了一丝疲惫。
他随意地坐在那张属于奥尔洛夫的熊皮大椅上，闭上了眼睛。
心念一动，一道只有他能看见的淡蓝色光幕，在眼前展开。
【姓名：林远】
【身份：大明锦衣卫北镇抚司指挥使】
【力量：512】
【敏捷：525】
【体质：508】
【精神：531】
【功法：《饕餮吞天决》（第五层）】
【武学：略】
【可用功勋：875，000】
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让他的全属性毫无悬念地突破了五百点的大关。
四肢百骸中，一股股暖流正在不断地滋养着他的经脉与骨骼。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又攀上了一个新的高峰。
“功勋也够了。”
林远看着那串数字，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心念再动，从系统空间中取出一个散发着紫金色光芒的宝箱。
这是击杀奥尔洛夫，并全歼西伯利亚军团的最高奖励。
“开启。”
宝箱应声而开，没有华丽的光效，只有五只小巧的白玉瓷瓶静静地躺在其中。
林远拿起一瓶，拔开塞子，一股清雅的药香扑鼻而来。
【名称：辟谷丹】
【品级：玄阶上品】
【效果：服用一粒，可七日不食，精力充沛。】
“好东西。”
林远满意地点了点头。
对于即将开始的，针对四十万瓦剌大军的漫长狩猎来说，这东西再实用不过。
他将瓷瓶收好，正准备闭目调息。
就在此时，一股奇妙的感觉涌上心头。
仿佛在遥远的东方，有两道目光，正穿透了无尽的空间，落在了他的身上。
一道，如渊似海，充满了审视与霸道。
另一道，则阴冷诡异，仿佛藏在暗影中的毒蛇。
林远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有意思。”
“看来，这盘棋，想下棋的人，不止我一个。”
……
与此同时。
北平，燕王府。
书房之内，檀香袅袅。
一名身材魁梧，龙行虎步的中年男子，正负手立于一幅巨大的舆图之前。
他穿着一身玄色王袍，面容刚毅，眉宇间自有一股吞吐天地的霸气。
他便是当今圣上的第四子，燕王，朱棣。
一名亲卫快步走入，单膝跪地，呈上两份文书。
“王爷，兵部调令，以及北镇抚司的密报。”
朱棣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他先展开那份兵部调令，扫了一眼，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调张玉率三万精兵，移防大宁。”
“朝中那些酸儒，真是好算计。”
“名为协防，实为削藩。”
“这是怕我这头北方的猛虎，离京城太近了。”
他将调令随手扔在桌上，又拿起了那份来自锦衣卫的密报。
密报很薄，只有寥寥数语。
记录的，是北疆黑石城外，一个名叫林远的锦衣卫指挥使，以五千兵力，全歼鞑靼三万大军的战绩。
朱棣的目光，在“林远”两个字上停留了许久。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案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沉闷的声响。
“以一敌六，阵斩敌酋。”
“好快的刀。”
就在这时，一名身披重甲，气势沉凝的将领从门外走了进来。
正是朱棣麾下第一猛将，张玉。
“王爷，兵部的调令……”
张玉显然也知道了消息，脸上带着愤懑之色。
“不过是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罢了。”朱棣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言。
他将那份密报推了过去。
“你看看这个。”
张玉疑惑地接过，一目十行地看完，眼中顿时爆发出精光。
“林远？”
“好一个锦衣卫指挥使！”
“王爷，此人是把快刀，心狠手辣，胆大包天，是个人物！”
张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欣赏。
“若能将此人拉拢过来，为王爷所用……”
“住口。”
朱棣低喝一声，打断了他的话。
张玉立刻闭上了嘴，但眼神中的期盼却未消减。
书房内陷入了沉默。
朱棣看着舆图上，代表着瓦剌、鞑靼等部落的区域，眼神变得深邃。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
“这把刀太快，也太利，容易割伤自己的手。”
他没有说同意，也没有说不同意。
但张玉跟了他多年，瞬间便明白了王爷的意思。
这是默许了。
“末将明白。”
张玉躬身行礼，悄然退下。
书房内，重归寂静。
朱棣走到墙边，转动了一个不起眼的烛台。
身后的书架缓缓移开，露出一条幽深的密道。
他提着灯笼，走了进去。
密道的尽头，是一间简陋的禅房。
一个身穿黑色僧袍的僧人，正盘膝坐在蒲团上，闭目诵经。